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到家后,婶婶便去厨房做饭了。
客厅里,好久不见的叔侄俩坐在沙发上聊天,甚么都聊,既聊工作,也聊生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们的前面,电视机开着,眼下正播放切尔西和热刺的英超比赛重播。
妹妹陈怀坐在沙发上听他们聊天,时不时看下电视。
她完美的遗传了婶婶的美貌基因,属于90分以上的颜值.
特别是一双桃花眼,异常漂亮,显得非常妩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今天刚上大学,是星海音乐学院的学生,按理说属于含苞待放的年龄,但却暗含一种超过年龄的狐狸精韵味。
艺术生的气质尤佳。
...妹妹果不其然长大了啊...陈宇心中暗叹。
陈宇挠了挠妹妹伸在他腿上的小脚丫子,有些意外地问:
“你还看球?看得懂么?”
陈怀慵懒地斜倚在沙发上,不屑地“切”了一声:“看不起谁呢?别的不懂,球进不进门我还能分不清吗?哥你说谁能赢?”
谁能赢?
陈宇楞了一下,重新看向电视,确认右上角没有‘直播’两字。
“谁能赢?你没看结果啊?”陈宇反问。
陈宇倒是了解结果,切尔西3:0大胜热刺。
比赛是昨晚进行的。
他本身就是个英超球迷,经常看。
陈怀舔着一根棒棒糖:“还没结束谁了解呢,我和我爸正打赌呢!”
陈宇愣住。
旁边的二叔顿时坐直了身躯,干咳了一声,假装认真地看比赛。
陈宇瞬间了然,忍住笑问陈怀:“作何个打赌法?”
“我爸赌切尔西赢,还准确地说预计会3:0,只要不是3:0都算我赢,赌300块。你说这我能不赌么?我都查了,切尔西和热刺实力相当,怎么可能输3个球?哥,等我赢了请你吃冰激凌。”
“呵呵。”
陈宇笑了笑,心说冰激凌是吃不上了。
转头看了一眼二叔,这货正一本正经地看比赛,还假装紧张地握着拳头。
陈宇:......
...原来二叔才是个老银币啊,连自己女儿的钱都骗...
家里人都下手,太不厚道了。
联想到这里,陈宇说:“那啥,要不加一名我?”
“咳,咳。”
二叔咳了两声:“你别瞎掺和了,我没那么多财物。”
说完,贴着沙发垫偷偷伸出五个手指头,大意是说我赢的和你五五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宇:......
好家伙。
陈怀看到他老爹认怂,小心情更愉悦,边吃棒棒糖边哼着小曲,早已开始幻想三百块怎么花了。
几人看电视的功夫,婶婶早已把晚餐做好了。
一家人原本早就把食材准备妥当了,就等着陈宇到家就炒,所以挺快。
一盘盘硬菜纷纷上桌,白切鸡、烧鹅、清蒸八宝鱼、长寿面...还有陈宇最爱吃的盐焗海鲍。
...婶婶果然还是爱我的...蹭鱼哥心想。
吃饭前,婶婶端出大大的蛋糕,点上十八只蜡烛,关了大灯。
“先别吃,许个愿。”婶婶说。
“嗯。”
陈怀双掌合十,微闭桃花眸,虔诚地许愿。
这时陈宇的手机响了,便转身离去接了个电话,是舒听南的,和陈宇商量吃饭的事,说明天去她家里吃,不去饭店,咨询陈宇的意见,陈宇说好,便挂了电话。
“许了个什么愿呀?”
婶婶少女心爆棚,笑嘻嘻地问大女儿。
“妈,你咋这么八卦呢?心愿说出来就不灵了。”陈怀一脸鄙夷的说。
婶婶心里‘切’了声,开始切蛋糕。
这时候,陈宇回到了,他没听到之前婶婶的问话,便笑问妹妹:“跟哥说说,许了个甚么愿?”
“哥,我许了两个愿呢。”
婶婶:???
“这么多?那神仙有得忙了。”陈宇打趣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陈怀眯着月牙儿眼说:“第一,我希望哥哥你,还有所有的家人身体健康;第二嘛,呵呵,我希望能拥有一台属于自己的钢琴...”
婶婶:???
婶婶心态爆炸了:“不是说心愿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妈,你咋这么迷信呢?”陈怀一脸鄙夷的说,仿佛刚才说不灵的根本不是她。
婶婶:......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婶婶的胸脯被气的起伏不停...女大不中留啊,胳膊肘都了解往哥那边拐了。
以前家里也就婶婶和陈宇对着干,其他人至少保持中立,现在好了。
多了个白眼狼女儿。
她偷偷扫了一眼陈宇,发现陈宇似乎没给陈怀带礼物。
她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准备了。
并不是说要通过礼物来争取大女儿的支持权,而是要在气势上压一压陈宇,这样才能巩固家庭地位。
根本不了解婶婶心思的陈宇,补充道:“挺灵的,都会实现的。”
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给妹妹买一台钢琴。
二叔家不算富裕,但偏偏陈怀对音乐情有独钟,天赋也非常好。
这些年,在自家一台钢琴都没有的情况下,陈怀居然考上了十分出名的星海学院,主修钢琴专业。
“妈妈,我也要许愿,我也要许愿。”
陈慕听到‘挺灵的’,立马不干了,大吵着也要许愿。
可是蛋糕都已经被切了,蜡烛也被拔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婶婶劝道:“乖,下次你生日时再许愿,当天是你姐姐生日呢。”
“不要,不要,我就要当天许愿。”
陈慕哇哇大哭。
二叔和陈怀也连忙劝了几句,结果陈慕越哭越厉害。
婶婶和二叔把小不点给惯坏了啊,这小家伙出去,迟早要闯祸...陈宇心里嘀咕。
他走到电视柜前,拎过来一带粒上皇给陈慕,说:“看,你许愿的东西是不是到了?”
陈慕接过袋子,立马不哭了:“哥哥,你作何知道我想要这个?”
她觉着大哥老厉害了,自己都还没许愿,大哥就了解了。
这简直比神仙还灵。
过了会儿,婶婶觉得需要扳回一局,遂咳了两声,把精心准备的一条丝巾拿出来给大女儿:“一千二百多呢,围上看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她给大女儿整理下丝巾,说:“看吧,还是妈疼你,给你买这么贵的礼物,我自己都舍不得买呢。以后毕业了好好工作赚财物,也给你妈妈买些好礼物,别学你哥,尽做赔财物的事。”
说完,瞥一眼陈宇,感觉心情舒畅多了。
“啪。”
一名盒子‘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哥,你东西掉了。”陈怀提醒。
“哦,给你的,自己捡。”陈宇双掌抓着一头肥美的海鲍啃,双手黏糊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