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市铺天盖地都是质疑南温家二把手温尔梵是否发生意外的报道,三个多月来没人见到过温尔梵,仿佛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柏严不断给媒体施压去扒有关温尔梵的一切消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温树予被迫无奈召开记者澄清大会,会场上的问题千篇一律。
“请问最近九小姐缺席不少活动,是不是身体有甚么异样?”
“她是出国留学了吗?”
“有小道消息说九小姐发生意外,请问此消息属实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面对围绕着温尔梵是否还健在的问题,公关部总监使出浑身解数应对着,温树予一脸沉默的听着,这件事已经瞒了三个月,但躲得过初一躲可十五,人死不能复生,终有一天会被发现,家族里的温尔雅、温尔茜对此物位置虎视眈眈,一定不会放弃这次能上位的机会,他突然想放弃他坚守了那么久的秘密。
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有些垂头丧气的站起来,想要亲自宣布温尔梵的死讯,他抬起头刚要说话,陡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站在最后边的摄影机旁边对着自己微笑,他陡然愣住了,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昂贵的黑色丝绸一字肩连衣裙裁剪合体的穿在她身上,踩着黑色限定高跟鞋,鞋跟敲打在高级的木制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嗓门,步伐缓慢且优雅的向温树予走去,站在他的跟前冲他眨眨眼后,旋身面对所有媒体记者:“你们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吧!”
温尔梵的出现令整个场面顿时沸腾了起来,所有人争前恐后的对她进行提问,但她的回答基本上都是“无可奉告”、“管得是不是有点宽?”、“我出去玩了,需要跟你们报备吗?”、“呵呵!”……
温树予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此物人真的是温尔梵吗?那家里摆的那样东西骨灰是谁?
他全程震惊的盯着她的背影看,生怕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南温氏集团董事长工作间里,温树予与温尔梵面对面的坐着,他严肃的审视着跟前的这位少女。
“你……真的是我们家温尔梵吗?”他有些迟疑的问出一句话。
“我不是!”温尔梵回答得很干脆。
“那你是谁?”温树予大惊!
温树予提起桌上的出生证和鉴定书一脸严肃认真的细阅着,随后抬起头:“你的目的是什么?”
温尔梵从包里掏出两张出生证和一份血缘鉴定书放到他面前:“我是她的双胞胎姐姐,明静,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帮你们度过本次的难关,替温尔梵镇镇场,而后你们给我点零花钱,等你们找到合适的人替代我,我就转身离去。”她十分的直接,干脆。
温树予审视着对方,许久后开口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你没得选,我现在就是你最好的缓兵之计!”温尔梵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说道。
温树予一脸凝重的打量着她,许久后开口道:“温尔梵,你此物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谁跟你开玩笑,我超认真……”温尔梵立马反应的过来,被识破了?不可能,他一定是在试探自己。
“你是温尔梵对吧?”温树予重新确认。
“我不是,但你现在可以当我是。”依旧嘴硬。
“别装了,我认得你腕上的伤疤。”温尔梵上次自杀把他吓傻了,此物伤他依稀记得十分的清楚。
温尔梵立马拉开袖子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腕的伤疤,继续嘴硬:“这是巧合!”
“拉倒吧你,我都没说左手还是右手!”当他温树予是什么人,那么容易糊弄的吗?
温尔梵瞬间沮丧的白了他一眼:“你赢了,我无fuck说。”
“这到底是作何回事?不讲清楚你出不了此物工作间!”她每次都干一点不着调的事让他摸不着头脑,他也总是很有耐心的听她说,但这次他生气了。
温树予的表情和声音有些显凶,让尔梵瞬间变怂,她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弱弱的开口说道:“就柯西给我发了一名视频嘛,然后我就了解了我有一名姐姐在L市,还没来得及相认她就去世了,刚好那样东西时候我不是遭遇车祸吗,我就想两个人换一换,你们帮我查想要杀我的人是谁,我去查杀我姐姐的人是谁……”
“所以呢?你现在演的是哪一出?”温树予双眸一凛,有些嗔怒的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以真乱假!”
“你的语文是谁教的?”
“十三叔,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啊!”温尔梵瞪了一眼面容冷漠的温树予,继续说道:“我是真的温尔梵,但我要表现出我是假的,你注意到我的大拇指了吗?上面贴的这层膜是明静的指纹。”
此物指纹问题是简桀提醒她的,她在X市和L市的病例都存在指纹错乱的问题,在X市入院的指纹是温尔梵,火化尸体按手印的指纹又是明静的,她心中决定将错就错。
“你想表达甚么?”温树予还是不懂她的意思,她究竟想干甚么?
“此物呢,是个秘密,你现在只需要保密就好,以后你会了解的。”温尔梵亲了一口自己的大拇指,莫测高深的笑道。
温尔梵在媒体面前一露脸,当天就收到了柏严的晚餐邀约,看样子他十分急着确认些甚么,温尔梵注视着邀约函,嘴角掀起冷冽的弧度,三个多月没见的未婚夫,别来无恙啊!
