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千万】
“嗯!”傅双双都这么说来,奉颜歌也不再强求。
遂至今在场上只出现了一个九百万的高价画作,就再也没有一名的价格比九百万还高的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傅双双看着这无聊的拍卖会上眯着眸子要睡着的时候,台上出现了那幅“花圃”!
她陡然睁大了眼睛,耳朵里面清晰的听到主持人要价一百万。
想当初,三千块卖了,现在早已上涨到一百万……傅双双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百万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算了,她都是见过一千亿的人了,一百万算甚么。
然后就听到了有人在下面竞价。
“110万。”
“120万。”
“150万。”
“……”
傅双双之想捂着耳朵,这价格还越加越高了,看台上的安子初笑靥如花,她的心里可是在淌血……
她当时真的手欠,才会三千块给卖了!早知道卖三万好了,真是悔不当初……亏到心坎里去了。
“你那甚么表情?”奉颜歌眯起眼睛。
“就是看不爽她,也看不爽那幅画该有的表情。”傅双双回应着。
“那幅画跟你有仇?”
“算是吧。”
“那买回来撕了。”
傅双双白他一眼,“那我宁愿你给我钱,让我一张张的撕……”
“我怕钱给你撕,会撕断手。”奉颜歌悠悠来一句。
真不知道此物男人到底是多有财物。
耳边又听到竞价,已然飙升到了“200万”。
傅双双深切地的叹了一口气。
“一千万。”
奶奶的,都一千万了!傅双双忧怨的咬着牙……可陡然发现说出这“一千万”的人,就坐在自己旁边。
“你傻了吗?一千万?”
“嗯?”奉颜歌皱起了眉头,“你敢说我傻了?”
“不不不,我的意思不是说不拍了吗,怎么还买?并且还那么高价!”
“我愿意。”他丢下这么一句,台上主持人欢天喜地的宣布着结果,所有的摄像头都指向到奉颜歌的身上,灯光照到她眼里,觉得格外刺眼。
他松开了傅双双的腰身,直直的走向那台上,高大的身影在那人群之中犹显的突出,而后便是从一名记者手中接过一柄话筒。
傅双双则只有在台下看得份,注意到安子初眼里闪烁着兴奋。
“奉总,没有想到你也来给我捧场。”安子初注意到奉颜歌,挑眉一笑,走上前来,对奉颜歌仍旧是恭维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奉颜歌没有理会安子初,拿着话筒却是转头看向了镜头,惹得安子初的笑脸无处可笑,面色一僵,显得尤为窘迫。
傅双双早已没心情看了。他的钱烧得慌,也别烧到安子初身上去呀,还是说,两个人之间其实就是那种暧昧不清的关系。
傅双双捏紧手心,一时间的忧怨,全成了愤懑。
台上主持人说着一堆恭维的话,奉颜歌自然是没有太理会。
安子初面带笑容,祝贺道:“这一幅以‘幸福’为主题思想的图现在就属于奉总了,没有联想到我三周时间完成的画能够得到奉总的青睐。”
“三周的时间,就能够调好这幅图上万种颜色,我不得不佩服安小姐的画工超群。”奉颜歌唇角微微扬起的一抹笑,眼角的余光则是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傅双双。
奉颜歌的说话的内容没有问题,却是其中显露出来的轻蔑溢于言表。
这幅画,描图并不复杂,但确实是用了上万种调色,她用了一年的时间去调色,才有了最后的成果。
还有众多颜料,因为学校没有,傅双双特意拜托了宋景乔给她找来的。
安子初皱起眉头,还是淡定解释道:“颜料是我一早就买好了,所以才能那么快完成。”
奉颜歌勾唇浅笑,“噢,原来颜色不用调,直接买就可了?”
安子初怔了怔。
奉颜歌又继续问道,“不知道安小姐所谓的‘幸福’是作何体现的呢?”
安子初捏紧手心,跟着奉颜歌视线而去的人群之中则是看到了坐在台下的傅双双,面上闪过一抹慌张,她捏紧手心,抿唇道:“‘幸福’的涵义从画中五彩斑斓的着色,以及花朵美好的寓意显露出来。”
奉颜歌迈开修长的腿,走向那副名为“花圃”的画作,眼眉思索着,“咦,这幅画里面怎么没有注意到花叶?”
安子初定睛望去,画中确实不见花叶,继续道:“为了表达积极向上的感觉,于是我特意用的暖色调,草叶为绿,冷色调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所以不曾加。”
众记者也纷纷在那处投向了视线,瞬时也是连番感感叹道:“是没有见到绿色呢,为甚么没有花叶或者绿草呢?”
