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圣剑所面对的】

格斗，它起源于人类产生之初，为了生存和竞争，人类发明了它。

自狩猎动物，与猛兽搏斗后，人们对于“格斗”这一概念不断地加深，逐渐生成了各种技艺——专门为了击败，斗争而生的技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而这项技艺产生的根本，最大的根本在于人类希望通过这一技艺，最大化地宣泄自己内心的欲望。

厮杀，厮杀，不断地厮杀。

武艺的根本就是厮杀的技巧，以最快最直接的方式去解决敌人，宣泄内心。

这就是天诺武艺的根本——为了宣泄内心的痛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身在废墟残骸，四周不见天光，周身是如同潮水般用来，没有丝毫智慧可言的疫变体。

刀剑挥舞，拳来脚去，身着怪异护甲的战士就在这汹涌的厮杀之潮中忘情地战斗。手中刀斩，每一次落下都有一大片的残骸落地，拳出如狂，每一次击出都有如龙的咆哮。疫变体的爪牙利甚，坚硬的岩石也经不起一抓，打在坚逾顽石的护甲上也划出灿烂火花。

这很疼，但有什么所谓吗？

由于我早就体验过，更加剧烈的，比这还要猛烈千倍万倍的痛苦——这种痛，早就习惯了。

不知何时，潮水般的疫变体已经消失无踪——噢，原来已经杀完了。

在黑暗中，早就早已忘了时间的概念，在战士的身下，是叠得高高的血肉。刀剑上的鲜血从容地滑落，滴落在脚下，跟着地面流动的血，逐渐地汇聚成河，不知通往何处。

浑身是伤的战士仰着头，对着虚无的漆黑上空，缓缓地睁开了眼。

圣剑的眼睛缓缓地睁开，脑海里陡然跳出来一个问题：这次，他睡了几秒？

他没数，不过，早已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安逸了，有几秒，是几秒。

看着天上高高挂着的明月，圣剑的心中有着一份满足感。

双眼所看到的景色，肌肤所感到的风声，赤脚感觉到脚下真实的砂——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么真实地，贴近此物梦了。

是梦吗？

就你我而言这个世界自然是真实的，圣剑也了解此物世界是真实的。

但对圣剑来说，属于他的那个真实世界早已毁灭，故乡早早已不见。眼前的一切一切，在过去岁月中，只是脑中的一片梦，现在不过是贴得更近了些。

捉住身旁发着光的提灯与手杖，圣剑站了起来身来——已经休息够了，是时候接着上路了。

从纽约与林伽告别以后，圣剑在这若干个月的时间里游过了大洋，跨过了沙漠，渡过了内海。其实本来以圣剑的脚程，即便还是要绕过大半个地球，也只要一周不到的时间，圣剑就能到达自己记忆中的那样东西地方，

曾经的，自己没能守护好，没能拯救回到的世界。

但当自己纵身投入水中，那份清澈入心的冰凉，没有辐射，毒素，赤锈的海洋让圣剑决定慢些走，慢一点。他想渐渐地看这海，这山，看看这些人，注视着这个未受到破坏的世界。

“可陡然分离，估计会给他很大麻烦吧？”圣剑想道：“贸贸然分离，按理说力量应当均衡平分，状态共享，那么也就是说他也同样地面对我现在的情况……”

行走在沙土脚下的圣剑忽然显露出战甲的模样，但依然保持着前进的动作。

“如今已经不是在里斯特号上那样，有充足的后勤来整备，这边的地球又不像在那边，虚空的连接点随处都有，可自由的调动，连直接进入战甲形态的我都要隔一小段时间就重新汲取虚空能量，那家伙现在也应该发现到这一点了吧？”

由于这个偶然间的小念头，圣剑回联想到了过去，自己成为了圣剑的原因——这段故事早已非常久远了，久远得让人有些捉摸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