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治国从治病开始】

今日李东阳如往常一样来给朱厚照上课，只是今日来的有些晚。

“好了，殿下！今日臣给殿下讲一讲……”突然刚坐下的李东阳如坐针毡，一下子蹦了起来，这一把老骨头估计都要散架了。似乎是刚刚用力太猛，忽的李东阳又渐渐地地靠在墙边，表情过非常复杂，不过总结起来就是两个字：酸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师傅，怎么了？”朱厚照有些好奇，他仔细打量着李东阳。而后见李东阳手轻轻抚摸着那痛处。

陡然，朱厚照觉得自己来了灵感。对于李东阳的此物隐疾他是早有耳闻的，不过如今他心中决定做一名治疗方案。遂，朱厚照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小本本！

当天，李师傅的隐疾又犯了。此乃长痛不如短痛之争，病盛痔宰，割以永治。

治疗方案：根据在马王堆墓里的典籍有记载。巢塞直，杀狗，取其脬，以穿，入直中，炊之，引出，徐以刀去起巢。冶黄黔而娄傅之。人州不出入者，以膏膏而到县其人，以寒水其心腹，入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朱厚照倒是不难理解，这段话里已经很清楚的阐述明白了如何治疗这个不痔之症。

说的简单些就是用用狗的膀胱做一个气泡，然后绑在细细的导管一头，插进去之后吹气，而后将那个东西搞出来，而后割掉。可是这个过程是将人倒立的，可见汉朝的智慧是非常令人咋舌的。这简短的几行字，令朱厚照叹为观止。就是偏偏这等好东西，为何要把它放在墓里违陪葬呢。就像那王羲之的《兰亭集序》一样，真是可惜，可好在此物什么博士他了解这个方法，既然他了解本宫自然也就了解了。

割完之后用冷水刺激裸露在外面的肠肉让它们缩回去，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名小手术。当然之后还会辅以一点药物，总之这样的做法是比较好的。

“李师傅，这难言之疾如此痛苦？”朱厚照忙过去扶住李东阳。

“老臣年纪大了，有些隐疾，实在是难以启齿。这么多年了，也向来都没有治好。”李东阳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后面圆润的部位。

“李师傅，本宫甚至师傅所受疾病困扰，之前本宫忧虑父皇的身体从在一本古籍中见过一种治疗方法，可以帮李师傅去除病灶，不再如坐针毡。”朱厚照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甚么办法？”李东阳澎湃不已，恨不得揪住朱厚照的衣襟，毕竟这种病谁不想根治呢。

“甚么古籍？还请殿下告知老臣啊！”李东阳澎湃地热泪盈眶，这就好比他陡然又有了一个儿子一般的感觉。

“是一本汉代的古籍，不过现在已经没了。可是本宫可默写下来。”于是朱厚照提笔，写下了那几句话。

李东阳满心欢喜的提起那张纸详细阅读着，然后道，“这个需要割肉瘤啊，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啊！”

“李师傅，可是这病灶需要割掉，如果割不掉就无从根治啊！本宫觉着李师傅应该也用过不少药，是否有根治的？若是李师傅不信，可以从牢里找一名同样患有此症的犯人，若是此人能按照此方法治好，再给李师傅治如何啊？”朱厚照道，“李师傅你可要想好啊，这古籍上还说了要是割了，很有可能会老来得子啊！”

沉默……

沉默了三息……

沉默了一刻钟……

不在沉默中真香就在沉默中被迫，朱厚照觉着给李师傅治病是必行之事。

“老来得子，老来得子！说的是得子，不是得闺女！是得子，对是得子！”李东阳自己喃喃道，这可比给他治好了痔疮还有诱惑力，毕竟他这样一个有才华的人，除了才华几乎克死了他家里所有的活物。

“殿下，老臣可以一试！不过要找最好的太医，老臣要是因此丧命，那就拜托殿下看在老臣的面子上跟陛下美言几句，让老臣的养子来詹事府寻一份儿差事。”李东阳做好了最坏的打断，这毕竟是要扯出肠子来啊！

“休得胡闹！”不知道偷听了多久的弘治皇帝朱佑樘走了过来。

“父皇，儿臣可没有胡闹，这法子真的可有治好李师傅的病！若是父皇不信，可以找一名同样患有此病的犯人试一试便知！父皇敢不敢与儿臣打赌！”朱厚照一脸自信。

“作何赌？”弘治皇帝道。

“若是父皇输了，父皇就准儿臣接手太医院如何啊？儿臣亲自给这名犯人操刀，倘若他好了儿臣掌管太医院！”朱厚照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哦？你要亲自操刀，那好朕答应你便是！”一听朱厚照要亲自操刀，弘治皇帝觉得这事儿基本是没戏了。自己的儿子，他肯定是知根知底的，如果自己的儿子都能给人治病，那让他来治国也可了。

“就等父皇这句话，李师傅您就等着瞧好吧！”朱厚照对自己可谓是信心满满，“刘大伴，赶紧去准备一下这些材料！”

朱厚照掏出自己的小本本，而后极不情愿的撕下他刚写的那一页笔记道，“给你，去准备吧！一样都不能少。对了，你去请一个给你们做阉割的手艺人来！我有事要请教一下，此外要一碗臭麻子汤！”

“啊？”听到这里，弘治皇帝朱佑樘跟李东阳都惊讶了，尤其是李东阳觉得胯下一凉，难道这老来得子还需要割掉嘛？太子殿下，你以为老臣不了解这小孩子是作何造出来的吗？

注视着弘治皇帝跟李东阳一脸惊愕的表情，朱厚照仿佛突然心领神会了。他随即道，“是问他用多少大麻子汤合适，毕竟个痔疮的时候也是很痛的，喝了臭麻子汤就感觉不到疼了！父皇、李师傅你们想到哪儿去了？”

“朕没多想，只是好奇臭麻子汤是甚么！”弘治皇帝朱佑樘尴尬的咳嗽了几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臣跟陛下想的一样！”李东阳回回道。

“……”朱厚照非常无语，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自己掌握了太医院，那就可将祸患根除，自己的父皇也就不会因为吃错药而英年早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