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顿嘀咕。
我重新检查了一下枪械弹药，别说枪，连颗子弹都没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曹华，就吓唬我。”
我嘟囔着，关了灯躺下来。
从昨晚就没作何睡好，再加上从凌晨折腾到现在，前所未有的疲倦，上下眼皮一碰，就黏在了一起，满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曹华移动电话视频里的那样东西长长的东西。
不了解过了多久，彻底失去了意识，睡了过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朦胧中，孙守业笑着递给我一把花生，我伸手过去接，他留下了一颗，剥了开来，丢进自己嘴里。
他咀嚼了一下，面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手伸进衣兜里，又抓出一把花生。
丢进嘴里，咀嚼，再丢，再咀嚼，仿佛口是一个无底洞，来不及咀嚼花生就消失了。
孙守业的表情变怪异起来，重复着往嘴里扔花生的动作，从容地转过身，后脑上一名大洞正对着我！
花生一粒一粒的从那个大洞里丢出来……
我猛地坐了起来，原来是一场梦。
看了看表，早已快九点了！
这一觉怎么睡这么死！
赶紧爬起来洗刷，带上了房门，又拧了一下门把手，确定锁好了，这才匆匆往楼下走去。
走到吧台旁边，王栋儒没在，我特意瞅了一眼电脑。
屏幕机箱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电源指示灯亮着，显然王栋儒早已经开始行动了。
正要去餐厅，后面传来下楼梯的嗓门。
我回头一看，是王栋儒，他正抬起眼镜揉着眸子，看到我连忙打了个招呼，快步走了过来。
“你这是？刚起床？”
注意到王栋儒还在打着哈欠，我诧异的问。
“啊，当天起得有点晚……”
王栋儒挠了挠头，略显窘迫。
那屏幕电源作何会亮着？！
我清楚的记得昨天清理完电梯里面活尸的时候，我注意到过这台屏幕，那时候电脑的机箱电源根本没有亮起来，更没有嗡嗡声，根本就是关着的！
我指了指吧台上的电脑，问：
“屏幕不是你打开的？”
王栋儒愣了，开口说道：
“我，这才刚起床，刚下楼啊。”
说着他走了过去打开了电脑屏幕，干净的桌面状态，甚么窗口都没有打开。
“我可以肯定之前这电脑是关着的，昨天我找东西的时候还翻过吧台，那会儿记得电源线都没插，插排也甩在了边，估计是被人踢到的，现在这电源线却好好的插在插排上，奇怪了。”
“先不管谁开的了，赶紧找监控录像。”
谁会闲着没事大清早的去打开此物屏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栋儒快速的打开一个文件夹，一名一个翻着文件夹里的文件，看着每个文件夹翻到最后都是空的，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本地的监控视频全部被删了……并且设置了当天清晨八点自动打开监控，根据操作记录显示，是凌晨五点左右设置的七点自动全盘格式化……”
王栋儒转过头来，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仿佛被人一棍子敲到了脑袋，我瞬间木了。
删除监控录像的，一定是杀害孙守业的凶手！
好一会，我才回过神来，想了想，问王栋儒：
“甚么人会操作这种系统，并且完成这种设定？”
“在宾馆，超市，商场，影院等等公共服务场所从事收银或者安保之类工作的人，都有可能会接触这些，这么说吧，只要是工作地点需要用到监控系统，那么这个单位所有的工作人员的都有可能会操作，并且这种监控系统操作方式大同小异，非常简单，所以才会使用的这么广泛……”
大脑开始高速运转，我努力的回想着前一天有可能听到我跟王栋儒谈话的人。
彦絮？
感觉不可能！
曹华？
更不可能！
还会有谁？
孙昊？
孙昊仿佛是跟冯远打招呼，当时冯远说系鞋带就是在我门外！。
当时我正跟王栋儒谈监控的事！
孙守业出事的时候冯远就在现场，不管谁是凶手，冯远应该都能注意到！
