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玉才进别墅,就见客厅里久违地站着一群人,都穿着职业套装。
傅臣渊和一位较年长的男人面对面,几个高管经理和助理或坐或站,他们桌前是一大叠文件资料,摆满了半个桌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有人突然闯入,屋里的人与此同时往门口方向看去,被几双眸子盯着,别墅也没这么多人出现过,翡玉一时愣住。
“站在那做什么?过来。”傅臣渊叫她。
“哦,好的。”
翡玉回过神,拉着行李箱过去,规矩地站在他身后。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傅臣渊一直看着她,在学校上了一天的课,十小时左右没见,她作何变得傻乎乎的。
“阿渊,这是…女朋友?”
傅兴看侄子从小姑娘进门就向来都盯着人家,扫了眼翡玉身旁的行李箱,回想才他叫这个女孩的语气,猜测。
没等翡玉开口,傅臣渊就否认了,“不是。”
她轻微摆手的动作停下。
傅兴微挑眉,没再问,叫人收好资料后起身,“也差不多了,我得去和那边负责人具体谈,要出发了。”
“二叔不留下来一起吃饭?”
“不了。”他瞥了眼傅臣渊的腿,“见过好治疗,要是国内的事也忙可来就叫我,你爸年龄大了,不好让他再操心。”
傅臣渊浅笑,没说好还是不好。
翡玉明显感觉到他这笑并不是真的开心。
“傅总。”集团过来的高管见机对傅臣渊说:“那我们也回去了。”
“好。”
一行人转身离去后,客厅只剩五个人,除傅臣渊三人外,还有新从机构那调过来的两个助理,他们只负责工作上的事。
傅臣渊对着他们吩咐,“下去吧,今天差不多结束了。”
“好的。”
两人点头应好,往别墅隔壁的独立小栋走去,为配合工作,他们半月前就已经在那住下。
等他们转身离去后,秦海问:“傅总,现在做训练吗?”
傅臣渊瞥了眼翡玉的行李箱。
“晚饭之后。”
晚上,傅臣渊在训练,翡玉忍不住站在一边打瞌睡。
她昼间要上课,还要抽出时间兼职,夜晚要帮着傅臣渊做康复,而男人自那次发火后,康复训练一做就是大几个小时,还不带歇息的那种。
睡前她还得挤出时间听英语,最近都是凌晨一两点躺床上,清晨六点起,休息的时间越来越少。
吃饱饭后,眼皮子更容易打架。
翡玉强压下困意,却忽然被人拽住手臂,她睁开眼,发觉自己不了解甚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了,身子往前倒,还好被人拉住,要不然她能摔得脸着地。
“站着都能睡着?”傅臣渊松开手,瞥见她眼下的黑眼圈,“上课很累?”
翡玉眨眨眸子,让自己清醒过来,歉意地笑,“最近课太多了,没睡好。”
“当天又是全天满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周末没法转身离去,那么赵俞文那的两个兼职,就得牺牲她所有周一到周五昼间没课的时间,所幸他们兄妹俩愿意迁就她的时间。
她点头,又想到赵愈筝那的兼职,顺着他的话茬,说:“我这周的课比上周还多,每天都是满课。”
闻言,傅臣渊眉头一挑,于是说,未来至少两个月,她只会晚上和周末才有时间待在他旁边。可开学的第一周,她白天人影就没见几次,现在又是满课…
这和他一开始想的不一样,更何况,金融系大一下学期甚么时候这么多的课了?
男人的眼神犀利,翡玉看得不自觉地舔了舔唇,心中忐忑。
两人离得近,女人粉嫩的舌尖一闪而过,在本就媚红的唇边留下湿润的痕迹,像极了被吻过后的样子,傅臣渊盯着她的眼神一暗。
不会被他察觉到她在说谎吧,要不趁现在和他直说兼职的事得了,可又想到当天下午他那个并不开心的浅笑,直觉告诉她现在并不是坦白的好时机。
自除夕那晚,他们快有一个月没发生甚么了,他每天想着工作和训练,她忙着开学。
傅臣渊的目光下移,看她平坦的肚子,几天前看见她捂着肚子喝红糖水,算算日子,现在经期应该过了。
可是,他瞥了眼她眼下的黑眼圈,最终没勉强。
“你去休息吧,叫秦海过来。”
睡前,秦海汇报明天的行程。
“傅总,明天最后一个行程是和赵总的见面,下午三点,谈智康那个合作项目,地点在爵色。”
那剩下的时间都是训练,傅臣渊闭着眼靠在床上,“嗯,没其他事就下去吧。”
秦海听出,他情绪不高。
“好的,您早点休息。”
屋内静了下来,男人还是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脑子里却想着事。
由于他的坚持,傅老爷子同意让国外的项目大部分由他爸傅昌和二叔傅兴一起接手,他目前只负责集团国内的事,的确多出了众多时间和精力去做康复治疗。
可他还是烦躁,无论是让渡部分权力还是治疗腿。
于是最近一名月他也异常配合医生的治疗,训练时间越来越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敲门声音中断了他的思考,轻轻的力道。
傅臣渊睁眼,“进。”
他看过去,对来人没感到意外,一张明艳动人的脸从门后冒出来,朝着他笑。
她问:“傅先生,您喝不喝温水啊?睡前喝杯温水有助睡眠。”
“还没睡?”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都快过零点了,在训练室困得站着都能睡着,给她时间休息作何这个点还醒着。
翡玉拿着水杯站在半掩的门后,“睡着了又醒了,起来喝水注意到您房间还有灯,就过来问问,您喝吗?”
