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宿舍柏慕还有些烦心,他不喜欢分手后继续纠缠不清,他以为之前已经说得足够心领神会了。
许穆见他回来招呼道:“上号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柏慕没什么心情玩游戏:“不了,你跟严澜玩吧。”
许穆啧了一声,专心打游戏了。宿舍里面只有三个人,曹家寒现在不作何回宿舍了,本来就呆在图书馆,现在更是不作何露面。柏慕忽然想起来他们说的国励的事情,还有虞衡和他说的他们跌落山崖那件事,好像都有尤知的参与,不见得主导了什么坏事,但是也绝对不算个好人,心思有些阴暗,柏慕在想,这些事情裴锡知道吗?理应是不了解的,不然也不会待尤知那样亲近。
柏慕觉得自己倘若有机会的话还是要提醒一下裴锡的,尽管他们早已不做情侣了,但是这样的人呆在裴锡旁边难免会出甚么事情。
柏慕拒绝的姿态太明显,可是裴锡现在不了解是想通了还是怎么回事,又有了一开始的势头,一副十分忏悔的模样,但其实很多次柏慕都能看到他身边跟着的尤知,尽管裴锡一再保证他和对方没有任何感情牵扯,柏慕仍然觉着心累,他谈恋爱的初衷是希望互相都能够在感情中汲取快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双方都早已感到疲惫。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虞衡给他建议:“要不要最近我去接你?”他很有想法的出主意:“我们也可假扮情侣,可能裴锡就心死放弃了。说不定他就是看你单身才这样从来都纠缠!”
柏慕觉得他的话天马行空,无语道:“你在想甚么?我们是朋友,裴锡也了解。”
严澜冷不丁插了一句:“朋友也可变成男朋友。”见许穆惊愕的看过来,严澜挑挑眉:“我开玩笑的,不过我觉着虞衡说的不错,反正裴锡又不了解是假的。”
许穆在一旁暗戳戳碰了下严澜,小声道:“作何回事啊你。”
严澜小声回:“不是上次你说的吗?”
柏慕看过来:“你们偷偷说的甚么?”
许穆赶紧给他夹了一块肉放到他盘子里:“哎呀,快吃饭吧,甚么都没有,我刚才和他说此物法子不靠谱!”
柏慕赞同的点点头:“本来就不靠谱。”就算他要拒绝裴锡也不会用这种方法,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没有必要再让另外一个人掺和进来,对虞衡也不公平。
虞衡反倒是一脸失落,似乎对这个想法很有期待。
趁着他们两个人去买水,许穆眯眼:“你作何陡然开窍了?”
严澜一摊手:“你之前不是说过吗?”
“那时候你还说很正常呢!”
“后知后觉不行吗?”
“话说你作何后知后觉发现的?”
严澜摸摸下巴:“凭感觉!”
……说了就跟没说一样,全是废话。
严澜想了一下:“就那次运动会之后品出来的。而且他们分手那一天,小慕是不是还在虞衡家里?”
“理应是吧……”
严澜瞅他一眼:“反正就是现在感觉出来了,更何况我现在觉得他的眼神不太对劲。”
“小慕的?”许穆没联想到他不开窍则已,一开窍居然这么通透,他都没有看出来柏慕对虞衡有什么特殊感情,没联想到严澜还能看出甚么来。
“想什么呢?我是说虞衡。”严澜说:“好了,他们在门口呢,我们刚好把餐盘给端过去。”
许穆啧啧出声,总算是能有个人和他有共鸣了!
周四的下午没课,此物是全校全年级统一的,虞衡不太想回去,现在没了裴锡,他更加有理由和对方呆在一起了,这下子自然就更不想转身离去了。
柏慕还没有想好下午要干什么,正准备看一下自己规划的时间表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是个看起来很沉静的中年女人,约莫有三四十岁,气质上佳,保养得当。最重要的是她旁边还跟着一个人,尤知悄悄的垂下眸子。
裴母原本是不想过来这一趟的,全因为前几天的时候尤知说漏了嘴,这个发现让她平静不下来,裴锡居然有个相恋了好几年的男朋友!最重要的是此物人和她儿子是同性!这让裴母根本无法忍受。
尤知当时也已经有些后悔告诉她这件事情了,他实在由于注意到裴锡为柏慕买醉胃出血到医院愤愤不平,但是一时口快说出去之后才觉得太心急了,挽救说:“他们早已分手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裴母再怎么生气也不能直接找到对方面前,问题还是出在她儿子身上,裴母决心这次要好好问清楚,这可不是一两个月,五年!倘若不是尤知这次不小心说出了口,他还不了解要瞒着家里多久,她不能容忍她向来向来引以为傲的儿子想不到是个同性恋!这会毁了她儿子的一切!