晚上七点,东柏家的司机十分准时的出现在了南温家大宅门口等着温尔梵。
她一改以往的平刘海形象,露出光洁的额头,适当的卷了一下发尾,珍珠首饰衬托出她的温婉大气,黑色的赫本风礼裙使她看起来端庄典雅,温尔梵体态优雅的上了车,前往约定地点,萨贝尔西餐厅。
顶楼的露天餐厅,200平大的地方仅有柏严与温尔梵这一桌,六人拉着《Por una cabeza》小提琴曲助兴。
温尔梵看着桌子上的西冷牛排,有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心情,回想起前段时间跟简桀在L市一起吃麻辣火锅时的快乐,再看看眼前这个俊美却冷若冰霜的男人,脸上是勉强却不失礼貌的微笑。
“你消失的这三个月,果真去旅行了?”柏严喝了一口红酒,语气里没有一丝感情。
“嗯,自驾游!”谎言说多了,可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快速回答。
“我依稀记得,你没有驾照。”
“我请人帮我开的车。”老娘有财物,于是这种谎也可以张口就来。
柏严若有所思的颔首,没再多问,整个场面顿时变成小提琴听奏会。
“未婚夫先生,你是不是还没向我们家下聘礼?”她心中决定开口打破沉默与窘迫。
“你想要多少?”
“三亿,美金。”原本想说RMB,临时改口。
“三亿美金?你对钱有概念吗?”柏严神色不悦的看着对面那个笑得很讨厌的女孩。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三亿美金而已,你三四年就挣回来了,我还不止活三四年呢~”十分刻意的撒娇语气,尔梵的心里已经开始敲起了小算盘,美男计对她没用,由于他不是她的菜。
柏严的神情愈加严肃,他反复审视眼前的此物少女,在心里开始评估她是否值三亿美金。
注视着沉默的柏严,尔梵也觉着这餐饭吃得十分的无趣,搽搽嘴,从容地起身:“时间不早我也吃饱了,你想好了再联系我吧,拜拜!”
注视着对方转身离去,柏严命人重新开了一瓶香槟,闷闷的喝了起来,这个女人实在是温尔梵没错,因为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
“所以你提了三个亿的美金?”温树予看着坐在沙发上抠脚的尔梵,有些惊讶地问。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对啊,才三个亿的美金,他身家上百亿呢,虽然是人民币,但也不少了,娶个老婆那么抠能好吗?肯定不会用心对待!”尔梵有些不以为然的开口说道。
“于是你是真的想嫁给他?”温树予双掌抱胸抖着脚,凝视着跟前的抠脚少女。
尔梵掏了掏耳朵,一脸玩世不恭:“不是啊,我就想从他那里骗一点钱作为我们短期的周转,事成之后再找个借口翻脸还给他。”
“呵,作何骗?你不怕亏本把自己亏进去?”
“于是说,你得争点气,我那么信任你,你可别把我亏进去了哈,好困,我要先去睡了哈~”尔梵打着呵欠,摇摇晃晃往房间的方向走去,突然又想起了甚么,退回几步:“对了,你记得装作什么也不了解的样子哈!”说罢,去睡觉。
留下一脸黑线的温树予,此物小侄女真的是野蛮生长,完全管不动。
第二天,南温氏大宅门口停了六辆豪车,柏严带着他的助理和保镖浩浩荡荡的出现在了南温氏族大宅的大堂里,与新任族长温树予攀谈着与尔梵的婚事。
“哎呀,这不是我的未婚夫吗?才一个晚上不见,怎么又帅了?”温尔梵一脸谄媚的步入大堂。
“你可不那么做作浮夸吗?”柏严礼貌的对她笑了笑,眼里全是厌恶。
尔梵讪讪的走到温树予身边落座,温树予强忍着笑,小声对她说:“你真的好做作浮夸啊~”
“我这是礼貌的恭维,你懂个X!”尔梵面露微笑,压低声音模糊的回应。
“把你的卡给我,我给你转三亿美元,此外这是我拟的合约,你可仔细的看看,没问题就签字画押。”柏严轻描淡写说了这一句话,却让除了尔梵以外,在场的每一名人都有些震惊。
“好,你等等哈!”尔梵早有准备,一蹦一哒的掏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卡递上去,而后草草的过目了一眼合约内容,直接签字按手印。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柏严扫了一眼手上的卡,接过温尔梵签好字的合同:“明天还给你。”说罢,起身打道回府。
好酷的男人,温树予内心不自觉感感叹道。尔梵皱着眉上下打量这位年少的族长:“你干嘛?”
“没,我只是觉得很可惜,那么酷的男人居然是敌人。”温树予惋惜的说道。
“切!人家北柯氏的小公子也很帅好吗?”尔梵不屑的开口说道。
“所以你喜欢北柯家的小公子?”
“不,那不是我的菜。”她的菜是简桀。
温树予用意会的眼神看了看尔梵后陡然想起什么:“你刚才那么干脆的签字,到底有没有看清楚上面的条约?”
尔梵笑得一脸灿烂的伸出自己的大拇指,意味深长地开口说道:“公司不是跟柏严他们家有项目合作吗?拿此物钱投资他们,让他们为我们挣财物~”
“你不怕被他拆穿吗?”没想到她竟然打这样的主意,温树予有些惊愕。
“有没有被拆穿,这就要看钱有没有转成功了。”尔梵双手抱胸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