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技不如人】

玉玲珑也不废话，转瞬间让人上了此外一名盖着黑布的箱子。

显然，那里面装着的便是神医写的彩头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种抽签的方式也是没谁了！

玉玲珑嘴角微抽，这玩儿的就是心跳，楚青实在算的上是一等一的高手了！

大厅里瞬时寂静下来，一个个的都紧紧的盯着玉玲珑伸进箱子的手。

“九号。”她的声音幽冷而绵长，听的人心中冷颤的同时竟觉得意外的好听。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人群中当即有一个人满脸喜色的站了起来，举着手中的木牌：“是我！是我！”其中喜色，不言而喻。

那人本来紧绷的神色顿时就松了下来，如此便宜让他心生窃喜。喜滋滋的从怀中掏出了银票走上前去，递给了站在玉玲珑身前的壮汉的手上：“小小心意，请笑纳！”

玉玲珑微微点头，伸手探向另一名黑布箱子：“十两白银。”

玉玲珑刚向着楼梯口走去，就很明显的感受到周边的气流的变化。心中明了那几股子的势力已经开始按捺不住了。

心中冷笑一声，她伸手从袖口中拿出一条黑布，示意跟前的男子戴上。

那男子面色略微窘迫，却是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眼睛给蒙了起来。

玉玲珑随即领着人离开，整个大厅如同炸了锅一般，开始嗡嗡嗡的讨论了起来。不过碍着玉玲珑之前的恐吓，到底是没敢将嗓门抬的太高。

不出半刻的工夫，玉玲珑便带着人出来了。随即，便是又一轮新的抽签开始。

彩头也是花样百出，叫人眼花缭乱。

玉玲珑带着病人一进一出，忙的不亦乐乎。

直到第九十八位病人被带走之后，那血红着双眼紧紧盯着场中等着那些个彩头落空的凌子寒，是彻底的不淡定了。

离百人的义诊就只剩下了两个名额！再看看那依旧黑压压的一群人，凌子寒的心中直刮冷风。

若是再没有等到出不起彩头的人，那他在这里的意义是甚么？

他的身手根本就不可能躲过玉玲珑等人进那阁楼之中，除了焦躁之外，他还真生不出其他的情绪来了！

儿子，儿子！

凌子寒的双眼逐渐红了起来。

凌子寒面前的吃食只吃了几口，见赵五过来，便伸手拦下让他拿走。赵五也是乐呵呵的应了，随即向他伸手：“客官，十两银子。谢谢。”

凌子寒差点将一口茶给喷出来：“你说甚么！？”不过是一般点心而已，他竟然向他要十两银子！？

这点心莫不是黄金做的不成？

赵五很是憨厚：“是，十两。”

“九十六号。”恰巧此时，玉玲珑的嗓门幽幽的响了起来。

“是我是我！”

“一百两黄金。”

玉玲珑的声音幽冷，冷的没有一丝的温度。冷的让人僵住了身。

那举着九十六号木牌的人面色变的苍白，直愣愣的站在了那处。

黄金，还是百两！

他可是一平常百姓，一年银钱撑死只有十两白银，黄金，他如何又出的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虽然他不为所动，但暗地里盯着的人可就激动坏了。

等了半天，可不就是等这一刻！？

就连那凌子寒的眸子都直了。

可一百两黄金，详细想想，还是肉疼的紧。

可性命当头，真金白银留着又有何用？

他当即不再与赵王纠缠，将白银塞入他的手中，朝他急急的挥手，示意他赶紧滚蛋。

赵五也不生气，将白银收入怀中。

玉玲珑说的正是，还当真是一个捞油水的好时候！

比当土匪强多了！

有个包厢的门打开，探出一颗小脑袋，盯着那人：“我家公子说了，若你出不起，这彩头，公子便应下了。”

玉玲珑微微的笑了起来，盯着那举着木牌的人说道：“这抽到了你，自然由你出彩头。这位客官，意下如何？”

如何？他能如何？

他根本就出不起这银两好吗！？

身上恶疾在身，奈何囊中羞涩！

那老实巴交的农民低下头，心中叹息一声。

有的人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玉掌柜的，咱们都是生活艰难的老百姓，您看，要不换个彩头？”

“是呀是呀！”身有恶疾，无财物医治，搁谁谁难受！

“玉掌柜人美心善！想必不会为难我们这些平常人！”

玉玲珑嘴角微抽，她看起来就这么像一名大善人？这群人的心挺好，就是给她戴的帽子有点高，可，她不喜欢戴高帽子就是了。

玉玲珑微一挑眉：“规矩就是规矩。我也很哭笑不得。”见那老实人低下头神伤的模样，玉玲珑接着道：“彩头你让了，便让了。”话锋一转，“可我倒是有个主意，不知大伙儿可认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彩头转让，在神医这儿也是头一遭。既然有了开始，那便要有个解决的法子才是。从现在起，九十六号的彩头，将竞拍。简单来说，价高者得。”

