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炫目的闪光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扭头一看,王栋儒从容地搁下移动电话,笑着看过来。
“吃饱喝足,各自回房好好休息吧,明早八点,在此地集合。”
“遵命!”
三个年少人有说有笑的往楼上走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彦絮提着个垃圾桶趔趔趄趄的走了出来,我赶忙走上前去接过来:
“以后这种粗活交给我。”
“嗯。”
“你都忙活一天了,早些回房休息吧。”
“嗯。”
倒完垃圾,巡视了一圈院子,回屋,睡觉。
这一夜睡得很踏实,没有惊醒,没有噩梦。
下楼,大圆他们早已坐在餐厅等我。
吃过早饭,我,曹华,大圆,王栋儒,四个人一辆车,重新前往市区。
途中路过之前烧尸的空地,火早已完全熄灭了,只剩一地黑乎乎依稀可辨的活尸尸体。
“一会留意一下有没有铲车,我会开,这地方多少得处理一下。”
曹华说着叹了口气。
“我去,这就是你俩昨天的杰作啊,参考前一天曹大叔的描述评判,你们先是一顿嘲讽,然后爆发压制控场,再丢AOE持续混伤,这一波操作虽谈不上满分,但也算上乘了。”
大圆说的话我几乎是一句都没听懂。
顺着大圆所指,我们来到了垃圾处理站。
这个地方的布局,跟大圆的描述几乎没有出入。
直接把车开到了焚烧炉旁,四个人跳下车,开始四处观察。
四个方向都有大门,厂区内虽是车间林立,还有各种纵横交错的大型管道,可是规整得很,厂内的道路是正南正北指向,所有的车间都直直的通向厂区最正中的那样东西特大号的焚烧炉。
焚烧炉两侧便是废气处理车间,连接着四根特别大的烟囱。
如此看来,扩音器就装到这焚烧炉上最为合适。
“我刚看过了,焚烧炉随时都能正常开动使用,如果能在这里清理活尸简直是再好可了。”
王栋儒兴奋地跑过来说道。
“这院子也够大,如果能把活尸都吸引进来,大门一关,就是个瓮中捉鳖了。”
曹华也是一脸兴奋。
“那咱们准备拉怪吧。”
大圆又蹦出个陌生的词汇。
“拉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没法再硬着头皮不懂装懂。
“就是吸引活尸去,杀活尸不就是打怪么。”
大圆解释道。
我恍然大悟,这个词学会了。
“不急,再去找防空警报。”
我拍了怕大圆:
“接着带路吧。”
“防空警报的喇叭放在哪我是真不了解。”
大圆木呆呆的看着我。
“你不说离你们学校不远吗?”
如果没听错,前一天他确实是这么说的。
“那是人民防空办事处和哈密市武装部,你昨天说找防空单位没说找警报喇叭啊。”
大圆解释道。
“喇叭到处都有,开关就在你说的那个地方,赶紧带路吧,一看上学的时候你就没好好听讲。”
说着我旋身往车上走去。
“学校也不教这个啊,你了解么王哥?”
大圆不甘心的问王栋儒。
“知道,不过书本上没有的,我们教授讲课的时候提起过这些……”
王栋儒笑着开口说道。
“你看我就说嘛,书上有的话我作何会不知道呢,好歹我也是个学霸。”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大圆说着跳上了车。
说归说,就那开关长什么样我真没见过。
到了人防办,推开大厅门走了进去,正对着几个办公窗口空荡荡的。
不可能给开关装个指示牌啊,这得去哪找。
“是不是这玩意?”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曹华指着墙上内嵌的一个玻璃箱问。
我赶忙走过去。
玻璃箱里一个圆形的红色按钮,下面还有一名像是微波炉定时器一样的旋钮,下面写着一排字:
“防空警报电源集群控制系统开关。”
就这,用屁股想都了解这就是开关了,这东西果不其然还能定时。
“最长时间能响二十四小时呢啊。”
大圆瞅着下面的旋钮出神。
“那就足够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等这边警报结束的时候,垃圾处理站那边的嗓门能紧接着响起来。”
我注视着王栋儒说道,这个问题只能交给他。
“此物倒是不难,我可做一名倒计时二十四小时以后就开始接通的开关装在扩音器上,那边安置好以后,再来这边打开防空警报,中间会有时间误差,但叠加起来并不影响吸引活尸,我先琢磨一下制作这个计时器需要用到的东西,一会直接去找。”
王栋儒说着推了推眼镜。
“大……大佬,你是不是什么都会做。”
大圆一脸崇拜的看着王栋儒。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王栋儒一脸窘迫,变得结巴起来:
“哪,哪有,专业正好对口。”
“正好这次你也在,去五金店,你看都需要什么,一并拿好,正好需要再做个新的扩音器。”
到了五金店,几个人重新梳理了一下整个计划,我跟曹华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太阳能电池板跟扩音器,毕竟我俩也算是老客户了。
王栋儒仔细翻找着每一个货架,翻腾了半个多小时,抱着一堆大大小小的盒子走了过来。
“有了这些东西,今晚我就能做好。”
王栋儒一脸自信的说着。
“先搬到车上,现在去喊吗?”
