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慕失神的回了宿舍,一时之间也没有看到虞衡若有所思的脸,许穆见他回来招呼他:“回到了啊。”柏慕魂游天外,呆呆地嗯了一声,许穆打了一把游戏,见柏慕还是坐在床边,把手机扔桌子上,一把揽住他的脖子,正欲说话,余光里看见刚从浴室出来的曹家寒又压低了声音,“小慕,你看见导员发的消息了吗?”
柏慕迷茫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许穆道:“你申请国励了没?”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许穆隐约依稀记得上个月柏慕仿佛是提交了,可是他没进那个群,还是刚刚不小心听到曹家寒跟家里打电话才想起来的,一看群里,导员果然说了这件事情,名单基本上已经出来了,不出意外就会定下来,许穆正打算看呢就看见柏慕推门进来。
柏慕以往是没有申请过国励的,他尽管是离异家庭,但是双方父母家庭都过得算得上富裕,只是他当年出于逆反心理,选择了自己兼职,从来都到了大学,a大学费不高,饭堂也便宜,柏慕对吃穿用度没有要求,这样也能过的下去,按理来说柏家是不缺他一名人的生活费的,但是柏慕性子倔,柏父也觉得早已成年了,给与不给都没有太大的必要,偶尔不走心的问过几次就当是尽了父亲的责任,柏慕也从不开口。
但是今年已经大三了,课业和各种考试比之前多了不少,柏慕的空闲时间实在不够,就连给裴锡的礼物也是省吃俭用加上兼职买来的,他此物人惯会委屈自己,时间久了也觉得没甚么好说的。
往日里柏慕是只有奖学金的,他成绩向来很好,尽管有些浮动,可是尚且可以保持在一等奖学金的范围之内,可今年他在导员的建议下申请了国励,旁人不作何了解柏慕家里的情况,但是由于柏慕出挑的样貌和成绩导员在一开学就注意到了自己系里这个风云人物,说不定是面对的是比自己高一辈分的人,偶尔闲谈的时候柏慕反倒可以放松下来,一来二去导员也就对他家里的情况了解了一二,按理来说,大学时间做兼职无可厚非,导员也觉着能锻炼一下能力,可是兼职和生存还是不一样的,倘若由于这些事情耽误了学习更是没有必要,此物想法在他注意到柏慕由于要赶周末的兼职而推掉一名校内不错的竞赛考试之后更是强烈,a大此物竞赛活动还是很有含金量的,以柏慕的能力拿奖不是问题,却由于这种事情耽搁掉,他觉得有必要和此物学生谈谈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柏慕道:“今年申请了。”
他这种属于特殊情况,和母亲基本上已经没有了什么联系,一年也见不了几面,她的心神更多的放在那个重组家庭身上,柏父就更不用说了,他压根没有要给生活费的意识,柏慕独立惯了,他早已习以为常,如果哪天回家朝他伸手要财物,他保不准还得惊愕一番,至于稍微懂一点的继母,自然不会特意提醒,一晃居然也过了这么多年。
其实大二的时候许穆给他说过类似的话,在他看来,柏慕的成绩全部可以去竞争一下,这样也能少做一点兼职,校内的奖学金再怎么高也不如励志,只不过需要一步贫困认定,虽然明面上助学金和国励不冲突,但是他们学校默认的是二者不可得兼,择优取一,也不会占到两个名额,许穆觉着,每学期都要兼职的柏慕申请总比隔壁班那个一身名牌还要助学认定的某某合适太多,只是不了解柏慕是顾及面子还是什么,从未主动申请过,这次倘若不是因为兼职耽误了比赛,导员听到了消息,大概他还是跟之前一样。
柏慕大约能猜到许穆在想什么,他从十几岁那场变故开始才下意识开始了存财物,等到他快毕业的时候,再加上平时兼职的财物还是足够他度过大学的缓冲期的,而后就是就是重复以往的生活,他没觉着自己过的多难过,也不是那种容易寻求帮助的性子,凡事总会习惯靠自己,大学也不例外,他那时候乐观的想着,再不至于总有助学贷款吧,生活总是要过下去。
“说什么呢?”
严澜凑过来,见他们挨着说话,不了解的还以为在商讨甚么大秘密。
“去去去,一边去。”许穆问完就放心了,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和严澜玩闹。
柏慕提起手机翻了翻消息,名额基本上早已确定下来了,按照综合认定,他也在里面,他随便的又翻了几页就放下移动电话准备洗漱了。
才的事情让他总是不自觉的想着,心里焦灼的安静不下来,也许快点入睡就好了,睡着了就甚么都不会想了,等到明天就又是新的一天。
那边曹家寒脸色难看的翻着名单,作何回事?为何今年他没有评上,他手指划拉划拉的翻到最首页,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柏慕?曹家寒有些不忿,他了解柏慕家里可是在b市,虽然具体不了解在什么地方,但是在他的认知里,b市的同学家庭都很富裕,尤其是柏慕看起来也不像是要申请贫困认定的人,他转瞬间就下了判断,柏慕不过是贪图这几千块财物罢了,像他这种的有财物人就是这么恶心,仗着自己和导员关系好就挤掉别人的名额!
曹家寒郁气的继续翻看名单,他上学期确实成绩不怎么样,就算柏慕不申请他也评不上,但是他心里还是不舒服,就算不给他,也轮不到柏慕吧?
曹家寒心里面早已有了画面,不正当的勾搭!没联想到柏慕平日里看起来挺清高的,结果私底下理应没少巴结导员吧?他早已联想到了对方伏低做小的姿态,边觉着看到对方这样心里很爽快,边又觉着对方靠此物占了名额实在太不公平了!成绩好就能这样吗!过了会儿,曹家寒还是打心底不忿,觉着导员也是的,就是偏爱好学生,以为考那点分了不起……
许穆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喊柏慕过来打游戏就注意到曹家寒正用力的瞪着手机,好像恨不得从上面看出来个花一样,他吓了一大跳,襙,他做了什么孽跟这家伙一个宿舍,平时不搭理人就算了,现在在宿舍也莫名其妙的,这种感觉在听到曹家寒用力的翻书声后更是强烈,他小声嘟囔道:“神经病啊,跟书撒甚么气?”
也懒得管曹家寒有没有听见,反正他们互看两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