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衡看的不错,前面确实是有一名山洞,里面一片空旷,虞衡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把外套扯下来铺到地上:“虽然有点湿了,不过将就一下还能坐,你别嫌弃。”
柏慕赶紧把他的外套拿起来拍了拍:“你干甚么?”由于外套早已沾了水,在脚下很容易便惹了一片灰尘,柏慕拍了两下没弄干净:“晚上很冷的,你再穿个短袖一会就感冒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外套湿成这样,穿上也得感冒。”虞衡还有心思笑,看起来一点也不惶恐:“地上脏兮兮的,一点也不干净。好啦,不用担心我,直接坐那就可了。”
柏慕没搭理他,自己寻了两处干净一点的地方,而后把人拉过来:“你先在这坐着,估计我们要在此地一天待晚上了。”
现在此物时间也实在是不赶巧,偏偏是此物雨夜,现在此物时间大家理应都早已睡下了,更何况还意外来了一场蒙蒙的小雨,就算有人想出来,估计也歇了心思。
柏慕叹了口气:“早了解就不出来找手机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柏慕哥。”虞衡轻拍身边的余地:“坐此地。”
由于是秋天,夜晚寒意早已很重了,柏慕有些忧虑的看了虞衡一眼,倘若是平常还好,偏偏虞衡又受了伤,这处洞穴刚好能够照进头顶的一弯月色,朦胧中还能注意到虞衡嘴角的擦伤,大概是出了血,被人很不在意的抹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余痕。
“要不我再出去看看?”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柏慕早已站了起来,他能在这里呆一个夜晚,但是虞衡不行。
“学长——”
虞衡拉住他,柏慕的手带着凉意,让他发痛的神经像是注入了一泉清水,他故作轻松道:“不用了,没什么大事,估计等明天早上就找回到了。”
“你是不是觉着我很好骗?”柏慕转过头。
虞衡愣了一下:“甚么?”
面前的人忽然蹲下来,朝思暮想的面庞距离他极尽,虞衡面上忽然染上淡淡的薄红:“学长,你……”
柏慕神色严肃:“都出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会不疼?更何况那是石头,又不是棉花糖,你真当自己是钢铁侠了。”
虞衡默默腹诽,倘若是为了柏慕,那倒也不是不可。
“算了。”柏慕忍不住到洞口打量了一下,雨早就停了,只是不知道关舒他们什么时候能发现。
“有人吗——”柏慕咳嗽了一声,紧接着提高嗓门:“有没有人啊——”
一连叫了好几声都没有丝毫的反应,虞衡靠在石壁上,语调反而闲闲:“柏慕哥,别喊了,这么晚估计也没人了,等到次日一定能出去的。”
“我看你一点都不着急。”
虞衡实在是不太着急,虽然这件事情是在意料之外,连他也措不及防,但是换个角度想一想,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喜欢和柏慕独处,如果没有掉进这处洞穴,裴锡一定时刻跟着柏慕旁边,明明并不懂得如何珍惜,偏偏还要霸占着别人的珍宝。虞衡眼里闪过一丝暗色,可没关系,裂痕从来都不是一日两日才能出现的。
“先过来待一会吧。”虞衡扫视了四周一圈:“可惜没办法生火,不然会好一点。”
柏慕这才觉着瑟缩,刚刚神经从来都提着,现在才觉着寒意早已入体,他坐在虞衡身边,“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虞衡说:“就是有点冷。”
“冷?”
柏慕犹豫了一会儿:“要不我把我外套脱给你,就是可能会有些冰。”
“此物不用了。”虞衡抿唇笑了下,唇色仿佛都变得苍白了一点:“柏慕哥能抱我一会儿吗?”