玉玲珑话音一落，大厅里的人们便涌动起来，这不就是比谁钱多吗？可说在座的各位大多数都是家底不算富裕之人，这玉玲珑的法子也算是解决的法子？

“玉掌柜，你这可就不厚道了！”

“这银子堆积起来的铜臭味儿，当真就让你这么欢喜？”

“玉掌柜，您此举，有些意味不明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玉玲珑轻缓地一笑，视线扫过闹的比较凶的若干个人：“想被丢出去？”

众人顿时闭了嘴，玉玲珑轻咳一声，视线扫过角落里的凌子寒的时候有些意味深长：“价高者得，彩头只有一百两黄金。剩下的，便会交由原先的木牌拥有者。”

大厅里瞬间鸦雀无声，那本该低着头的老实人猛的抬起头来，直愣愣的盯着玉玲珑。

玉玲珑却似没瞧见一般：“可毕竟我是打开大门做四方生意的，除却一百两的黄金外，剩余的，我抽七成，三成，给你。如何？”

就神医这个名头，一会儿竞争的时候，怎么着她也能捞个百两真金白银不是。那老实人的伤可是劳作间的拉伤，常年累月的倒也熬成了重任。只要有银两，再买些好吃好喝的供着，不出一年，他也便好了就是。

如此，给他三成，倒也是便宜了他了！

众人嘴角一抽，如此霸道蛮横的话，也亏她说的出口！

不过人家才是主头，说甚么也不为过就是了！

那老实人激动的眼睛都流出泪水了，只管猛的点头，话是呜咽的说不出来了。

玉玲珑偏过头盯着包厢探出的那颗小脑袋道：“不知你家公子意下如何？”

那小小人儿嘴角一抽：“公子说，只要能见神医一面，怎么着都可以。”

玉玲珑挑眉，冤大头接二连三的上，她没理由不收不是！

瞧凌子寒那跃跃欲试的模样，心中再一次佩服楚青那样东西小蹄子的本事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各位乡亲父老，九十六号的木牌如今早已在我的手上。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大家等了一天想必都有些疲惫，所以这场竞拍我希望能够早点儿结束。”她话音一落，楼下的赵五不知何时拿了个铜锣过来，‘咚’的一声，表示叫价开始。

尽管这里坐的都是些平常老百姓，可是人的心理都是希望在外能够有个好的名声。遂不管是家里真的有财物的，或者是唬人的，都开始凑起了热闹来。

不过片刻的时间，那价钱愣是涨到了两百两黄金。

那可谓是一笔巨款，玉玲珑笑的眸子都看不见了。

大厅里是安静了下来，可那些身份非同一般的坐在包厢里的人却开始淡定的叫起价来了。

黄金毕竟不是白银，两百两已不是一般有财物商户能够舍得拿出来的。所以下面的嗓门已经逐渐的低了下去。

他们寻常商户拿不出，可里面坐着的人，他们还真不把这两百两黄金放在眼里。

因此，那本该紧闭着的包厢的门是一名接一个的打开了，叫的价那是一名接一个的高了。

李越早已回到了凌子寒的后面，神情已经开始焦虑起来。

那两百两黄金的叫价人，不是他人，正是他的主子凌子寒。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大人，”李越轻声喝道。

意思明确，不能再叫了，他们没有那么多的财物！

凌子寒死死的握着茶杯，那力度注视着是再稍稍用力，茶杯便会变成粉末一般。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唇角也闭的紧紧的。

阴毒狠戾的目光一一的扫过那些包厢，心中比任何都清楚那些身份不同常人的人哪里来的病重！？

可就是想见那神医一面罢了！

心中郁结，他用力的灌了一口茶水：“再叫！”

李越面色一紧，却是不敢违抗。在一包厢的嗓门落下之后，再次将价抬了上去。

那包厢的人似乎跟他杠上了，就在凌子寒话音落下的时候，又将价格给抬了上去。

凌子寒的眼睛赤红，‘呯’的一声将茶杯狠狠的摔在桌上，亲自喊价：“再加一百两黄金！”

大厅内寂静了下来，个个都瞠目结舌的注视着那样东西衣着不凡的英俊青年，眼底满是钦佩。不要说对于这些普通的商户了，就是对上那些个真的有身份的人来说，一下子加了一百两，那真不是一般的有财物了。

坐在椅子上支着下巴的玉玲珑笑了，手指轻缓地的敲击了一下桌面。

随即，一名壮汉拎着铜锣‘咚’的一声敲响，高喊道：“五百九十两黄金！恭喜这位公子拨得彩头！”

话落，李越面色微白的垂眸，凌子寒生生的将胸腔里的血气给咽了下去。

将近六百两的黄金，是凌家近五年的商铺总收成了！！

那一直跟凌子寒叫价的包厢的门轻轻的合上了，赵五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吓死我了，还以为那傻子不跟了呢！还好，还好，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