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陈宇日常搬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早上九点左右,李卫云带着一帮同事出去,一名个精神气十足,舒听南也在一起。
陈宇大概了解他们要去干啥,没去凑热闹,继续在办公室摸鱼。
也不是全摸鱼,他抽空把皮泰资金私密账号资料抄录并打印出来。
上午十一点半左右,一群人回来了,和出去时的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不同,此时所有人都如同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卫云的头低的最低。
他在女神面前拍胸脯保证过,今天中午前搞定。
结果现在这般模样。
李卫云没想明白哪里出错了,明明二大爷答应的好好的,结果几个电话打完之后,二大爷开始不耐烦了,最后,二大爷都不接他电话了。
这让他手足无措。
没有二大爷,他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个冷酷的世界。
吃过午餐,李卫云又出去了,快下班时才回到。
回到时,他的头几乎埋在了胸脯里面。
他感觉这辈子的苦当天都吃完了。
“皮泰欺人太甚。”
他无能怒吼。
路过陈宇办公桌时,注意到陈宇无所事事的样子,他不忘踩上一脚:
“哼,我们至少为舒经理努力过了,不像某些人,就会吹牛,屁事也没做。”
李卫云原本惭愧的不得了,但现在和陈宇一比,他觉得自己没那么自责了,毕竟努力过。
优越感悠然升起。
下班时,一整天碌碌无为的李卫云陡然联想到一个好主意。
既然要不回到欠款,那可去看住舒父啊。
围魏救赵,不一样能达到效果?
“这样不好吧,总不能一直看着吧?”有同事提出质疑。
李卫云不满道:“怎么就不好了?至少盯好今晚,熬过明早九点再说。”
次日九点是约定的两天截止日。
“李卫云,你这样也太舔了吧?”有同事明白李卫云的意图。
再怎么说,这是舒听南自家的事。
舒听南自己都没邀请,他们一窝蜂跑别人家里去算什么事?
再说,守好舒父到次日九点又有甚么意义。
满两天就没事了吗?
还能守一辈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卫云义正言辞:“追女神...不能算舔...追女神,谦谦君子的事,能算舔么?”
见大家犹豫,李卫云使出杀手锏,答应请大家吃一个月的午餐,这才换得一帮男女同事的点头。
下午五点,舒听南离开大楼时,看了一眼陈宇,发现陈宇没有跟上的意思,微微愣神,怅然转头回家。
等所有人都下班了,陈宇换好一身正装,戴上棒球帽和口罩,照了照镜子。
“真踏马帅。”
他骂了一句,戴上墨镜,旋身下楼。
去机场的出租车上,陈宇打开微信,重新关注了一下大队伍动静。
受他前一天在直播间的暗示影响,羊城讨薪人群基本认定皮老板会从羊城机场T1航站楼出发,时间大概就在今晚6-8点左右。
而后有人查了皮老板的私人飞机动态,断定有今晚飞行的动向。
此刻,大队伍早已到达了T1航站楼,准备偷偷围堵皮老板。
深城机场那边,亦有活动。
接近六点,陈宇在羊城机场T2航站楼下车。
按照资料给定的信息,他轻车熟路地找到特定贵宾室,在一个中年男子身边落座。
中年男子和陈宇一样,戴着口罩和墨镜,捂得严严实实,开着笔记本屏幕远程办公。
陈宇取来一份报纸,目不斜视的看着报纸,淡淡道:
“皮老板,初次见面,幸会。”
旁边的中年男子明显一凛,但随即恢复了正常。
“我不是什么皮老板,你认错人了。”
姜还是老的辣,神情管理非常到位。
不了解的,还以为他刚才的那一凛是由于工作。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陈宇依然只是看着报纸,语气平缓道:
“现在的T1航站楼,大概有150个准备围堵你的人群,我只要手指一点,他们最快非常钟就能过来。非常钟,不足以你转身离去,更何况,只要我大喊一声你是皮老板,有很多人有兴趣拖住你。这次北上,对你很重要,你不希望被耽误吧?”
语气不疾不徐,像是和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手谈一样。
中年男子皮老板重新转头看了一眼陈宇。
漆黑的墨镜下,看不透对方的神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次北上,你将......”
陈宇简洁的背诵皮老板未来一天的行动计划。
随着陈宇的讲述,皮老板托着笔记本电脑的双手握的越来越紧,指节发白。
旁边的这位年少人掌握的信息之详细令他不寒而栗。
这显然,年轻人为了当天的会面做了足够多的工作,这让皮老板措手不及。
她果断站起,走到陈宇面前:“先生,请你...”
皮老板座位此外边,女助理注意到了老板的不对劲。
“滚。”陈宇低吼。
女助理被吓了一跳,打量了一下捂得严严实实的陈宇,又看了看老板,见老板点头,她不甘地坐了回去。
“皮泰除了已被冻结的银行账号,还有几张银行账号吧?我相信有关人士非常感兴趣,比如汇丰那张,编号......”
陈宇开始背诵银行账号信息。
皮老板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些信息保密度极高,除了少数若干个高管,从未有外人知晓。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跟前的这个年轻人到底是甚么身份?
他为何了解这么多?
他压制住内心的震惊,尽量让语气平稳:
“你想怎样?”
陈宇觉着差不多了,也不含糊,从怀里拿出那张A4纸,上面是舒父的账号信息。
递给皮老板,说:“我的要求很简单,我有个朋友理财产品到齐,只想拿回属于他自己的那笔钱。”
“就这么简单?”
皮老板有些不敢相信。
神经病啊。
搞这么大铺垫,就为了拿回三十万?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就凭刚才说出来的那些信息,要想弄到手,花的成本都不可能少于三十万。
年少人不讲武德。
“就这么简单。”陈宇淡然。
皮老板转头看着陈宇,想看穿陈宇的虚张声势。
遗憾的是,两人都戴着墨镜,都戴着口罩,头上还都叩着一顶帽子。
若不是听嗓门,连年龄都很难分辨。
“好,我回去就转给你朋友。”皮老板叹了一口气。
陈宇第一次转头,注视着皮老板:
“医生说我得了一种病。”
皮老板愣住,心想这年轻人到底还是为了要挟他拿钱,说有病,接下来就会说是因为皮泰导致的病因了吧?
就说作何可能只是为了三十万。
皮老板冷含笑道:“什么病?”
陈宇:“一种当场拿不到这笔钱就走不动路的病。”
皮老板再次愣住。
心情复杂。
他嘴抽了一下,示意女助理立刻去办理。
一分钟不到,助理回复说已搞定,让陈宇联系朋友确认。
陈宇这才拨通舒听南的电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