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抉择】

“马大人，你那边进行的如何了？”朱厚照吃着一碗扬州炒饭，而后顺手抢过马文升手里的一个蟹黄蒸饺吃得津津有味，“这扬州城的吃的还真是不错啊！再来一屉蟹黄蒸饺，本宫还没吃够。”

“我要来一盘糯米烧卖。”马文升赶紧把笼屉里的最后一名蟹黄蒸饺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引来了朱厚照的一个白眼。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朱厚照转瞬间让刘瑾去守着，下面送来的蟹黄蒸饺他可要都吃下。与此同时，其他的人正在忙得不可开交。

“愿意寄信的是多少人来着？五百个人？殿下说过要具体道每一个，不是这么笼统的回应！”张三一名巴掌拍在了李四的头上。

“等等，我在数一遍！”李四有些哭笑不得道。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五百二十一个！”

“你这个蠢材，耽误了殿下的大事，等着脑袋搬家吧！五百二十一个，确定吗？”

“我早已数到手抽筋了，就是五百二十一名。”李四甩了甩自己的手。

“既然数完了，那就去数一数商人的各个项目。小五你去跟李四整理出来！”张三急的已经是火上浇油了，这么若干个蠢材搭档真是让人火大。

此时，朱厚照剔了剔牙道，“累死本宫了，回去歇会儿。”

“你们几个蠢材，还没统计完嘛。我已经把百姓们的这些统计完，作出来了！”张三哭笑不得的拿过另外若干个人手里的数据，一分一分比对着，“我早晚被你们若干个气死，这点事情都磨磨唧唧的。”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那说的是野外，今晚的扬州城可是灯火通明，通宵达旦。好像那些有权有财物的人今晚都没有办法睡得着，当然刘瑾跟朱厚照除外。他们俩的呼噜声都可凑一名架子鼓乐队了，震天动地！

堂内不知道续了几根蜡烛，烛台上的的蜡油早已快要把烛台糊上了。夏洪兴辗转难安，他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把自己的镖局纳进朝廷呢。他自认这么些年摸爬滚打攒下来万贯家财，但是老来得子。于是万贯家财在他的眼里抵不过儿子的一个笑。

不过他觉着与其给自己的儿子万贯家财让他来败家不如给他一份安稳的差事，于是他向来都有些难以抉择。遂，当晚他思虑了很久就把所有跟着他打工的人叫了出来。

“诸位，我思虑了很久。我觉得我不能这么自私，所以我来问一问大家的意见！”夏洪兴把有关镖局加入朝廷驿站的事情告诉了他们，而后也把与他们相关的那部分福利讲了讲。

夏洪兴仰头，这些可都是跟着他，为他挣下了万贯家财。可是作为一名管理者，夏洪兴也了解镖局是自己的，可是也是大家的镖局，每一次走镖，每个人都做了必死的决心，于是每当回到镖局，就像回到了真正的家。

良久，大家沉默了大约一袋烟的功夫儿。

“当家的，我们就问您一句。”年长的一个镖师压抑着内心的那股酸楚，“吃了皇粮，镖局还在嘛，我们还再嘛，大当家您还在嘛？”

“在！愿意留下来的，就都在！”夏洪兴悄悄抹了抹眼泪。

“哈哈哈！没联想到跟了大当家这几年，想不到摇身一变吃皇粮。既然镖局还在，大当家还在，还吃皇粮。大当家，我继续追随大当家！”年长的镖师说道。

“我们也继续跟大当家！”众人齐呼道，要了解对于他们来说能够继续干这份儿工作更何况更重要的是吃皇粮，他们自然愿意。之于是大家一开始非常压抑，怕的是他们一直以来的工作也会随着这次镖局的改革把自己也折进去。

万贯家财和一名安稳的工作，这是作为老子他唯一能给儿子铺的最好的一条路。他觉着凭借着他的头脑，再加上朝廷驿站的那种盈利模式。只要稍稍点拨一下自己的儿子，到时候直接接手自己已经打好得的地基，完全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回到室内的夏洪兴看着熟睡的七岁的儿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要知道如果那些人不跟自己，就意味着那些老主顾也会跟着去了其他家。他的儿子才七岁，于是他不得不为他做好两手准备。

当然不只是他，就算是其他人也在考虑此物事情，当然也有一些老顽固。这不城东边的一个小牙行就有一个固执的老顽固。

“我说你个死鬼，你为何不同意跟其他三家合并一家呢？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还不为咱们的儿子考虑吗？那可是世袭的官职啊，你脑子让驴踢了吗？”一个妇人哭哭啼啼道，“我这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

“他自己有他自己的路，不用老子给他想好！老子愿意卖就卖，不愿意就是不卖。就算不投靠朝廷，老子的钱也够他自己再去做买卖了。那小子不是成天想着考状元嘛。既然要去考状元，就不需要这些，他要做好觉悟！”

“你……”那妇人差点气的昏厥过去，真是一名倔驴啊！

第二天，第一位愿意加入朝廷的镖局来了。扬州最大的镖局，夏洪兴家的镖局已经做好了准备。夏洪兴当天换了一身新衣服，更何况领着自己的小儿子。镖局有些威望的人都去了。

扬州府衙即将签订第一份合同！

“啊！这是作何了，难不成是生意来了？”朱厚照打了个哈欠道。

“可不是嘛，应该是有人来加入朝廷驿站了。”马文升道。

夏洪兴来了，马文升笑眯眯的注视着迎面走来的夏洪兴。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而且当得知来的夏洪兴是扬州最大的镖局的时候，马文升心里都乐开了花。强龙难压地头蛇，既然最大的镖局愿意加入，那么接下来棘手的问题就好解决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朱厚照很惊愕，没联想到如此顺利。他还想着不应该像钉子户一样嘛，难道有什么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思来想去仿佛只有一个可世袭职位是最诱人的，可朱厚照也了解这只是现在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