停了好一会儿,虞衡感到自己被拥进一名怀抱,他在梦里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这是他第一次切身体验。
“好一点没有。”
虞衡闷闷的嗯了一声,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柏慕忧虑道:“不知道明天早上他们能不能找过来。”
他希望能让虞衡赶快去医院,现在他心里面已经快被愧疚淹没。
等到分开的时候柏慕已经有了睡意,他打了个哈欠:“要不我们先睡吧,等明天清晨再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虞衡点点头,注视着柏慕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当天本来就爬了一天山,又忙活了半天,现在此物点早就该有了睡意。
等到柏慕靠着石壁睡过去的时候虞衡起身到外面打量了一下,他们跌落的这处地方,其实并不高耸,不然滚落下来,连命都没有,他从腕上褪下一块表,用力的往上掷,不了解扔到了哪里,只能听到一声闷响。
虞衡想,倘若有谁看见了,应该也算一处提醒。
然后他回去看到人已经沉沉睡过去了,石壁靠着显然很不舒服,虞衡把人往自己怀里搂了搂,而后才渐渐地的闭上双眼。
*
“裴锡哥哥。”
尤知拉住他:“这么晚了,我们先回去吧。”
因为着急,裴锡也没有注意到他的称呼,只是心烦的拨开他的手:“还不了解小慕去哪里了,这里面这么深。”他惊恐出了危险。
本来裴锡都要睡下了,可是才沥沥的下了小雨,他莫名的联想到了柏慕,对方有时间倒是很有情调看这些,觉着下雨也是另外一种浪漫,那一瞬间,他想见柏慕的心就热切了一些,结果帐篷里根本就没人。
这么晚了能去哪里呢?裴锡知道可能在山上出事情,这种概率尽管不大,但是不代表没有,更何况夜色这么深,万一没看清路,这可不是平地。
尤知的帐篷距离他很近,因此,刚一听见声响,就跟着他一起出来了,无论他怎么劝都不肯回去,裴锡没办法只能带着他一起来。
“尤知,你先回去吧。”裴锡压抑住心里的烦躁,尽可能的平和:“这里夜晚很危险的,我自己一名人就可了。”
“我怕你出事。”尤知紧紧的拉住他的胳膊,“裴锡哥,我和你一起吧,两个人分头找会快一点,柏学长不见了我也很忧虑,我在那里干坐着也是闲着,你就让我和你一起吧。”
裴锡无法,只能嘱咐他:“你小心一点,或者在此地等着我也行。”
尤知点点头。
裴锡匆匆转身离去。
尤知不急不慢的在周围转悠,等的实在无聊干脆蹲下来打了几局游戏,等到这局死亡,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裴锡哥也是,非得现在找,等次日清晨不是一样。
隐约中他好像听到哪里有声音。
“有人吗?”
“有没有人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
尤知垂眸,那声音好一会儿才停,他正打算继续开一局游戏的时候裴锡便过来了,着急的问他:“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甚么?”
尤知咬了下唇:“我刚从那边回到,什么声音也没听见,还差点滑了一跤。”
裴锡只好先安慰了他一会儿,不过尤知很快便笑了起来:“不过裴锡哥,我才好像听到那个方向有人在喊,可只是隐约,我不确定——”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话还没说完裴锡就朝那个方向走过去了,尤知道:“裴锡哥,可能是我听错了。”
裴锡:“没事,我过去看看就回来。”
一直到看不见裴锡的身影,尤知才慢慢朝反方向迈步过去,他一路走的很谨慎,虽然慢,但是没出甚么事。
“呼——”
尤知吓了一跳,这下面就是一处陡峭的山,要是不注意,很有可能就会掉下去,看起来并不深,可是没人帮忙,一定爬不上来。
尤知没说话,慢慢的往后退了几步,脚下仿佛触碰到什么硬硬的东西,他把手机灯光打过去看——一块银色的腕表,看起来很值财物的样子。
他正要准备捡起来的时候,就听见裴锡的声音。
“尤知?”
“啊,裴锡哥。”
裴锡走过来,看见尤知脸色苍白:“你作何了?”
“没事,好像崴到脚了。”
说不定是才太着急了,尤知还真的不轻不重的绊了一下,裴锡:“还能走吗?”
尤知慢慢的走了一步,尽管脸色难看,但还是强撑着对他笑:“没事,慢一点就可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毕竟也是为了和他出来找柏慕,裴锡顿了一下,而后在他面前蹲下来:“上来吧,我背你。”
“裴锡哥哥……”
“快点吧,我那里带的有药,到时候可先涂一下。”裴锡轻轻催促。
尤知看了一眼那块腕表,他终究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了——虞衡的手腕上。因为那块表很贵,他曾经在杂志上见到过,由于很喜欢,于是留下了一点印象。
再名贵又如何,它现在还不是在无人能发现的脏乱的草丛里。
尤知轻快的搂住他的脖子,小声说:“谢谢你,裴锡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