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的两件事一下子都有了着落,晚上翡玉睡得很安心。
但第二天清晨醒来,她迷迷糊糊下床,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脚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翡玉才发觉整个大腿疼得要命。
四年没骑马,她这次又是不要命地往前冲,昨晚洗澡时就发现自己大腿根被磨红了一大片。
但她没当一回事,早早地睡了。
翡玉坐在床边缓了缓,知道只是肌肉酸痛,问佣人要了药膏,涂抹后,忍着痛,照常去帮傅臣渊做训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微颤着腿,扶着墙走路的姿势,被别墅的周管家看在眼里。
他招来一位佣人问:“翡玉小姐昨晚还是在客房睡的?”
佣人回:“是的。”
“昨晚她在二楼待到几点?”
“不清楚,我十一点回房休息的时候,没看见她室内门缝处有光,那个时候人应该还在二楼。”
她又联想到什么,“哦,她今早向我要了一管缓解肌肉酸痛的药膏,说是腿疼。”
周管家点头,让她去忙别的,然后,拿出手机,给宋绣琴发消息。
【宋夫人,您让我注意的翡助理,她还住在先生家。】
他又联想到刚她走路的姿势,又发了一条。
【昨晚,似乎在先生那过了夜…】
他暗示的很明显。
也不能怪他多想,是那样东西样子实在太像和人激烈欢好后才会有的,再加上那样东西药膏,他才觉得,翡玉昨晚理应是和傅臣渊发生了关系。
不过一会,对方就给他回了消息。
【知道了,你继续盯着,好好照顾先生。】
傅臣渊也觉着翡玉当天有点怪。
在她再一次的皱眉抿唇后,他问:“你很累吗?”
他不是昨晚八点不到就让她去休息了?
翡玉微懵,摇头,“不累啊。”
就是腿太痛了。
“那为甚么白着一张脸?”
翡玉反应过来,解释,“哦,是前一天骑马骑得太狠了,伤到肌肉,腿有点疼。”
傅臣渊心领神会了,瞥了眼她的腿,可她穿的是长度到脚踝的毛呢裙,看不到什么。
“擦药了?”
她点头,就是不了解药效快不快,她过两天还得去俱乐部报到呢。
训练完,翡玉附身帮傅臣渊解开训练器械,但大腿内侧的肌肉陡然一抽,她双腿发软,险些摔到傅臣渊腿上。
幸而男人抓住她手臂,把人拉到身前。
“这么严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为稳住平衡,翡玉的手不小心撑在男人的大腿上,结实紧绷的触感让她随即缩了回来。他的手很大,包住了她整个手臂,她上身穿的贴身薄毛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灼热有力。
两人靠得太近,因为她轻微躬身的姿势,傅臣渊能看见她精致的锁骨,再往下是勾人的曲线。
翡玉直起身,“没事,从容地就好了。”
她想轻缓地挣开他的手,却还是被人攥住,翡玉不解地看他。
“我看下伤到的地方。”
“啊?”翡玉睁大了眼睛,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擦了药膏,真的没事。”
那位置靠近大腿根,窘迫且暧昧。
她拒绝得厉害,傅臣渊挑眉,他又不是没见过那地方。
“站都站不稳了,你要是再砸到我怎么办?”他指着不天边的沙发,“坐那,我看一下。”
语气不容拒绝。
没法,翡玉只好过去落座,撩起毛呢裙,渐渐地露出小腿,再是大腿,每撩起一点,她就燥热一分。
裙子撩到大腿中部,翡玉停住动作,再往上就不合适了。
傅臣渊注视着拽着裙边的翡玉,又转头看向她露出的嫩白细腿,肌肉紧实,比例良好。只是,她夹着腿他能看见甚么?
“腿打开,你这样我怎么看?”
