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不择路的一路狂奔,我用上了自己最快的身法,却始终觉着似乎有什么奇怪的生物眼下正如影随形的跟着,而且还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窥视感一直在挑战着咱的神经底线,我欲哭无泪的越跑越快,感觉都要超出自己的敏捷数值最高极限了!
冲出海岸小树林,我眼神狂热的望着远处模糊的城镇轮廓,心脏几乎要蹦出胸膛,快点,再快点,只要进了城就安全了,只要进城……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陡然,早已昏暗的天空一瞬间就黑了下来,笼罩着身体的黑影越来越大,还带着奇怪的威压,我慌忙来了个紧急刹车,脚底打滑得差点跌倒,踉跄的靠着坡道上的一块巨石,我愕然的望着跟前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
“砰~”的一声地动山摇般的撞击震得整个山林都在颤抖,我甚至还能听见海浪狂涌的声音,一只超大型动物像小山一样落在我面前,砸起一堆沙石灰尘几乎将我湮没,眨巴着已经结成一块的睫毛,我仰望着面前的超级小山。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只圆碌碌光溜溜堪比城门大的黑脑袋,脑袋上左右一边一名灯笼似的黑眸子,黑眼睛下是两个黑漆漆的鼻孔和一张合拢的黑色裂缝嘴,嘴下连着差不多与脑袋等粗的脖子,脖子后面……呃,看不到,都被它几乎贴上我脸颊的大脑袋给挡住了。
望着跟前几乎与我平视且相距不超过十公分的超级大瞳仁,我惊恐的吞了口口水,目光小心的飘移着,却望见那小山似的身体上所覆盖的黑色龟甲,看起来……嗯,有点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怪物紧紧盯着明显有点走思的我,地裂般的大嘴无声咧开,浑厚的女中音带着浓浓的威压,“你好大的胆子,想不到敢抢我的孩子。”
“呃?!孩子??”我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眸子,茫然的望着它,一时之间也忘记了害怕。
“哼~!”大怪物打了个鼻息,那剧烈的风压吹得我的头发和披风飘摇得如狂魔乱舞,简直比台风还凛冽,要不是咱刚好靠着一块超级大石头,恐怕这会儿就早已被吹成流星消失在天际了,不过,经过狂风的洗礼,我大脑终究清醒了一点,也终于想起自己疑惑的答案,等风好不容易平息以后,我压着变成稻草的糟脑袋,抬起可怜的拇指,“您指的是这个??”
“哼~!”大怪物再度哼了一声,只是这次力场弱了很多,而且它望向小乌龟的眼神中还有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表问我是作何看出来的,反正咱就是看出来了。
也许是由于自己的儿子没甚么事,大怪物的威压减弱了不少,它居高临下的望着我,表情颇有些不屑,“哼~,女娲族人?啧~啧~,那女人混的还真是悲惨,想不到有你这么菜的族人,我真是为她感到悲哀!”
“……………………!!!!!!!!!!”我惊异的瞪着它,并不是由于它了解女娲,而是由于它是咱这么久以来,碰到的第一名会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的怪,话说自从咱转了这么个RP的职业,那些怪物和NPC们哪个不是对咱特殊照顾,尊敬有加的,突然碰到这么个另类的,我不禁有些澎湃,眼冒绿光的瞪着它。
大怪物不动如山的立于眼前,面对我灼灼的目光微微有些疑惑,但更多的却是不屑,它鼻尖轻缓地一顶,那巨大的力道就直接将我给撞翻,用力的摔在巨石之上,我吃痛的咧咧嘴,而那只本来吊在我手指上的小乌龟却早已安全的落在它妈的鼻尖上。
我捂着摔起一名大包的可怜脑袋艰难的坐了起来,望着眼前和睦的母慈子孝图,我呆了一呆,猛然反应过来,慌忙点开人物面板,而后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血槽眼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清空,那一条血红色的线越来越短,最后几乎只剩血皮了,来不及细想,我赶忙给自己施放技能“慈航普渡”,血槽终于一瞬间回满,我刚要松一口气,却再度惊恐的望着不断缩短的血槽线,咬咬牙狠狠的低咒一声,继续施放“慈航普渡”。
就这样边回血一边掉血,我连着放了七八次技能“慈航普渡”,血槽里的红线才终究停在一半的位置不再动弹,微微松了一口气,我疲惫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耳边却又传来浑厚的女中音,“嗯哼~,被初生的黑铁龟吸过血后还能活下来的生物,你是第一个!”
