“柳府,草右,言寺。”宫凌兮倏然说道。
姑娘看了宫凌兮一眼,眸中闪过震惊,旋即反应过来嫣然一笑,“原来是贵人,你们先跟我进去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三人走到前厅坐下,姑娘出声道:“我去叫我家小姐过来。”
不一会儿,便出来一名国色天香的人儿,小脸长得精致,身材高挑,气质如兰。
柳若诗含笑迈步过去,在宫凌兮面前跪下了,恭敬道:“武月派右护法柳叶,参见掌门。”
“起来吧。”宫凌兮面色淡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武月派是一年前转交给她的,那时江公子还在。
武月派本是江湖上一名不起眼的小派,原来的掌门死了,临死前指定下一任掌门是楚国左丞相府的后代,但丞相府只生了一名女儿,他们便理所自然的找到宫凌兮。
面对棘手的门派,宫凌兮起初是没有一点想法的,是江公子劝她收下。
此次来悦城,不止是为了龙抬头,还有一事便是为了灵珠。
灵珠是武月派世世代代寻找的东西,据说,武月派的创始人是灵女的属下,创建这支门派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灵女。
“灵珠可有消息?”宫凌兮淡然问。
柳若诗看一眼云卿和楚一唯,有些难以启齿,这么重要的事情怎可在外人面前提起。
楚一唯她尚且了解,但另一名白衣男子面生的很。
宫凌兮道:“但说无妨。”
“掌门,属下有愧,灵珠在前一日,被盗走了。”柳若诗垂下头。
“假的灵珠,盗了也罢了。”云卿忽然开口说道,玩味的看宫凌兮一眼。
柳若诗恼怒的转头看向云卿,“公子何出此言?那灵珠分明是真的。”
她没有见过真正的灵珠,但那颗灵珠武林中人和江湖上的人都在争夺,怎会是假的。
云卿笑了一声,“真正的灵珠怎会落到你们这些小门派手上?”
他说的不无道理,但是让人听来还是很气。
柳若诗拔出剑,正要出手却被宫凌兮一名眼神制止了,宫凌兮道:“云卿公子见多识广,说的不无道理。”
“那颗珠子就让别的人去争抢吧。”
据说,几千年前灵女殒身的时候,只留下了一颗灵珠和一只灵狐,拥有灵珠者,可统治卡琪大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那只灵狐,也不是普通的狐狸,可以为人疗伤,可起死回生,生死人,肉白骨。
两者皆是一些人倾尽一生都想要得到的东西,所以这次江湖上出了灵珠的消息,便惹得江湖大乱。
宫凌兮瞅一眼云卿,唇角微勾。
云卿随即收回目光,装作甚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楚一唯静静地坐在旁边,面色深沉。
“掌门,子晴也来了。”柳若诗又说了一句。
“进来吧。”宫凌兮早已察觉到门外还有一道气息。
武月派只是一名小门派,没有其他门派厉害,左右护法也都是千金小姐,左护法是皇城右丞相三千金苏子晴,右护法是悦城柳家嫡女柳若诗。
武月派还有一个规矩,便是只收女子。
看见宫凌兮,苏子晴脸色一喜,急忙走了过来恭敬的行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一唯脸色微变,用扇子遮住脸,“你认错人了。”
站起身,苏子晴看向楚一唯,含含笑道:“这位应该是伏魔楼的楼主楚一唯太子殿下了。”
武月派虽是小门派,但其中的消息却是传达最快的,里面的人别的本事不大,就是打听消息很是厉害。
“太子殿下真是可爱。”
宫凌兮淡然道:“还有别的事吗?”
苏子晴抿了抿唇,转头看向宫凌兮,“掌门,您让我们找的人有消息了。”
“他在哪?”宫凌兮瞳孔地震。
苏子晴也就不打算遮遮掩掩的了,直接说道:“在梦国。”
出了柳府,三人的心情皆是有些沉重,云卿和楚一唯虽是旁听,但也知道了众多重要的消息。
楚一唯着实没有联想到武月派的掌门会是宫凌兮,也没有想到宫凌兮会这么放心他,竟然直接将身份告诉了他们。
只是为何要告诉云卿,他倒是不知道了。
“你向来都在找江公子?”云卿淡淡瞥一眼宫凌兮。
宫凌兮漫不经心的回答:“她们打探到的消息罢了。”
大街上好不热闹,明日就是龙抬头了,悦城的龙抬头是最壮观的,每年都有不少从全国各地赶来的人,为的就是目睹悦城闻名的龙抬头。
小贩卖力的吆喝着,企图能在此物时候卖上一个好价钱。
这两天的人是一年中最多的,也是他们能挣到大财物的时候。
楚一唯忽然说道:“你那两个护法长得倒挺标致,一个是一身紫衣的苏子晴,一个是一身青衣的柳若诗。”
“太子殿下可有看上哪个?”宫凌兮顺着问。
联想到刚才被那些百姓造谣的话,楚一唯的脸色瞬间黑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宫凌兮顺手拿起一支簪子,瞧了几下,觉着做工粗糙便又丢下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三人走在大街上格外显眼,没过多久,楚一唯又惹来了一群人围观。
宫凌兮和云卿无语极了,趁着楚一唯被缠住的时候,两个人都选择及时开溜。
天很快就黑了,宫凌兮看一眼那座桥,云卿率先迈步过去,她紧跟着他。
前面就是悦城的望月桥,据说情人在月圆之夜站在上面接吻,便会获得月神的祝福。
云卿回过头,“宫小姐,我在舒府打扰了多日,今日就不回去了,你不必跟着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你不看明日的龙抬头吗?”宫凌兮不解的问。
“看啊。”
宫凌兮攥紧拳头,喃喃道:“江公子。”
云卿敛了敛眸,毅然转过身,宫凌兮毅然跟在他后面。
走到桥中心,路过的人都不禁纷纷侧目,好奇的望着他们。
云卿忽然停住脚步,宫凌兮也停下了。
“宫小姐,你这是做甚么?”他低沉的开口。
宫凌兮面色清冷,朱唇微抿,开口道:“我顺路。”
“好一个顺路!”云卿猛然转过身,他微微低头望着宫凌兮的脸,“宫小姐,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和你要找的那样东西人有点像,可是我真的不是他,你不要误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