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失了理智的人】

曦嫔跌坐在脚下，顺带着扯了一把宁舒然。

宁舒然没站稳，整个人撞在曦嫔身上，又跌倒在地上，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曦嫔脸色煞白，一只手捂着肚子，小声呜咽：“疼，好疼……本宫的孩子！孩子！”

宁舒然也慌了神，推卸责任：“不！不是我，是你自己撞过来的！”

“是、是她！”宁舒然抬手指着宁霏雨，慌乱解释，“是丽贵人推你的，跟我没关系，不是我！”

曦嫔向来都嚷嚷着自己的孩子，神色痛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宁舒然还想说甚么的时候，身后一声呵斥打断了她即将要开口的话。

“放肆！朕亲眼所见，你竟还敢推卸责任？！”沈煜不知何时抵达，将这一幕全数都看在眼里。

他一把抱住了曦嫔，边安抚着一边训斥宁舒然。

听到沈煜的声音，宁舒然只觉着血液瞬间凝固住了，她错愕地看着跟前的男人：

“皇上，您相信臣妾，真的不是臣妾做的！”

沈煜冷嗤：“你是在怀疑朕看错了？”

宁舒然浑身冰凉：“臣妾不敢。”

曦嫔在沈煜的怀里瑟缩着身子，泪眼婆娑：

“皇上，臣妾的肚子好疼，孩子是不是要保不住了？”

“他可是臣妾的命！要是他有事，那、那臣妾也不活了。”

沈煜眼底划过一抹阴狠，转过头怒呵：“传朕旨意，舒贵妃冲撞龙嗣，即日起禁足七日！”

“要是孩子出了任何意外，即刻打入冷宫！”

宁舒然瞬间脱力，沈煜的几句话就像是炮弹一般，轰然炸开，炸得她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宁霏雨弯下腰将宁舒然扶起来，提醒着：“姐姐，皇上震怒，你还是跟着去看看吧。”

“要是曦嫔肚子里的孩子真有什么意外，那可就糟了。”

提到此物事情，宁舒然心中的怒火在弹指间涌出，抬起手就要扇宁霏雨的耳光。

宁霏雨先一步紧握了宁舒然的胳膊，哭笑不得道：“姐姐想教训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要是孩子没了，姐姐以后怕是就要在冷宫生活一辈子了，您当真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冷宫！听到这两个字，宁舒然打了一个寒战。

生活在冷宫的人，不是疯了就是死了。

不！她绝对不能去冷宫！

宁舒然狠狠地剜了一眼宁霏雨，压低嗓门：“要是本宫出事，你也跑不了！”

宁霏雨无辜眨眨眼：

“有这么多宫女和太监作证，姐姐难道还能把这事情推到我身上吗？”

熟料，宁舒然不屑嗤笑：“那又如何？他们不过都是奴才，人微言轻，你觉得皇上是会相信本宫，还是会相信他们一群奴才？”

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的嗓音从后面传来。“那要是本王作证呢？”

宁舒然愣住，原本一肚子想要发泄的怒火，在注意到沈烨临时，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娘娘还可去？本王看皇上很生气，娘娘这时候不去请罪，之后怕是没机会了。”

宁舒然脸色一僵，低着头：“多谢王爷提醒。”

话落，宁舒然匆匆转身离去。

瞥见宁舒然刚刚难看的脸色和背影，宁霏雨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容，眼中的得意掩饰不住，恰巧被沈烨临尽收眼底。

像是一只收起利爪的猫，在敌人慌乱时，才会缓慢将利爪放出来，沈烨临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的侧脸。

许是看宁舒然栽了个大跟头，宁霏雨胆子也大了起来，踮起脚尖凑近男人俊逸的脸：

“曦嫔到底有没有身孕啊？”

沈烨临睨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只是抬腿跟上了前面的人，宁霏雨没得到答案，哭笑不得之下也跟了上去。

好在，在太医的照看下，曦嫔身体无碍。

“龙嗣无恙，只是娘娘动了胎气，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太医跪在脚下恭敬道，“之后切勿再动胎气，娘娘务必要小心些。”

开了药方，沈煜挥挥手：“下去吧。”

曦嫔委屈靠在沈煜怀里，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当着宁舒然几人的面将委屈体现得淋漓尽致：“皇上，臣妾怕死了。”

“要不是皇上来得及时，说不定臣妾的孩子就……就！”

说着说着，曦嫔又开始哭，

沈煜看得心疼，将怒火发泄在了宁舒然的身上：“宁舒然见过大的胆子！”

“好在曦嫔这次没甚么大碍，否则朕定不轻饶你。”

曦嫔一听这话更委屈了：“皇上，臣妾都动了胎气，要是再晚点，那……”

曦嫔在这里添油加醋，将宁舒然难看的脸色尽收眼底。

果不其然，沈煜也顺从着曦嫔的话，怒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到外面跪三个时辰，就当是给朕的孩子赔罪了。”

宁舒然握紧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低声应下：“是。”

沈煜哄睡了曦嫔，态度恭敬：“皇叔，跟朕去一趟御书房吧，朕有些事要和皇叔商量。”

沈烨临入宫本就是为了这事儿，当下也没有拒绝。

待人都离开，曦嫔睁开眼，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宁霏雨，爽朗笑了两声：“当天倒是多亏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