听了她的话,我一口血猛然喷出去两公升,咱以RP发誓,她的声音里绝对透着红果果的幸灾乐祸,而且,甚么叫“生物”?!咱是人,人啊人!
当然,这种大神般的BOSS是不会在意咱这种小人物的情绪,她两只大大的黑眼睛以对对眼的姿势盯着鼻尖上的小乌龟,不知道交流了些甚么之后,这位RP的大神陡然咧开地裂般的大嘴,威胁之意十足,“我家宝贝儿子说你的血很美味,看在你命这么硬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的暂时不杀你,你老老实实的给我儿子当血娘好了!”
“血血血血……血娘??”我惊叫一声,难以置信的瞪着这对母子,嘛叫血娘??该不会是奶娘的引申词汇吧??可惜,这位大神仿佛明白咱的想法一般,眸子里透着红果果的“你猜对了”的绿光,于是,咱的表情也直接变成了“=皿=”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我猛然从地上弹了起来来,旋身撒丫子就跑,后面却传来一声嘲讽的冷哼,刚迈出两步,我突然觉得背上一重,然后直接重心不稳的趴倒在地,一种难以言喻的超强力度就那样压在腰上,我倒吸一口冷气,觉着自己的腰椎几乎要硬生生的折断,就连呼吸这种小动作所带起的气流也涨得心口钝痛不已。
大乌龟将一只堪比擎天柱的爪子放在我腰背之上,真的只是放,她本身几乎没用甚么力,甚至还承担了自己的一部分重力,可是剩下的地球引力也足够将我压成肉泥,居高临下的望着我涨红的脸色和额头因痛苦而渗出来的冷汗,她不屑的冷哼一声,“你以为你逃得掉吗?老老实实的跟我回去,不然……。”
“不要……,我是……菩提仁者……,你怎么……作何可……这样对我?”艰难的做着垂死挣扎,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般如此渴望系统大神的RP发作,让咱的职业再特殊点,再特殊点,至少也要足够我保命啊,泪奔~!
“哼~,菩提仁者!!”大乌龟的声音嗡嗡作响,我的心却咯噔一下落进冰潭,是不是咱的耳朵出了问题,为何会在她的声音里听见……嘲讽和……恨意??
可惜,咱最后一点侥幸心理终于还是在大乌龟接下来的话语中破灭,“甚么狗屁仁者,只是一群伪善的野兽罢了,你们这些混蛋所谓的‘慈悲’向来就将我们魔族排斥在外,既然如此,我他X的干嘛给你面子!”
“诶——————!”我惊愕得瞠大了眼眸,目瞪口呆的艰难抬头望着这只超级大怪,“你你你你你你你……你是魔族的???”
“嗯哼~!”大乌龟继续冷哼,却也没有反驳,我大脑一下子有些反应可来,只好自我保护的直接当机,当再度重启以后,我才划拉着手脚,挣扎了半天才吼出一句话,“那你知不知道地冥窟在哪……嗷嗷——?!”
话音未落,腰上的压力一重,我甚至听见了一阵“咯~咯~”之声,剧烈的疼痛蔓延上来,我忍不住惨叫出声,令人晕眩的剧烈疼痛过后,我呆滞的发现自己的下半shen想不到完全没有知觉了,难道咱这就费了?
不、要、啊~~~~!!
可惜,打击是永无止尽的,我这边还在哀嚎中,那边大乌龟又发话了,嗓门里还透着狠绝,“你们这些卑鄙的人类,又在惦记我们魔族的印鉴了是不是?你们还嫌杀得我们族人不够多吗?”
冷冽的怒吼中伴着浓浓的恨,倘若不是已经因为痛苦而陷入半昏迷状态,也许抬起头我就能看见透着血腥的超大黑眸,真是可惜呐~!
这是我昏迷前脑子短路时唯一联想到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