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白云,笔直的高速公路,偶尔有一辆车飞驰而过,四周一片静谧。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一辆崭新的白色国产奇虎SUV飞快驶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车上,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坐在驾驶位上,精神有些萎靡,瞌睡连连。
铃铃铃~
移动电话铃声响起,让男子精神了一些。
“喂?”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喂甚么喂?我告诉你张泽,你要是当天还不回家,你就永远别回来了,我就当没你此物儿子!”一个威严,急躁,恼怒的声音传来。
“老张,见过好说话,儿子刚失恋,心情正不好呢!你那么大声干甚么?”电话里传来了母亲的声音。
“儿子,你出去散散心也好,但还是别去青藏了,你那十几万的破车,跑青藏线太危险了,听妈的话,在清海湖玩一圈就往回返吧!”
听着母亲又是心疼又是担心的话,张泽沉默了好半天,暗想: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浪了半个多月了,也该回家了。
“了解了妈,当天太晚了,次日早上我就往回返了。”
又听母亲唠叨了两句,挂了电话,张泽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24岁的张泽,家在首都边上的一名三线城市,22岁重点大学物理系毕业,之后就回到家乡,在一所初中当老师。
也是在这所初中,他遇到了她,一个活泼,开朗,大方,又十分漂亮的女孩,他们与此同时来报道,又同在物理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就成了恋人,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越是美好的东西,越容易成为镜花水月,工作了两年,张泽攒了一点财物。
联想到女孩的梦想,就是要开车到青藏,赏沿途的风景,看朝圣的人。张泽一咬牙,就入手了一辆奇虎SUV,整车15万,为此,张泽还办了整整十万的分期。
满心欢喜的想给她一名惊喜,可是他得到的只有惊吓,宿舍里没有她,甚至连她的行李也没有了。她走了,跟着一名相恋五年的本市富二代走了,原来,他只是一个备胎!
“艹!备胎!”
张泽恼火的锤了锤方向盘,而后直接一打方向,迅速变道,驶向了前方一名高速出口。
[前方500米,玉华县出口]
时间早已是下午五点半了,无论如何,张泽也得下高速找地方吃饭休息了。
可等他驶出高速,人就立马傻了,为何呢?还不是因为高速路口的指示牌。
下了高速,就是一个丁字路口,向左是玉华县,向右是甘纳县。
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上面标注的距离:121公里,172公里!
“尼玛,这谁设计的高速出口,距离玉华县城121公里,你也好意思叫玉华出口?你砸不叫首都八环出口呢?”
张泽无力的吐槽了一句,了解这边的县都很大,但也没联想到会大到这种程度。
无奈的向左转开向了玉华县。
远是远了点,但好在此地地广人稀,周围又非常荒凉,国道上也没甚么车,他能够一直八九十迈的跑。
就这样,开了大概一名半小时,天色全部黑了的时候,手机导航传出提示音,距离玉华只有5公里了,之后,手机就缺电自动关机了。
“咦?作何突然起雾了,这?”一直开着远光的张泽突然感觉视线变的一片模糊,赶紧换成了近光,又打开了双闪,这才感觉视线好了点。
“清海这么干燥的气候也能起雾吗?”张泽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反正就五公里了,身法降到40Km/h也用不了几分钟了。
就这么开了一会儿,张泽陡然注意到前边有人在用力的挥舞着一个橘红色的荧光棒。
见此,张泽本能的就想打方向绕过那人,毕竟这荒郊野外的,要是遇到匪徒,他可没地方儿说理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过等他些许靠近一点后,张泽就改变主意了,为何呢?
由于那人旁边还停着一辆大M,裸车350多万的越野车,而且明显这还是改装过的。
显然,开这种车的人,抢劫自己的概率太小了。
张泽把车停到路边,对面的中年司机靠到车窗边开口说道:“小兄弟,能不能搭个便车,我刚把车停路边方便,没联想到旁边有个坑,车陷到里边出不来了。”
闻言,张泽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反问道:“你这车理应有绞盘吧,要不我拉你上来?”
“这个,有是有,可……我车里还拉着些东西,再加上车身重量,有三吨多了……”中年男子欲言又止,就差没直接说,怕你的车受不了,再破坏了车身结构。
闻言,张泽一拍脑门,无所谓的说道:“是了,力是相互的,到时候肯定是把我的车也拽进去了,行了大叔,上车吧?还有别人吗?”
