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族科研室,依然是灯火通明,无数身影忙碌不停。
自从异族科研室出现那一天,此地便从来都都是灯光不灭的,哪怕科研室中空无一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些身影还在机械的忙碌着,看起来非常的诡异。
癸再一次踏足到这里,可还是很不舒服,莫名的不安。
“这鬼地方,如果可,我一辈子都不想回来。”
癸暗骂一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当年他从此地逃出去,就再也不想踏足进来。
可是今日他不得不来,他的救命恩人还被困在这里,他的合作伙伴杨墨也需要他的帮助。
他从那些机器人的身边走过,无数仪器从他的身上扫描而过。
他依然大摇大摆的,他本就是属于此地的,只要不遇到故人,没有人会怀疑他的身份。
轻车熟路,癸一路来到了科研室的最深处。
说是最深处,只是一个概念。
其实异族科研室是一座岛屿,一座伫立在地下河上的岛屿。
这座岛屿上还有花草,有虫蚁,和外界并无两样。
一点特别的物种,也为这座岛屿增添了不少生机。
说是科研室的最深处,其实就是范人间居住的地方。
此地被称之为禁区,除了范人间之外,没有人可踏足。
即便是圣祖早已最厉害的科学家也不行。
少有人知道此地有什么,可癸了解,他在梦境中看到了无数次。
轻车熟路,癸小心翼翼的来到了一个实验室面前。
“师父,徒儿来营救你了。”癸试探着开口。
实验室大门打开,露出一名少年。
癸端详着少年,这是他生平头一回见到,比在梦境中虚弱了无数倍,整个人无精打采,好像随时都可以睡过去。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外界还需要我们战斗,帮我打开吧。”梦先生懒洋洋的开口说道。
“是,师父!”
癸走到机关面前,破开梦先生身上的四条锁链。
在梦境中,他早已操控了几十遍,所以也并不困难。
转瞬间,梦先生脱离锁链,恢复自由。
“自由,真好!”
梦先生活动了一下身体,迈动虚弱的步伐,朝着另外一个实验室走去。
这里最大的秘密,并不是关押了他,而是范人间的一个实验,这个能够改变世界的实验。
此物实验,只有范人间一个人了解,哪怕是他梦先生,也只是在范人间的梦中得知的。
“师父,您要不要休息一下?”癸关切的询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担心梦先生下一秒就会摔倒下去。
“我这些年从来都在制造梦境,精神疲惫罢了,我的身体并无大碍。”
梦先生解释了一句,便不再多言。
癸默默的跟随在后面,一言不发。
对于这位梦境中的师父,他也充满了好奇。
只见梦先生没做什么,便径直穿过了机关,来到一个屋子里面。
这个屋子是用碧玉打造的。
屋子中间是一名水晶棺材,里面躺着一名健壮的男人。
“好可怕!”
癸戒备起来。
哪怕之前面对杨墨的时候,他都没这种感觉。
可是此刻,他竟然生不起抵抗之心,仿佛那个男人挥动一下手掌,便可将他捏的粉碎。
“师父,这是谁?”
“谁?我也不知道,你可将他当成是我。”
梦先生叹息一声。
四五个人融合在一起,这人到底是谁,他也不清楚。
“师父,这是你?”
癸差一点惊掉了下巴。
“算是吧。范人间那样东西蠢货,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却不知道,若是没有我的梦境加持,这些人哪能够这么顺利的融合呢?强者,都是有尊严,不可亵渎的。哪怕是死后也不行。任何践踏他们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梦先生冷哼。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师父,我不懂。”
癸挠了挠头。
“你不需要懂,我带你来此地,是想送你一场机缘。”
梦先生郑重开口说道:“我这一生只有两个弟子,一个是杨墨的父亲,这具身体里面的魂魄。此外一名就是你,我没有传授你核心能力,更是不让你沾染梦境丝毫。一方面,是我忧虑被范人间发现,另外一方面,也是不需要。”
???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癸挠了挠头,依然困惑。
“一会,我的魂魄会进入到这具身体之中,取代你大师兄,掌控这具身体。我留下来的尸体,就交给你了。你吃了它,便可掌控梦境,成为第二个梦境大师。”梦先生淡淡说道。
“师父,不可!”
癸连连拒绝。
欺师灭祖,这种事情他可做不出来。
“尸体罢了,就算你不吃,也只是会随风飘散。这是为师送你的机缘,也是你的使命。最后一战还没有结束,你我肩上的人物都没有完成,都必须得遵从。”
梦先生的魂魄一点点从身体中走出,朝着水晶棺走去。
“范人间向来都以为他的作品圆满了,可没有我的融入,如何圆满呢?他向来都想要找一个平衡点,殊不知,这四人都是等同的强者,谁会屈服,谁会退让。只有我,十万年的维护,才能够成为这新人的核心。”
“范人间那样东西蠢货,还取名字叫天启者,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是天启之人,可和创世帝君并肩。殊不知,创世帝君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从今日起,我我不再叫梦先生,我的新名字叫天魔。魔,才是修行的终点。不成魔,又如何成神,成圣?”
... ...
癸一点点的注视着梦先生的魂魄消失,身体开始蔓延死气。
没有情感的他,终究留出一滴眼泪。
“原来,这才是人类所谓的情感。师父,我宁愿此物世界毁灭,也不想失去你。”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癸抱着梦先生的身体,泪流满面。
曾几何时,在他的心中,他和梦先生只是互相利用罢了。
他曾以为,今日过后,他们便会分道扬镳,自己便可以做一个了无牵挂的自由人。
从来都到这一刻,他才了解自己错了,他尽管是人造的,可他也有感情,也有牵挂,也有在乎的人。
“师父,我听你的。徒儿早已长大,这最后一战,就让徒儿站在你前面,保护你。”
癸忍受着心痛,将梦先生的身体一口吞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