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恩赐’?在此地?”埃拉的指甲深切地地陷进了沙发中,“作何可能会……我之前没有感觉到……”
“由于它之前向来都没有被人拿到手。而现在他们要进行回收了,那种东西既然号称上面寄托了神的情感,那么应该能够察觉到它即将被封印起来而产生反应吧?”莱茵丝窝进了沙发中,“搁下心来吧,倘若赫米瑞亚在场的情况下还能让那样东西‘恩赐’出现甚么意外,那他就可以被他的神父大人解雇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埃拉的忧虑似乎没有得到缓解,这让莱茵丝有些不满。
“埃拉,如果这种相对安全的情况下你都是这样的状态的话,你以后要怎么战斗?”她轻声地责备着,“看到伤魂兽还没让你意识到甚么吗?将来我们再对上那些人是必然的。”
“抱歉……我只是没联想到这么突然。”
埃拉低落地坐了下来,波拉在旁边安慰性地拍拍她的肩。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没关系的,埃拉。菲利们在这里,没有甚么可怕的。”波拉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但他仍然坚定地说着,“尽管不是所有人,但是我们都在此地。”
“说到这个的话……”莉莉安看起来十分轻松自在地翘着腿,“凯特哥和梅特姐就算了,你打算甚么时候让西鲁亚和提夏罗回到?”
莱茵丝的面上露出了抑郁的表情。
“是我不让他们回到吗?我有多少次让他们滚回到但是他们都不听?”
“如果你对提夏罗宽容一些,也许西鲁亚会愿意回到?”莉莉安看上去没有什么诚意地说着,“你们姐弟两个之间因为提夏罗涌出过多少次争吵?”
“无数。并且别指望我会对提夏罗有甚么好脸色,一名带着我弟弟满世界乱跑的人我凭甚么要给他好的态度?”莱茵丝阴沉着脸,“绝不。”
“好吧,我也不能不说提夏罗是个混蛋更何况你的弟弟也一样。”莉莉安嗤笑着,“但是现在此物情形,和那些人对上是早晚的事,他们两个在外面只会更危险。”
莱茵丝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于是我理应把他们两个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看着?不管作何说,他们‘都早已是二十多岁的大人’了,不是吗?”
客厅里出现了哄哄笑。“都已经是二十多岁的大人了”是在某一次西鲁亚被他的姐姐揪着耳朵教训的时候喊出来的话,因此西鲁亚每次闯完祸需要让莱茵丝收拾残局的时候,这句话都会被莱茵丝重新拿出来嘲笑他。
“我发现只要话题涉及到两个人,你就总会能够找到词汇去进行挖苦。”埃拉陷入了思考,“一个是西鲁亚,你的亲弟弟。一名就是那位工程师。”
她敏锐地发现说到后者时莱茵丝的表情消失了。
“莱茵?别告诉我你们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又吵架了?”埃拉好奇地问着,“伊莉说你们昨天夜晚才刚和好。”
“甚么?”莱茵丝露出了防备的神情,“别,埃拉,别说的仿佛我们有什么似的。”
“听听,这叫什么话?”莉莉安啧啧嘴,“你们难道不理应有点甚么?”
莱茵丝瞪视着她,而埃拉则开始驱赶着其他的人。
“好啦,都回自己的屋去——去别人屋也不要紧,都转身离去客厅。”
菲利们乖乖脚下了二楼,只留下了莉莉安和莱茵丝。
“这次又是作何了?”莉莉安大大咧咧地挪到了莱茵丝的对面坐下,“可别又是你的原因。”
“说的就好像向来都都是我的原因一样。”莱茵丝不满地说着,“难道你能否认以前的那些事情能够给一般人带来的冲击?”
“为什么你最近开始在意起了这个?”
“哈?”
莉莉安紧紧地盯着她的眼,这让莱茵丝恍惚地想起,莉莉安总是拥有野兽一样的直觉。
“咱们之前虽然因为这些迹象在提防着那边的动向,可是你也一直说的是让我们不要在意那些事情,放宽心,因为早已过去了。是甚么让你重新惶恐成这样?”
“因为之前碰不上需要忧虑这些事情的情况吧?”莱茵丝躲避着她的目光,“得了,莉安,这些事情你难道能自然地去告诉给伽尼罗吗?”
“当然能。”莉莉安理所自然地说着,“事实上我早已告诉他了。”
莱茵丝捂上了自己的眼哀叹了一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哦,是的,当然,毕竟你是莉安……而对方毕竟也是伽尼罗的家主。”
“嘿,这不是理由。”莉莉安不满地说,“以及你别想转移话题——你是不是又想起那样东西魔鬼来了?”