奉颜歌嘴角不自觉的抿起了一抹笑意,低醇的嗓音道:“可……我仿佛又看到一株小草!”
那一株小草在最角落的边上,也是最容易忽视的地方,整片都是以橙红黄为主基调,那一处暗色已然也不受人关注了。
按照傅双双之前说的那些,画中的寓意显然,那一株小草便是在繁华尘世之中的她,以鲜艳的花朵描绘比拟出外界的压力,对小草来说是不堪负重,但却仍旧昂首挺胸的与百花争奇斗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安子初面上骤然惨白,一群记者又重新给了这幅画来一个大的特写,在奉颜歌的带领下,则是一阵惊呼。
“真的有。”
“我也注意到了。”
“原作者都不了解有没有吗?”
……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在经过连番的失误后,安子初一脸僵硬,一手扶到了案桌上,身形不支。
周遭不得不向安子初发出来质疑之声,“这幅画是不是她画的呀?”
奉颜歌挑眉,妖艳一笑,“作为原作者怎么可能会不了解自己画中的细节?”
“安小姐,这幅画是你画的吗?”记者逼问向安子初,言辞之中颇犀利。
“这幅画就是我画的,作者就是我,我只是……只是就当天不舒服……”安子初咬唇,“精神有些恍惚,于是……所以才……”
“是吗?”奉颜歌云淡风轻的反问了一句。
安子初向后退却了一步,两眼一闭,直接向奉颜歌身上晕了过去。
只奉颜歌微微一侧身,就是听到闷的一声响,安子初重重的倒在地上,看到地上女人因为疼痛而龇牙咧嘴,却装昏迷又不能出声的模样。
奉颜歌冷笑,直直的走下台。
而后却是记者蜂拥而上,直逼问向安子初,场面混乱。
奉颜歌则是将话筒递向来傅双双,“话筒帮你拿到了,该说的我也说了,剩下的交给你,你想怎么办都行,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奉颜歌的勾唇一笑,转头看向傅双双,温柔的眼眸似是黑色的漩涡,她再看上一眼就要深陷进去,“你早就了解这幅画是我画的?”
“嗯。”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你为什么要用一千万拍下它呀,明明人家报价也才一百万,就算有人竞拍也才提到了两百万,你用一千万去拍,你不是亏大了吗?”
“在我看来,你的画比场上的任何一名作品都要画的好,在我心里,它就应该比其他画的价格高。”他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印在她眼中,却是觉得十二分的温柔。
他长臂搂住她纤细的腰身,“艺术品存在的价值是有人能欣赏,正巧我欣赏,它在我心中就是无价……”
一番话,听在她耳中,刻在她心里,这幅作品在他心中无价……
“按照你的话来说,我穷的只剩财物,用不着心疼!”奉颜歌澄澈的双眼里笑意越深,她看得竟是有一点呆。
“谁……谁心疼了。”傅双双脸上一红,旋身立即离开,脚下十几厘米的鞋子却是又是一崴。
重新被那长臂勾住,稍稍用力,便是落到了他的怀里。
“这里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这帮记者自然之道该怎么做,肚子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奉颜歌笑着对她,瞳孔里面的倒影也全都是她。
她面上立即染上一抹羞红,眸子立即看向别处,“好了,你放开我,去吃饭就是了。”
他稍稍松开了手,但手臂仍旧是若有若无的环在她腰上,“想吃甚么?”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随便你。”
“可是你说的随我,到时候别反抗。”
她语言不通,对这个国家又不熟悉,哪里了解此地能有什么可以吃的,“都说随你了,赶紧找个地方吧。”
她刚说完,接着一阵惊呼。
“喂,你干什么啊……”奉颜歌长臂探过她膝下,就将人一把给抱了起来。
“找个地方,吃了你。”奉颜歌眉脚轻轻一扬后,妖艳的眸子闪动着光芒。
“不是说好了去吃饭吗?”
“我心中决定先吃你,再吃饭。”也只有她才能将他喂饱。
“可是我要先吃饭,奉颜歌,你放开我。”
“让服务员将晚餐准备好放在室内,一定不会让你饿着。”
但结果却是在他一阵索取之后,傅双双也没有了心情再去吃饭,靠在她怀里没有了一丝的力气。
而在总统套房之外的餐桌上,饭菜已凉。
她微弱的问:“我们甚么时候回去呢?”
“好不容易出来,就这么想回去?”他撩起散在她额前的发丝,手指划过红润光泽的脸颊。
她摇头。
她只觉得回去和不回去,只要奉颜歌在旁边,她觉着理应都不会有太大的差别,只要她还在床上……只要她还被压在他身上……
换一名地方而已!
结果都是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