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爷回到了自己的别墅,客厅里一名青年人起身相迎,扶着他入座后,笑着说道:“小辈的事情,还折腾您老人家亲自出马,真是太不像话了。”
“不想折腾我呀,那你们都长点出息,你们一个个都明事理的话,我懒得管你们的破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苟爷教训的,小南实在不懂事,以他这样的身份地位,竟然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搞女人,受这份罪完全是咎由自取。”
苟爷眯起眸子,对他的话未做评价,而是问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话想说吧,别掖着藏着了,现在就说出来吧!”
“一切都瞒不了您老,那我就直说了!”
苟爷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苟爷,这件事情小南确实有错,他也为他的错误付出了代价,但林家借机夺下他的产业,这未免太不给我们面子了。”
说到这,年轻人偷看一眼苟爷,发现后者的表情毫无变化,既不像是认同,也不像是反对,实在揣摩不出来,这老头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硬着头皮,只能继续说下去:“在您老的面前我不说假话,我不服,那份产业里有大家的股份,凭甚么林家说拿走就拿走了。”
“就由于小南冒犯林家大小姐了吗,小雨做事尽管不妥,但也是无心之过,倘若他清楚林婉的身份,借他若干个胆子也不敢那么做。”
“更何况,小南断了一双手,废了一对招子,惩罚早已够重了,再拿走那份产业,林家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苟爷颔首,波澜不惊的问:“说完了?”
“嗯,说完了!”
“小子,那你打算作何做呢?”
“我,我听苟爷的!”
“哈!”苟爷大笑一声,“你们都听我的,那我以后死了哪,你们那时候准备听谁的?”
“苟爷长命百岁,不会有那一天。”
“胡说,谁都有那一天,我也一样,小申,你既然不服,可有什么对策?”
年少人张了张嘴,说不出甚么于是然。
苟爷叹了口气,毫不掩饰自己的灰心。
“你们这一代呀,从小是在蜜罐里长大的,遇到事情后除了会发牢骚抱怨外,还能做些甚么?”
年轻人臊的满脸通红,在沙发上坐得直直的,很是局促的握紧双膝。
“那个林家女娃子来此已经有几年了,甚至还和本地人结婚成家,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可见到林家有落地生根的打算?”
“苟爷的意思是,林家无意在北方发展?”
苟爷颔首:“他们的根在南洋,根本无意在北方插足,简单的说,他们只是暂住,早晚都要回去的。”
年少人仿佛明白了甚么,眼神中露出一丝兴奋。
苟爷瞥了他一眼,继续开口说道:“做错了事,就理应敬酒赔罪,老辈的传统不理应丢弃,那份产业就是敬酒,你有什么不服的。”
“是,是,苟爷教训的是,我以后不敢了。”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目光要放长远一点,我料定他们不会久居,等他们离开后,那份产业自然需要有人去打理,你说林家会交给谁?”
“交给谁?”年少人不解的问道。
“自然是交给亲近之人,我这么说,你还不明白吗?”
年轻人连连点头:“我明白了,现在这么做,只是给足他们面子,等到他们转身离去后,自然会把产业还给我们。”
“对喽,小子还不是愚不可教,你清楚该作何和林家小姐相处了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懂了,请苟爷放心,对付女人我很有一套,我肯定能拿下林家那个小妞,嘿嘿!”
年少人轻轻的笑了起来,言语间充满了轻浮。
“你和女人交往,难道就是荷尔蒙支配的那点事吗,你们这代年轻人是不是基因粮食吃多了,身体结构早已产生了变异,无论做出什么决定,都要服从与欲望?”苟爷毫不客气的训斥道。
年少人尴尬的注视着他,不了解该怎么答复长辈的责备。
苟爷用拐杖顿了顿地,语重心长的说道:“别总想着那些龌蹉事,合作伙伴,知心朋友,男女之间的关系不光只有上床,你倘若能成为她信赖的伙伴,她离开后,那份产业会委托给谁?”
…
吴和平整个晚上都忐忑不安,转身离去祥和餐厅后,他立刻去了祥云餐厅209包房。
聚餐早已开始,几名女老师正在给严校长敬酒,后者看见了吴和平,立刻问道:“小吴,你作何才来,大家都等你半天了。”
“恕罪,对不起,半路上出了点意外,这么办吧,我自罚三杯,算是给大家赔罪。”
他此刻是真的想喝酒,想用酒精麻醉一下惶恐的心情。
在老师们的起哄下,吴和平很痛快的喝下三杯酒。
“小吴,你找到林婉了吗?”严校长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
其他的女老师也七嘴八舌的问:“是呀,是呀,吴校长,你找到林婉了吗,今天是给她送行,她这个主角怎么还没有到?”
吴和平装模作样的耸了耸肩:“电话一直打不通,说是不在服务区内,此物人真是的,说好的事情还能失约,太不像话了。”
几个女老师议论纷纷,也都表达了对林婉的不满。
“别是出甚么意外了吧!”严校长不放心的问道,“你们谁在打一遍,问一下她还能不能来?”
一名女老师抢着拨打林婉的电话,随即惊叫道:“通了,通了,终究通了,喂,我是周莉,林婉,你在哪呢?”
屋子里面寂静下来,吴和平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就怕林婉说出什么对他不利的言词。
“啊,啊,是这样啊,那你还过来吗?”
周莉握着电话,用手对大家示意一下,告诉众人有突发情况。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吴和平更惶恐了,全身冷汗迭出,感觉自己都要虚脱了。
就在他即将崩溃的时候,周莉终于搁下了电话,对众人惋惜道:“林婉出车祸了,开车追尾,还在事故现场等交警,她说晚上肯定过不来了,让我们不用等她了。”
“人没有甚么事吧?”严校长关心的问道。
“人啥事没有,就是车撞的挺厉害,她让我给您说声抱歉。”
吴和平长出一口气,看来林婉并不了解内情,这就好办了,剩下的事情交给南少就行了,自己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心情愉悦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端起酒杯对众人开口说道:“人没事就好,林婉老师有事不能过来,确实非常遗憾,但大家既然聚在一起了,我还是那句老话,大家吃好,玩好,一切费用学校包了!”
包房里面响起一片欢呼声,众人推杯换盏,将聚餐气氛逐渐推向了高潮。
吴和平心里有事,不敢多喝,和众人应酬一阵后,借上厕所之机转身离去了包房。
在餐厅的一角,他找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拨通了南少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