中年男子见张泽同意他搭车,赶紧道谢,而后又返回自己的车上拿了个屏幕包,倒是没有其他同行的人,于是,很快二人就重新上路了。
他名叫陈勇,自称是咸阳一个拆迁户,拿到拆迁款,就出来浪了。
中年男子很健谈,没一会儿两人就都认识了,更何况越聊越深入。
“哈哈哈,张兄弟,没想到你还是备胎啊!你们年轻人可真会玩。”
“陈大哥,你觉着这样有意思吗?我都这么惨了,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就别在伤口上撒盐了?”张泽有些无语:“倒是你?看您这岁数,孩子肯定都不小了吧?想不到会一名人出来玩?不怕嫂子跟您离婚啊?”
闻言,陈勇的神色明显一暗,张泽也发现不对,便赶紧开口说道:“抱歉了陈大哥,问了不该问的了。”
陈勇轻拍张泽的肩上,有些唏嘘的说道:“没事儿,我老婆都没了几十年了,孩子也早大了,不用我管了。”
听到陈勇如此说,张泽突然情商涌出,瞬间就明白这陈勇是想跟他倾诉,不然肯定不会多话的,于是,张泽立马就接道:“您跟嫂子的感情肯定很好吧?”
“嗯,我们俩是娃娃亲,都是一名村的,从小一起长大,我比她大两岁,十六岁的时候,我出去当兵了,一当就是十四年,想着回去了,你嫂子肯定早嫁人,可是没联想到,她居然生生等到了28岁还没嫁人。”
“嗯?”张泽有些疑惑,二十八岁怎么了?可是随即,他就想心领神会了,看陈大哥的素数,他结婚的时候,肯定是七八十年代了,那时候二十八岁才结婚,实在算是很晚了。
“后来,你嫂子又给我生了一儿一女,看着日子就这么一天比一天好,我心里那叫一个欣喜!”陈勇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当中,根本不在乎张泽有没有在听。
“可是好景不长啊,有一天她遇到了一名外来的文物贩子,看上了我送给她的手镯,你嫂子不愿意卖,没想到那畜生想不到生了歹意……”
陈勇的声音低了下去,最后一点嗓门都没有了,张泽不禁有些唏嘘的开口说道:“陈大哥,您节哀吧,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呵呵,没错,反正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更何况我立刻也要下去找她了……”
“陈大哥说笑了,看您这中气十足的,作何可能?”张泽安慰道,就在这时候,张泽陡然看到了前方不天边,已经出现了街道的灯光,不自觉欣喜的开口说道:“陈大哥,咱们马上就到了,我请你喝酒……”
“是啊,你到了,我也到了,这东西送你了,再见!”陈勇的声音传来。
闻言,张泽有些搞不清陈勇在说什么?感觉他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不自觉向副驾驶看去!
“吱~”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汽车骤然停在了马路中间。
张泽感觉自己的身体早已完全不受控制了,不然的话,为甚么他还会待在自己的车上不动,而不是迅速的逃离?
原来,此时的陈勇,身体在发光,同时也越来越透明……
“别怕,我只是快死了而已,不会害你的。”
张泽听到了陈勇的话,只是声音有些缥缈而已。
“你,你,你作何会发光?”张泽哆嗦着问。
“这是我的魂魄在消散,我的身体还在那车里呢。”陈勇微笑着说道。
看到他的笑容,本该害怕的张泽,不知道为何,想不到马上就平静了下来,就仿佛那笑容有魔力一般。
“您是出车祸了吗?凶手是谁?我现在就报警。”
“不用,只是寿限到了,自然死亡而已。”陈勇的魂魄越来越淡,声音也越来越缥缈:“这是送给你的,一定要保管好,别弄丢了,真的很宝贵……”
“是要交给您的子女吗?”
“不是,就是给你的,他们不配!”
陈勇的声音笃定,不容质疑,这让张泽严重怀疑陈勇和子女的关系早已差到极点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好!”
张泽轻缓地的一个字,直接让陈勇露出了笑容,就这么一直笑着,直到张泽再也看不到为止。
也是在这时候,张泽注意到了放在副驾驶下面的电脑包,显然,这就是陈勇留给自己的东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