这话更暧昧。
翡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多想,只是看伤而已。
她打开膝盖,露出大腿内侧,傅臣渊皱起眉。
青紫和红痕从膝盖上方一点的位置,延伸到大腿深处,和其他白嫩的皮肤对比起来,十分明显。
比他想的要严重。
傅臣渊伸手去碰,翡玉被他动作吓得不自觉并拢腿,与此同时也夹住了他的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男人下意识地紧握她的膝盖,握住了一大半。
一时间,周遭空气诡异了起来。
手心的触感细腻,他抬眼,“动什么?得看下伤的有多重,腿张开。”
傅臣渊的表情正经,倒显得她大惊小怪,于是翡玉再次张开腿,张得不大,这次作何碰也都忍着没动。
但他的手放在她大腿中间,热热的,怎么看、作何想都觉得暧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傅臣渊轻轻摸着膝盖上方青紫的地方,看她没反应,手上些许用了点力,就听到倒吸凉气的声音。
“很疼?”
翡玉轻轻点头。
他接着往里摸,手忽地顿住,由于角度的关系,他看见了最里面,不是裙子的毛呢材质。
现在的场景,就是情人主动撩起裙子让他看大腿。
够香艳。
翡玉紧盯着傅臣渊的手,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见男人还要沿着青紫往里伸时,她僵着的大腿动了一下,但没并上。
没必要再向里摸了吧…
傅臣渊还想看大腿根受伤的情况,门外却突然响起脚步声,翡玉猛地站了起来,又迅速向左走了几步,弹指间,两人隔着距离。
男人偏头瞧她,看到她发红的耳朵。
来人是秦海,他负责傅臣渊训练后的事,想着时间快到了就放下工作过来了,可进训练室却发现翡玉神情不太正常,傅臣渊则背对着门,看不到表情。
“那样东西,傅先生训练完了,我先下去了。”她说完,没等傅臣渊说甚么就逃似的出了门。
傅臣渊摩挲着指尖,没回头。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翡玉在电梯里深呼吸,平息着燥热,刚刚的气氛太窘迫了点。
她晃了晃脑袋,不让自己多想。
她踏出电梯,穿过客厅,迎面就见到宋绣琴,她刚进门,正和一个年少靓丽的女孩说笑,两人动作亲密。
“夫人好。”翡玉向她问好,无意看了眼她旁边的女孩。
有些眼熟,翡玉记起来,是她以前在国际高中的同班同学,林墨。
林墨也看到了她,表情微怔,“伯母,这位是?”
“照顾阿渊的助理。”
“哦,这样啊。”
她像是没认出翡玉来。
破产后,家里供不起翡玉在国际高中的费用,她办转学那天,同学对她安慰有,无动于衷的有,看笑话的也有,但之后都没再和她联系。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翡玉早和以前的圈子断了联系,加上有四年没见,没认出来也正常。
林墨亲昵地挨着宋绣琴坐在沙发上,向她撒娇。
“伯母,臣渊哥哥要人照顾您作何不早告诉我呀?毕业回国后我正好有时间。”
宋绣琴无奈地笑笑,“他这不缺人照顾,佣人一大堆,有心的话偶尔来看看他就行。”
说这话时,她瞥向翡玉,她低头站着,脸色正常。
宋绣琴问她:“你老板呢?”
她回:“在二楼。”
此时周管家来上点心,宋绣琴转吩咐他:“叫先生下来,来客人了。”
林墨双手捧起桌上的茶,递给宋绣琴,“我也去叫他,伯母,您先在这喝喝茶,我和臣渊哥哥好久没见了,我去给他一名惊喜。”
宋绣琴张了张嘴,还是由她去了。
林墨雀跃地上楼。
遂客厅就剩翡玉和宋绣琴两人,一站一坐。
宋绣琴也没看她,悠闲地喝茶。
“翡小姐宛如没把我那天说的话,放在心上,我还以为你心领神会我的意思呢。”
那天她说,做好本职工作,其他的不要多想。
翡玉垂下眼,“夫人说的,我懂的。”
她的确没有多想什么,只想搞钱还债,傅臣渊开心一点,未来给她的钱就会多一点,仅此而已。
宋绣琴偏过头,“你懂?那为何还住在这?”