其实她进客房后向来都在看国画的教学视频,但怎么想也觉得在俱乐部兼职的事瞒不过,明天傅臣渊要和赵远谈生意,万一问起她来,就穿帮了。
她敲门是来和他坦白的。
傅臣渊的黑眸对着她上下扫视,女人散着头发,一看就洗过澡,手里拿着一杯水,还是穿的那件毛绒绒的睡衣。
情人大半夜不睡觉,还拿杯水找借口来到金主室内,这意图还用人猜?
他懒懒靠在床上,说:“拿过来吧。”
翡玉进房间,轻掩上门,靠近了,傅臣渊才看见她那因为喝了水变得红润的唇,在她的面上勾人得紧。
她仿佛不作何化妆,但因为五官长得出色,眼尾上挑,唇不点而红,不化妆也漂亮妩媚。
“给您,还是温的。”
翡玉把水递在他面前,打算等他喝完再说兼职的事。
但傅臣渊接过杯子只是放到床头柜上,没喝,下一秒他就拽着翡玉还没搁下的手,扣住脖颈吻她。
他的大手能整整包着她的小臂和脖子,灼热有力,拒绝不了,翡玉僵着身子任由他亲。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但也从来没觉着亲个嘴这么令人燥热。
这次的吻不像除夕那晚的急切,男人的花样实在多,每吮一下,她的身体就跟着轻颤,跟玩似的磨她。
房里充斥着唇舌交缠的嗓门,直到翡玉喘不来气了,撑在他肩上的手忍不住拍了拍他,傅臣渊才停下。
但他双手还扣着她的脖颈,不让她转身离去,两人额头相抵,气息相融,傅臣渊的视线定在被他吻得红艳的唇,比她舔过、还有喝过水后的颜色还艳,他很满意地又亲了一下,接着又盯着看。
翡玉趁着他放开了自己的嘴,开口想说兼职的事。
“傅先生,我…”
但她话只开了个头,男人捏着她的下巴再次吻她,这次却和前两次不一样,他吻着吻着,手开始不安分地钻进睡衣里。
因为是突发想来坦白的,她里面没穿内衣。
男人摸到想要的,呼吸变得粗重,嘴里和手上的动作开始猛烈深入。
氛围缱绻时,翡玉却挣扎起来,用力一推,她往后撤,傅臣渊没想到她会拒绝,陡然的力道让他没扣住她的脖子,他的手从衣服里抽出,两人分开。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翡玉看到他皱眉,红着脸解释,“我…我经期没过,更何况我明天还有早课。”
他不解诧异地注视着她,面露不满,漆黑的眸子像是在问她躲甚么。
重要的是傅臣渊一闹就是几个小时,她还要不要上课了。
“还没过?刚开始作何不说?”
欲望刚冒头就被打断,男人语气不善,“那你大夜晚找我就单纯为了送一杯水?”
翡玉一下子噎住,当然不是,但现在也不敢说出口了,而且她以为一开始只是个吻。
女人无措地低头站在床边,他手掌还余留着软嫩的触感,鼻尖还萦绕着她好闻的香味,可看得到吃不到,有甚么用。
傅臣渊闭着眼向后靠,胸膛一个起伏,叹出一口气。
“出去吧。”
翡玉张了张嘴,想说甚么,最后还是转身走了,明明是来坦白的,她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
傅臣渊看着她耷拉着脑袋出门,更不爽。
明明让她休息去了,偏又来主动招惹他,作何还一副受委屈的样子?他低头看了眼,底下这东西在看她嘴唇的时候,就胀疼发硬,结果告诉他做不了?
只了解勾人,不知道负责。
男人的余光落到床头柜上的那杯水,看了会,提起来喝下。
早已凉了,但他现在正好需要降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