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玉腾初来夏城,对夏城还不是太熟悉。
只是很普通的一次约见而已,又不算是正式的商务会谈,没想到任玉腾还挺重视,想不到让助理给订的是夏城的希尔顿酒店,这多少有了一点严肃和拘谨的味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徐然到希尔顿酒店的时候,强子倒是来的早,就在酒店的大厅之中坐在那里静静的抽烟。
让人意外的是,上午才见过的苏瘸子想不到也在那里,居然是拿着个烟杆子,下面吊着个烟叶袋,在那砸巴着抽。
苏瘸子本名叫苏顺,是强子那位去世的父亲以前的过命兄弟,自强子的父亲去世之后,正是这位苏瘸子用最强势的手段将强子扶上了位。
只是没联想到强子上位后第一件事竟是先把他们这些老一辈的安顿支开,让他们置身事外,而后自己带着一帮容易热血冲动的年少人干下了一件年少人最容易犯下的大错,从而进了监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强子进了监狱以后,那一代的老一辈们退隐,自强子的仇家也死去之后,虽然那段仇怨已经随着仇家的死去而烟销云散,但当年夏城江湖却从此没有了强力人物坐镇,更是一盘散沙,龙蛇混杂的局面。
可,因为苏瘸子和笑老虎等这些中坚一辈的人物余威犹在,在他们的干涉影响下,再加上这些年夏城经济形势大好,各方才各自发展,相安无事,夏城的江湖才算安静了下来。
徐然走了过去,对着苏瘸子打招呼:“苏叔,你也来了?”
苏瘸子看到徐然过来了,面无表情地冲他点了个头,仍自顾抽着烟袋,口里倒是匝巴的更响。
强子熄灭了烟头,站了起来身来也不理会苏瘸子,径自走了过来道:“小然,实在不行还是换个地方谈吧,此地呆着挺别扭的!”
徐然不知道在他来之前强子和苏瘸子之间谈了甚么,可他能够感受到这二人之间的气氛好像有点僵硬冷淡。
“唉,这倒是我的不是,我的助理挑的地方确实有点严肃了,真的是恕罪各位……”
徐然还没有说话,倒是任玉腾那夹杂着川音的话传了过来。
转过身来,就见任玉腾一身休闲便装,身后带着一位助理就大步走了过来,正好听到强子说的那句话。
任玉腾见到苏瘸子想不到也在场,显得十分意外,便赶紧笑脸伸手道:“苏先生,想不到咱们又见面了!”
苏瘸子这才搁下烟袋和任玉腾握了下手,依然面无表情,显得很冷淡,不过倒是开口说话了:“任总,你们在我的地头上施工搞建设我没意见,我同时也能保证那里不会有任何人来捣乱滋事,但……”
说到这里,苏瘸子语气更冷,道:“但整个夏城的江湖并不是我苏瘸子说了算的,你最好不要抱有太大指望!”
任玉腾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也不了解该作何接话。
这话说的,一上来就给人泼头冷水,还能不能愉快地交谈了。
徐然听苏瘸子说话毫不客气,便打了个圆场,道:“任总,苏叔就是这副脾性,你别太见怪!”
苏瘸子似乎也无意在此地继续呆着,便不理几人径自起身磕了磕烟锅收回口袋里,这才对强子道:“强子,我们的退路不多了,几乎快没路可退了,我对你说过的话见过好想想,我先走了……”
说罢,苏瘸子不理会任玉腾,倒是看了徐然几眼,走了几步又陡然回过身问:“你姑妈还好吧?”
徐然有些错愕,这话问的实在太陡然,徐然只是下意识的回答:“她还好!”
“那就好!”
苏瘸子这才又旋身,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只剩下徐然有些茫然,不心领神会这个苏瘸子为何会陡然这么问。
气氛有点小尴尬,任玉腾倒是先开口换了个话题道:“两位,此地的环境不太适合休闲聊天说话,不如我们换个地方,二位意下如何?”
强子道:“那就去夜猫吧!”
任玉腾有些不解,不明白强子说的夜猫在哪里,不自觉看向徐然。
徐然有些奇怪强子为什么会总喜欢去夜猫酒吧,便对任玉腾简单解释了下,那夜猫是家KTV酒吧。
尽管不是一代人,但任玉腾了解年轻人的心思,不由笑呵呵地就应了下来,他让助理去退了这酒店的包间,引着二人出了酒店,前往音乐酒吧街。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路上,强子座徐然的车里。
徐然道:“强子,苏叔走时他所说的你们没有多少退路的话,这是什么意思?”
强子忍不住又拿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吐出后,他看了旁边驾车的徐然一眼,便打开了车窗。
将拿烟的手搭在窗边,强子才道:“夏城的江湖这些年表面上风平浪静,可实则内里暗流汹涌,倘若我们引外来的过江龙进来当助力,这就等于破冰了!”
听了这话,徐然更是不解:“这话从何说起,意思是江湖势力之间还有什么不成文的君子协定不成?”
没想强子反应挺激烈,爆了句:“狗屁的君子协定,那也只是我们在遵守,其它几方太贪婪,早特么就当手纸在擦屁股!”
这么一说徐然更加好奇,道:“强子,你还是跟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好心里有个谱,我可不想万一哪天撞到别人墙头上弄的满脸是包……”
可自我进去几年再出来以后,经这些日子的观察发现,现在的通城区早就早已沦陷被其它势力侵占,绝大多数行业的生意也都被别人把持了,而就连南河区这边,也几乎快被挤占到了我们家那附近,有些地方更是被搞的乌烟瘴气!”
强子道:“在我没进去以前,夏城的南河和通城这两个区是我们这一方的势力经营范围,涉及的生意大多是餐饮娱乐,地产施工,环卫保洁、劳力输出、物流运输、加工作坊等大多数属于没甚么技术含量,纯粹就是卖力气干活的行业,我们向来不沾赌和毒,这是自老一辈们开始就在坚持的底线。
听了这番话,徐然第一名想到的就是南河二手市场那个窝点,那里目前可不就是一股不明底细的江湖势力在暗中经营。
强子想了想,对徐然他还是把事情讲清楚比较好,便坦言道:“他是想让我重新上位,接手他和笑老虎在维持的局面,张笑虎现在铁了心洗白上岸,办起了实业开了个面粉加工厂,而苏瘸子是个包工头,但承接的活最多也只限于南河区。”
徐然道:“那苏叔找你到底是想让你考虑做什么?”
说到此地,强子问:“你知道张笑虎为何会跑到那么偏僻的地方龟缩起来开个面粉加工厂么?”
此物问题徐然也感到有些奇怪,可经强子这么一说,徐然倒是有些猜测到了几分,道:“该不会是被排挤的只能选择那无人问津的地方吧?”
“没错,以前再厉害的人,在此物时代没财物傍身,就是怂包,徒有虚名!”
强子点头道:“苏瘸子所说的退路不多的意思是,目前我们这一方的经营范围被挤压的越来越狭窄,南河区自汽贸城以北,正源街以东之外那些地方萧条冷清,几乎没什么油水,接不到甚么生意,绝大多数势力对那里拓展都没甚么兴趣,于是我们这一方也被挤迫到了那些地方,这些年别说赚财物做大,都是在苦苦维持生计,勉强糊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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