如果冯远坚持说没注意到，如果孙守业是被杀，那凶手就只会是冯远！
现在监控录像被删，只能证明监控记录下了凶手杀人的现场，这一系列的事情联系起来，冯远的嫌疑是最大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想到此地，我心底的火腾的一下冒了起来！
几乎是百米冲刺的速度，我冲进了餐厅，冯远正坐在门外发着呆，我抓着冯远的衣领，一把把他从椅子上拖了起来：
“说！为甚么杀孙守业？”
餐厅里其他人全被跟前的一幕吓坏了。
“志杰兄弟，有话好好好说，这怎么回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严良一说着跑过来，一只手扶在我的胳膊上，不断轻拍着，生怕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冯远两只手使劲掰扯着我的手，指甲划的我的手背生疼：
“我……我没有啊臧大哥……你松手……我作何会杀人……孙守业是从窗子上掉下去的。”
“那你给我说清楚，当时在窗子那处除了你俩还有谁？！”
我说着使劲往前一推，松开了手，冯远一名趔趄，正好倒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当时我去旁边室内上了个厕所，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站在窗子上晃晃悠悠的，就赶紧跑过去抓他想拉着点，刚抓到衣服，他就掉下去了啊！我真的没有杀人……”
冯远的满脸的委屈，说话都带着哭腔。
“那孙守业从窗子上掉下去以后紧跟着飞出去一个东西，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狠狠的盯着冯远，从火车上他推开自己妻子的时候，我早已打心眼看不上他，可是我的任务是保护幸存者，也就向来都压着个人情绪，这会儿所有矛头都指向他，我心底的不满彻底爆发出来了。
“我不知道啊？会不会是孙守业拿着的螺丝刀啊，他揣在兜里的……”
冯远接着解释。
螺丝刀？回想起视频里的不明物体，实在有点像螺丝刀。
冯远越说越委屈，他的解释听起来也是滴水不漏，但我心里还是有些不甘，接着问：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吧台电脑里的视频是不是你删的？”
“甚么视频？我不知道啊，臧大哥，我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更没有胆量去杀人，我跟孙守业无冤无仇，怎么可能杀他啊，你千万不要冤枉我啊……”
冯远现在的状态，更像是哀求，我不由得一阵后悔，是我太冒失了。
“用不着这一套，孙守业是我杀的，但是我杀的是活尸孙守业，犯不上大清早的在这指桑骂槐的，难不成我要等他来咬我？”
孙昊说着走拉过来，手放在冯远肩上拍了拍，像是安慰。
“没你的事！”
怼了孙昊一句，我立刻把目光转移到冯远身上，继续开口说道：
“我会查清楚的，如果是我冤枉了你，我任你处置。”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去，背后再次传来了孙昊的嗓门：
“怎么没我的事？冤枉好人就不行！注意到没，有枪就是硬气，啥证据都没有就要打人。”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自知这一次太过冒失，是自己理亏，没理他，直接走出了大厅，往公厕那边快步走去。
我得找到那把螺丝刀。
四处详细的找了一遍，愣是没有螺丝刀的踪影。
理应是掉在院墙外面了。
我正想着找点东西垫一下翻墙出去，忽然看到墙上探出了一名人头。
是曹华。
曹华注视着我，咧嘴一笑，翻了进来。
他轻拍衣服上的土，递给我一把螺丝刀。
“这个。”
螺丝刀上有三四厘米长明显的血迹，虽然已经干了，但仍然看的很清晰。
这么看来，我肯定没有看错！
孙守业的后脑上的洞，就是这把螺丝刀捅的！
“怎么着，有什么眉目吗？”曹华问我。
我把刚才在餐厅发生的事情和监控的事情一并告诉了曹华。