翡玉心领神会这妇人的担忧。
“那是为了工作便利,傅先生每天会很早进行康复训练,晚上也经常工作到很晚。此外,傅先生的保镖兼助理秦海,也住在这,我和他一样,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
宋绣琴冷哼一声,联想到周管家发的消息,随叫随到?然后就到雇主床上去了?
她就知道,这女孩就是个不安分的。
但既然儿子能被她蛊惑住,她找个更乖巧更懂照顾人的,富贵人家的,对他有意的女孩来,不是更好?
宋绣琴懒得再听她找借口,“你下去吧,这暂时没你的事。”
翡玉应好,转身回了客房。
傅臣渊下来后,三人在客厅聊了很久,有林墨在开玩笑,说好听的话,氛围很好。
饭点,两人留下来用饭。
有客人在,翡玉不好跟往常一样和傅臣渊坐一桌,转去了后厨,和秦海坐在岛台前吃饭。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吃完回到客厅,宋绣琴早已转身离去,却见周管家在问林墨想住哪间房。
她不知用了甚么理由,说要在傅臣渊家住几天。
“二楼随便哪间都行。”林墨温柔地对傅臣渊笑,“这样我还能找臣渊哥哥聊聊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傅臣渊只淡淡地,“随你。”
见翡玉来,他吩咐,“下午一点有个紧急会议,准备下。”
“好的。”
翡玉回房拿电脑,走动间,大腿酸痛,她颤着扶了下墙。
动作怪异,惹得林墨疑惑地盯着她。
傅臣渊皱眉,“你擦的甚么药?这么不管用?”
翡玉缓了缓,“应该有用,没事,过一天就好了。”
又是药,又是双腿站不稳,林墨不是不懂人事,马上心领神会她这样的原因,也懂了宋绣琴同意自己住进傅臣渊家的目的。
甚么助理啊,怕不是什么小情人。
看来宋母是怕儿子被人勾搭走,才找的她。
林墨瞄了眼傅臣渊,他都这样了,还能做到腿软的程度?
想着,那点对傅臣渊残了的不满,也随之消散。
林母知道她要来傅家,说就算傅臣渊残了腿,以后都不能走路,傅家百亿商业帝国的继承人也只会是他,明示要她抓住这次机会,抱住大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林墨收起眼底思量,上前挤开推着轮椅的秦海,“臣渊哥哥要开会?我大学学得是金融,也可帮你的忙哦。”
傅臣渊有些不信任,“会做会议报告?”
“自然,我上的可是全世界前十的名校。”
下午的会议,林墨热情地参与,占了翡玉的电脑。
傅臣渊工作时的魅力递增,林墨忍不住会偷偷看他的俊脸。只是,当她自信地把做的东西递给傅臣渊看时,男人皱起的眉头让她有些发怵。
傅臣渊看也没看忐忑的林墨,转头问秦海,“你记会议了么?”
秦海摇头,他看到有人在做,就只负责了其他事。
林墨有些懵,“作何了?我做的不好吗?”
傅臣渊只把屏幕移到边,吩咐秦海:“以后所有的会议报告,你都做一份。”
嗓门有些冷。
秦海应好,把屏幕接过来一看,心领神会了,林墨做的报告杂乱无章,逻辑和归纳总结都没有。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她,刚刚信誓旦旦说行的名校毕业生,做出来的东西连公司招进来的实习生都不如。
林墨站在桌前,被这眼神看得有些难堪,不想也了解她做的让人不满意。她没工作过,在学校的作业也是找人代写,没联想到傅臣渊对个会议报告都这么严格。
向来都在场的翡玉见状开口。
“傅先生,我录了音,可以给我一小时再写份报告吗?”
林墨蓦地看她,眼神透着冷。
她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们一起上高中的时候,翡玉就常常是老师口中要她们学习的对象,那时她对此非常不屑。后来翡家破产,她还小小幸灾乐祸了下。
只是这人还是和那时一样,那么喜欢出风头。
傅臣渊斜瞥了翡玉一眼,“半小时。”
翡玉知道他现在耐心不足,纠结一瞬后,答:“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