曹华问。
“喊甚么?”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大圆一脸诧异。
“再拿个扩音器,顺着街道走一圈去,看看有没有幸存者。”
我解释道。
“被困人员请注意,听到嗓门请快速出了建筑,这里是救援队,被困人员请注意……”
扩音器的录音复读功能,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村里走街串巷的小商贩。
市区很静,扩音器的嗓门在空旷的公路上飘荡着,早已转完了一整条街,没有任何回应。
大圆把头伸出车窗,四处寻找幸存者的身影,从倒车镜里,可看得出他也很着急,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能出现的幸存者。
“那里面有人!”
大圆忽然喊道。
我赶紧刹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家小型的便利店,二楼的窗子紧闭着。
窗帘还在来回摆动,显然是才被人拉上!
我跳下车,示意其他人待在车上不要动,越过围栏走到了便利店门口,对着窗子喊道:
“里面有人吗?方便的话说句话,我们是救援队,没有恶意的。”
没有人回应。
防盗的卷帘门紧紧的关着,没法直接进去,我趴过去,把耳朵贴在门上。
有跫音。
“我们不需要,赶紧滚!”
屋内传来了低沉的男中音。
显然他并不相信我,我不自觉想起了大跃,可能在里面的人看来,我很可能是大跃那种人。
正常救援队会开着这么一辆车到处招摇么……
还有那句……我们。
显然被困的不止一个人。
“我叫臧志杰,是被指派在此地重建安全区的士兵,市区往北上高速第一名服务区,是我们的避难所,倘若你也想重建家园,随时来找我们。”
这种世界环境,语言太苍白,不知道他们经历过什么,难以对我建立信任。
既然这样,我只能以退为进,把服务区的地址告诉他,等他来投靠我们,因为单从他们的反应来看,不会是恶人。
“祝你们好运。”
说完我转过身,往车上走去。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哗啦啦……!
我已经走到了路边,身后传来了卷帘门的嗓门,我猛地回头看去,便利店的门打开了。
“你过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名男人站在门外。
我重新走过去,上下打量这眼前此物男人。
这人得有四十岁上下,个子比我高一点,目测理应在一米八五左右,体重没法估计,因为此物人……
太壮了……
天边看的时候只是感觉他有点胖,走近一看,这人理应属于穿衣有肉,但是脱衣有型的那种宽厚型肌肉男。
“服务区有女人吗?”
男人一脸严肃的问。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不像是那种好色之徒,表情如此严肃,却又提出这种问题,尽管不了解他心里想的甚么,可是我这时有些后悔过早告诉了他关于服务区的事情。
“你甚么意思?”
我有些紧张起来,伸手往后腰摸去。
“你想干嘛?啊?”
伴着一声严厉的女中音,一只纤细的手伸了出来,揪住了男人的耳朵。
男人吃疼,龇牙咧嘴慌忙的解释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松开,松开,我怕聂晴挨欺负……”
我一头雾水。
“你们的避难所现在有多少人?”
女人松开手,走出来问。
眼前这个女人应该是男人的妻子,面容姣好,身形娇小,跟男人站在一起,俨然就是一副美女野兽参考图。
女人话音刚落,又从屋里走出一名漂亮的姑娘。
姑娘十八九岁的样子,扎着干净利索的马尾辫,五官像极了那样东西女人,又处在如花的年纪,我虽是没作何接触过异性,但我依然了解,面前这个姑娘,活脱脱的一美人坯子。
现在我心领神会了,这男人是怕现在外面活尸横行,活人也是鱼龙混杂,再加上老婆孩子长得这么漂亮,反倒不如从来都窝在这便利店里。
至于为什么又想通了打开门,我不得而知,现在看来,他们理应是不放心服务站的人。
这也难怪,毕竟见都没见过。
“现在是九个男人,六个女人,一个小女孩,还有四个囚犯。”
我心中默数一下,如实报出。
“囚犯?”
男人跟女人异口同声的问。
“对,我们有监狱,专门关押为非作歹的囚犯。”
三个人面面相觑,拿不定主意。
“爸,要不开车去看看,不行咱们再回到。”
姑娘说话了。
男人注视着我,踌躇了一会,问道:
“臧志杰对吧,我能相信你吗?”
“我能保证我说的每一名字都是实话。”
我注视着他的眼睛开口说道。
男人咬了咬牙,开口说道:
“好,我们开自己的车跟着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