尤知害怕裴母迁怒到裴锡身上,故意引导说原本是柏慕追裴锡的,对方死缠烂打,裴锡实在不好拒绝,一来二去就这样了,这在裴母看来对方的“分手”也像欲擒故纵,再加上注意到儿子早已因为这个男孩住院,自然不好再大发脾气,尤知建议说:“其实裴锡哥也是被他骗了而已,他没谈过恋爱,没有甚么经验,现在被那个人吊着,可惜我作何劝裴锡哥都不听,一心一意要求他回头。要我说还是理应找源头解决。”
柏慕就是那个源头。这才有了当天这个场面。
柏慕到底同意了和她谈一谈,他知道倘若自己不同意对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愿意去,但是与此同时也对自己结束这段感情有了更清晰的认知——此物选择是正确的。这个认知在他和裴母坐下来交谈之后就更加确认。
柏慕不认识她,但是她那相似的面容让他弹指间福至心灵。
包厢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尤知本来想跟进来的,他惊恐事情失控,可是许穆一把拽住他,似笑非笑的着看向裴母:“既然不让我们一起过去,那么尤知也呆在此地吧。”
尤知赌的是就算今天柏慕在裴母这边受了什么委屈也绝不会告诉裴锡,至于裴锡那边,他也不会让对方知道,这就又是一个隔阂,他自信他劝得住裴母。就算等两个人以后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处?有些感情只在对的时间发酵。
裴母早就不动声色的端详了他一番,面前的男生个子高挑,肤色白皙,柔顺的黑发自然的垂下来,面容俊秀青隽,温和的像一副水墨画。除去一副好样貌,对方的眼睛也清澈干净,和尤知描述的“吊”着她儿子的形象不符,如果不是以这样的场合和身份见面,裴母相信自己也会很喜欢这样的男孩。可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裴锡也是被这样一张脸和清透的气质所欺骗——私心里她还是偏向自己好朋友的儿子的。
即使她贸然找上来,除了最开始弹指间的惊愕,对方的脸色到现在都极为平静,似乎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话,裴母也就不再客气:“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裴锡的母亲。你就是柏慕吧。”裴母脸上带着笑,即使不怎么真心:“我刚知道你。”
柏慕一瞬间说不清心里面是甚么滋味,分手后被前男友的妈妈找上门,这实在不是甚么好的体验,“您来找我是由于裴锡吗?裴阿姨,如果是由于这个的话,我们已经分手了,没有任何关系,我之于是同意你的见面请求,是因为想要一次性把这些说清楚。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情的话,我想已经没有甚么可说的了。”他对裴锡有再多的感情也在一件又一件事情中消耗掉,最后这段算得上甜蜜的感情也让他变得疲惫。
裴母脸色不变,依旧带着温婉的笑,似乎只是随便问问:“我听知知说小锡为了你买醉胃出血,最后去了医院?”
柏慕一愣,而后迅速平静下来:“我们早已分手了。”言外之意就是这件事情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
裴母心底难得的生出了一股怒气,面上的客气的笑也难以维持,她不了解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儿子为了此物男孩已经住院,对方却没有丝毫波动,仅凭这一点,她就不会同意两个人在一起。自然,即使没有这件事情她也不会同意,只不过这件事情更加肯定了她心中的想法。
“我来找你呢,是想告诉你,你和裴锡是没有可能的。我不知道你们是作何开始的,又是怎么迷的小锡从来都都没有给家里松过口,瞒了我们整整五年,但是我们家的态度很明确,我们不可能会接受一名男人进裴家的门。现在分手了最好,以前的事情就既往不咎了,可是以后我希望你们两断,如果能不见面就更好了。你觉着呢?”
柏慕脊背挺直,微微有些僵硬:“我不会再找他。可是他的行为我没办法控制,你与其来找我说这些不如回家管教你儿子。”
被小辈顶嘴,裴母面上有些挂不住,冷声道:“我儿子我自然会管好,可是就怕外面有些人不怀好意的故意来诱惑他!”
如果对方不是裴锡的母亲,柏慕一定站了起来来起身走了,可是他从小到大受到的教养,让他不允许这么做,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包厢的门忽然被推开,虞衡听得忍无可忍,拉起柏慕就要走,但是到了门外又停下步子,眼底一片冷色。
“您的这些话不如留着给裴锡听,自己管教不好儿子就不要出来找别人的问题,倘若真要较真起来,是裴锡向来都纠缠不清,既然这次您还这么兴师动众的找过来了,那么麻烦您也告知裴锡一声,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柏慕哥了。”
这番话一点都不留情面,说的太直接以至于裴母有些下不来台,她转向柏慕:“只要你能保证不再见小锡,这样的事情以后就绝对不会再发生!”
虞衡冷笑一声:“叫您一声阿姨是尊敬您是个长辈,但也不能倚仗着自己的辈分就在此地颠倒黑白,我不了解这些话你是从哪里听到的,但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诉您,柏慕哥早就跟他一刀两断了,不如回家找自己儿子问问,弄清楚事实了再来也不迟。还有,柏慕哥跟他早已分手了,希望您这次过来是生平头一回,也是最后一次。”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紧跟过来的尤知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虞衡刀刃一般的眼神还是闭了嘴,直觉告诉他,他现在开口不会改变甚么,说不定还会招来这个疯子的报复,最好还是不要跟他对着干。但是这样就跟他想的一点都不一样了!
明明大家都在外面坐着,谁了解他甚么时候跑进来的!
作者有话说:
从此物月开始就要期末考了,更新会慢一点,大概是周更万,宝宝们可先攒一下。等到12月底考完试就回到啦!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