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并不美好】

“前辈，对不起！”

乘车回到学校，吹奏部便在校门外原地解散了。加藤荣治眼下正猜测松坂庆子说要送他的奖品会是什么时，中森明菜忽然找上了他，还不由分说就是一记九十度鞠躬。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别看霓虹人给人的印象就是很爱鞠躬那种，后世甚至戏称这是一种“躬匠精神”，但九十度鞠躬这么郑重的，其实也是非常少见的。

“干嘛呢？这是道哪门子的歉啊？”加藤荣治一脸的懵逼，完全不心领神会中森明菜这是在干嘛。

“才我不该过分探究前辈家事的，真的十分抱歉！请前辈不要生我的气。”中森明菜一直没有抬头，嗓门有些微颤，却莫名的好听。

加藤荣治心想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明菜颤音”，不过见她还鞠着躬，赶忙将她劝了起来：“这都甚么跟甚么啊……我才没有生你的气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可是……前辈你刚刚面上明明……”

原来是自己才脸上的不爽还是被中森明菜细心地察觉到了，只不过天真的高中少女没有想太多，只当那是对她“胡搅蛮缠”的不满。

想通这些，加藤荣治忍不住用力地揉起了中森明菜的脑袋瓜，好笑地道：“傻瓜！我要是由于有人好奇我妈的事情，便要因此生气的话，那我岂不早就该气炸了？”

中森明菜一愣，就觉着这话很有道理。要知道那可是美空云雀，对她们这些从小听人家的歌长大的高中生来说，一点不好奇是不可能。

“唉，我心情不好是因为其他的事情啦……”

加藤荣治发现这位元祖歌姬的脑袋瓜子摸起来相当有手感，差点就上瘾了。

“甚么事情？”

跟你没有关系，不要胡思乱想。——这句话都到嘴边了，却被加藤荣治给咽了回去。

他忽然想到自己手上的这个脑瓜子，其真实身份可是未来红遍亚洲的中森明菜。有些话对其他人说没什么意义，纯属浪费口水。但对中森明菜来说，却不一定……

“额，是我不方便知道的事情么，那就不用告诉我了……”中森明菜果不其然不是真傻，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仿佛又问了不该问的。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NHK的人……”加藤荣治简单地把刚才的事情和自己不快的理由说明了一下。

“……”中森明菜沉默了，从她的眼神就能看出来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她这个年纪，又处于这个信息还颇为闭塞的年代，对于娱乐圈的认识是十分流于表面的。以为这个圈子的内在也是那么的光鲜亮丽，没有丝毫的污秽不堪。

但加藤荣治今天的一席话却告诉她事实并非这样。尽管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但这种需要你时把你当成宝，不需要你时便将你弃之如敝屐的事情，在某种程度上反而更加的现实且残酷。

更何况当事人可是美空云雀，连这种程度的大歌手都会遇到这种情况，娱乐圈的现实程度着实给16岁的她狠狠地上了一课。

……

美空云雀只是人赶回了东京，行李还在横滨那边没有收拾，在叮嘱加藤荣治不要给松坂庆子惹麻烦后，下午就回横滨去了。

加藤荣治也需要收拾自己的行李，于是母子俩到次日才算是正式团聚回家。

这样一来，今晚也就成了他在松坂家的最后一夜，松坂庆子便在附近饭店订了一桌好菜。权当是践行酒外加庆功宴了。

“干杯~~~”*2

一搁下小酒杯，今晚还特意换上一身黑色晚礼服的松坂庆子便陡然一改维持到刚才的女神范儿，像个闹别扭的小女生一样双掌托腮道：“今天可真是太可惜了！

要不作何说人家是影后呢，尽管才25岁，但童星出道的她表演经验一点也不欠缺，那眼角眉梢，全是戏。

听社长说小荣你可是演奏出了堪称奇迹之音的美妙旋律，真想到现场去啊~~”

尤其是一双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似的，就差将“我想听你现场演奏一遍，就现在”这若干个字倒映在视网膜上了。

加藤荣治表示自己誓与赌毒不共戴天，于是面对大姐姐在这若干个月里早就见怪不怪的撒娇攻势，他觉着自己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是可被原谅的。

可，在他准备吹奏双簧管前，有件事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搞清楚的。

“那样东西……庆子姐，你昨天不是说……我当天要是成功晋级关东大赛，就会给我惊喜奖励的吗？这奖励总不会就是今晚这顿大餐吧……嘿嘿~~~(≧∀≦)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果我说是的话，你会不会就不表演给我听了？”

“……”加藤荣治无言地继续检查起自己的双簧管来，大姐姐的笑容很甜，但也很有魄力。

觉醒了又怎样？该怂时候的肌肉反应或者潜意识之类的玩意可都在……想想还真有点惭愧。

自己在重生前还曾跟无数网友一般，吐槽某些电视剧和动漫里的男主都是ED，不是男人云云。这两个多月自己也没少看到一些养眼画面，结果还不是不敢越雷池半步……

一曲奏罢，松坂庆子立即用力鼓起掌来，还很迷妹地不时欢呼两声，甚至喊出了“加藤荣治~~我爱你~~”这样的口号，听得加藤荣治怪不好意思的。

“怎么回事作何回事！？作何就一天时间，进步能够有这么大！？”

松坂家所在的高级公寓隔音十分良好，双簧管也不是那种音色特别嘹亮的乐器，于是加藤荣治就算在家里也可自由地练习。

松坂庆子虽然对吹奏乐不算特别了解，但音乐素养与鉴赏水平绝对在一般人之上，一下子就听出了加藤荣治今天的水准与前一天之前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这大概就是比赛的魔力吧，一个人在家里闷头练习，提高总是有限的。”

加藤荣治当然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觉醒后首次见到美空云雀，太澎湃了以至于有感而发，对这首曲子有了更深刻的领悟，只能说这些模棱两可的理由出来蒙混过关。

“的确！”松坂庆子不明就里，在她看来以赛代练这种说法也的确有几分道理。随即像是下定决心了般地道：“不管怎样，等关东大赛的时候我一定要到现场去。比赛仿佛是月底对吧？”

“嗯，开幕是在28号，具体比赛时间未定，不是28号就是29号。”

“那就好，应该足够安排好日程了。实在不行，就只能找社长去哭诉了~~~”

“额，那样我可能会挨骂耶……”

两人说笑了片刻，松坂庆子突然问：“对了，你还不打算把那件事情，告诉社长吗？”

那件事情，自然是指这些日子里自己鼓捣的卡拉OK生意。

“此物……”见加藤荣治一副拖延症晚期的模样，松坂庆子不由苦涩道：“再不快点坦白，真的就没机会从宽处理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