银发的女性拒绝出声。
“果然?”莉莉安挑起眉,“说真的,他早已死了。”
“……是的,我知道。”莱茵丝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然后放松地倒进了沙发里,“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早已死了,他是我杀死的,我亲眼注视着他咽气。”
但是那依旧是个难以迈过的坎,不,并不是指的杀死把自己当成一名杀人机器抚养长大的教官这一点,而是从小就听到的烙印在灵魂上的恶毒的诅咒,那曾经让长大后拥有了菲利、懂得了正常的感情的自己整晚整晚无法入眠。
“这些事情你倘若不说出来,你就不会了解对方能不能接受。”莉莉安意有所指地说着,“你不能单方面地决定这个。”
“哈,我为甚么不能?”莱茵丝反问着,“我们之间说白了又没有甚么关系。我说了之后不是有很大的可能会把我们陷入被研究被歧视排斥的险境吗?而且就算说了这个又作何样?他喜欢的又不是我——”
“你一直在拿菲利和华韶当你的挡箭牌,莱茵丝·菲利。”
莉莉安平静到甚至让人内心发凉的话语让莱茵丝顿住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
红发的女性站了起来,走到了莱茵丝的面前,弯下身子用手指直接指向了莱茵丝的心脏。
“就凭我是莉莉安·菲利,是你第一个捡回到的菲利,是和你默契合作了这么多年的人,是比你的弟弟还像你的亲人的姐妹,我了解你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些原因,你只是个胆小鬼,你在害怕他会为了这件事情拒绝你而让你们连现在的关系都保持不了。”
莉莉安的话语直接地触痛了她的灵魂,它在叫嚣着莉莉安所说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但我能作何做……”莱茵丝将头偏开了,“难道让我直接跑到他的面前说,你是不是喜欢我?我告诉你我以前的事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不,当然不能。要让他先主动才行。”
莱茵丝瞪视着将身子站直了的莉莉安。
“他是不是会主动也要怪我吗?”
“我只是觉得你可以心安理得地去接受他对你的善意与……任何的暧昧。”莉莉安促狭地说着,“只要他有点男人的血性,他就不会能够忍受只跟你停留在暧昧的阶段而没有任何进展。”
“你真的给我出了个难题。”莱茵丝有点狂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要我自己迈过心里的坎——”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么设定一名目标如何?”莉莉安摸着下巴说着,“某个事件发生之后你就去找他好好的谈谈……比如说,他向你告白之后?”
那双红眸翻了个白眼。
“好吧,既然你不满意。”莉莉安嘟着嘴,“你看,你说你在意华韶的问题对不对?埃拉说哈克·莱特才有可能会是华韶的伴侣,等到他身上那层封锁解开之后就会有心中决定性的变化,到那时候再说如何?”
莱茵丝假装惊叹地看着莉莉安。
“令人惊愕,你居然拥有智慧,你学会了思考埃拉闲着没事的时候用来聊天的谈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莱茵,我警告你——”莉莉安咬牙切齿地想要往莱茵丝身上扑过去,但这时联络器陡然作响,莱茵丝走过去将它接了起来。
“我是莱茵丝。”
“莱茵丝——”联络器的那头是尤拉焦急而且压得极低的嗓门,“恕罪,可以麻烦你现在到莱特家族的基地这边来吗?出现了意外的情况!‘恩赐’让哈克的封锁解除了!”
莱茵丝皱起了眉,她忍不住怀疑刚才莉莉安所说的话又是出于乙太原质的那种冥冥之中的启示。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在关闭对话之后,莱茵丝迅速地往门外走去。
“他们回收‘恩赐’的时候出现了一些意外,我要去看一下。”莱茵丝回头看着莉莉安,“你们别离开这个驻地——”
“我和你一起去,对于‘恩赐’的影响,我应该会比你受到的还小。”
莉莉安干脆地提起了一个空间袋挂在了自己的腰上,那里面应当是她那两把武器。
“那就走吧。”
没有再继续争论,两个人一起转身离去并封锁了驻地的大门。经过了问路之后,两名菲利尽最快的身法来到了莱特的基地范围。而当她们进入基地之后,就不再需要询问首领们的所在了——哈克·莱特的气息和“恩赐”的气息正鲜明地混杂在一起。
她们达到了目的地,那是一间书房——至少曾经理应是,而现在它已经是被狂风摧残过的景象了。
“莱茵丝!”尤拉发现了她,然后向她跑了过来,“哦,莱茵丝,恕罪,我实在想不到别人能够帮助我们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想你现在应该跟我说明一下情况,而不是这些没有意义可以稍后再说的无聊话。”当看到尤拉的眼睛里含着泪水的时候,她把语气放缓了,“现在时间惶恐,我们需要节约时间。”
尤拉稳定了一下情绪,简洁地说起事情的经过。
斯莫法用他的方法探测到了那个“恩赐”的所在地,正是哈克的书房。“恩赐”被放在了一个隐秘的书柜里,甚至连当时的哈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书房里怎么会有这样一名书柜。
而正当他们要用机器去把“恩赐”拿出来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哈克注意到了那样东西“恩赐”的样子时,他就失控地上前抢走了“恩赐”,而这时那样东西“恩赐”也隐隐地发出了光彩,像是在回应他一样,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度也把他们弹了出去,并且摧毁了房间。
现在“恩赐”正带着哈克漂浮在空中,他的旁边是混杂的气流,而斯莫法在旁边惶恐地观察着。华韶木然地坐在地上没有言语,阿帕亚正陪在她的身边。
“那个‘恩赐’……我了解它。”尤拉似乎又有些想要哭的样子,“那是……那是韶给哈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