曹华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听完严肃的注视着我，说道：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你太心急了，凶手有所防备，现在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再揪着不放，孙昊可能就借题发挥，这群人就得出乱子！让你看好自己的枪，就是让你维护好你的威望啊大兄弟，你这情商，也太低了。”
想到这里，我干脆把冯远护照的事情也告诉了曹华，并且强调了一下，这件事除了我只有孙守业知道。
曹华说完，我如同醐醍灌顶，我并非只知道当兵打仗，只是在部队里，没有外面这般复杂的人心，战友们都是直来直去有甚么说什么，可是到了这里，一名特种兵的队长，却显得如同蛮牛，只知道横冲直撞，说话做事太缺乏考虑……
曹华听了陷入了沉思，瞬间之后开口说道：
“如果凶手真的是冯远，单凭这一件事，就算孙守业一不小心说了出来，冯远也不能杀他，由于你也了解，杀了他，还有你，冯远也不知道你究竟还告诉了几个人，总不能把人全数杀光吧？除非……”
“除非甚么？”
我赶紧追问。
“除非孙守业发现了更大的秘密，并且冯远可以确定这件事只有孙守业自己了解。”
曹华低声开口说道。
我注视着手里的螺丝刀，开始回想前一天最后见他们两个时的情形，当时冯远手里拿着的螺丝刀，应该就是这一把。
“我可确定这把螺丝刀就是冯远的，倘若螺丝刀上沾染过活尸的血迹，再插到孙守业的头里，如果没有完全破坏大脑，孙守业即使死了，也会重新变成活尸，这也就能解释为何孙守业摔下来之后变成了活尸，并且感染变化的过程相对较长，当时孙守业从加油站回到就好像是有话对我说，难不成他是在加油站里发现了甚么？”
说到这里，曹华猛地睁大了眼睛：
“赶紧去加油站看看！”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俩快速往加油站跑去，推开加油站的门，满屋里充斥着一股烧纸的味道。
正四下查找着线索，王栋儒走了进来，问：
“臧大哥，查出甚么了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一愣，他作何过来了？
又一想，估计是刚才我跟曹华跑过来的时候，餐厅里所有的人隔着玻璃都看到我们了。
包括凶手。
凶手在这屋里烧了甚么？
能冒着危险在加油站里烧东西，那东西一定很重要！
我看着王栋儒微微摇头，忽然看到他身后门口上方也有一名摄像头，赶忙伸手过去：
“查此物。”
王栋儒先是回过头，然后顺着线路四处踅摸。
最终注视着掉在脚下的电脑显示屏和散落在各处的各种连接线，摇了摇头，说道：
“线早已断了，就算查，也只能查到加油站出事之前的监控录像，后来的，根本没有读写进去。”
线索就这么断了？
眼看就能触摸到真相，却又重新回到原点，心里不禁一阵失落。
现在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那个被烧的东西上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说到此地，我不禁想起前一天我是让冯远过来找孙守业的，如果我没有记错，冯远出了门仿佛又折回来过。
又是冯远！
嫌疑没有用，还是要找证据！
“志杰你来！”
曹华在小屋里喝道，我赶忙跑过去。
休息室小屋的脚下，零散着的一点早已烧透的纸灰。
就这纸灰，除非拿到特种部队的证物调研科，还有希望恢复，在此地，根本不可能了解烧之前纸上写了甚么。
“快看。”
王栋儒撅着屁股，从旁边柜子下面摸出来一张被烧的只剩指甲盖大小的纸角，周边已经烧的发黄，可是隐约可看到“月17日A-3”的字样。
这是报纸！
姑奶奶很火大
木平
李美韩
鬼门生，小匏
季伦劝9
时光沙
迦弥
普祥真人
东家少爷
北国风光清风来
鱼不乖
喵星人
玉户帘
爱思考的宇少
小抽大象
只是一只咸喵
不吃西瓜皮
青云灵隐
青梅不是竹马
千秋韵雅
笑抚清风
水彩鱼
职高老师
牛奶灌汤包
商玖玖
伴树花开
皎月出云
真熊初墨
大头虎
随风的叶子
鱿鱼不睡觉
代号六子
柠檬白昼梦
清江鱼片
小雀凰
起床打更了
仐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