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碎裂深渊-楼07[结束] 欢迎卡片】

404室内内, 侍雨川坐在破了一个洞的沙发上，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一只白瓷碗，碗里原本散发着饭香的食物在脱离白婆婆范围后重新变的黢黑。

那样东西为了等待而重复经历着死亡腐烂的老人与之前的少女一般, 婉拒了他的帮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按照后面两人的情况，不难猜出第一个受害人小慧就是死于男友与小三之手, 她的尸体被藏在床下, 受到某种召唤, 从地狱归来复仇, 将两人杀死。

虽然她们同时也在经历痛苦的死亡轮回，但每个人都在坚持。

【真的不做点甚么吗？】

“那是她们的选择。”侍雨川摇头, 并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选择权是人类自由的具象表现。

【那么现在要领取奖励吗？】系统说不上是欣喜还是不高兴, 它老觉得这个奖励有点没滋没味。

“领取。”

【任务1：现在, 找到三名受害者的遗体。[已完成]】

【奖励：可以维持身体机能的新鲜血液一袋。[可领取]】

当他选择了领取后, 面板重新弹出了新的选项。

【鹰隼 雀 普通人】

“竟然可选择类型？”侍雨川坐直了身子, 整个人都认真了不少。

与食物种类单一的鹰和隼不同, 雀最为杂食, 只要是血液即可，不挑种类。

【川川你打算选哪种？】系统迟疑了，它不心领神会为什么这玩意还要给个选项，吃饭而已。

侍雨川有些踌躇，“目前还不清楚作何判断鹰和隼，就算是薛文直之前也仅仅是靠能力与外表来判断。”

血液大概率是判断对方身份的渠道之一。

【那我们应该选鹰吗？毕竟他们吃雀，摸清楚对手的身份也很重要。】

“不, 选隼。”

下一刻, 一袋透明磨砂包装的袋装血液出现在侍雨川手中, 他微微用力握紧了血袋, 嗜血冲动重新涌上心头, 就算隔着包装，属于鲜血的芬芳毅然缭绕不散。

系统看着宿主捏着血袋思索了一会，又把东西放回空间，有些不解。

【哎？川川！你不喝吗？这种系统提供的理应不会有甚么事吧。】

侍雨川摇摇头，舔了舔唇边，“隼本就稀少。”

“我们早已暴露在鹰的视线里，我不确定最开始的表现能够唬住他们多久。”

“这个游戏系统的规则比起之前在《无望深渊》时要更加强烈。”

就连之前的道具与技能都能够压制，他早已不知饥饿疲惫的身躯重新渴望进食，谁也不知道最后会不会出现压制亡者之躯的情况。

所以这一袋隼的血液格外珍贵，需要留到必要的时候再拿出来使用。

【呜呜呜不愧是我的宿主。】系统还满脑子都是此物血好不好喝，没联想到自己的宿主已经思考到后面要作何做了。

【不过倘若不喝此物，你会不会饿？我看你一直在舔牙。】

侍雨川闻言一顿，偏过头抿了抿嘴唇，犬牙长出来的部分有些痒，导致他向来都下意识去舔。

“有没有新任务？或者是转身离去这栋楼的提示？”他岔开话题。

【我看看……有了有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任务2：你注意到了被困在楼里永生永世无法解脱的灵魂，他们眼下正经历痛苦，他们无法解脱，有甚么在地下室，请你去查看一下。】

【主线任务：消除困住楼中灵魂的生物。】

【奖励：新的身份及房产】

【嚯——一下子来俩，看起来此物主线任务很短嘛！入住后竟然只要三步就完成了……不过此物消除，倘若消除了困住楼中灵魂的生物，白婆婆她们会作何样呢。】

“会去她们该去的地方。”侍雨川冷冷道。

他站了起来身，走向门口，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

城市之下的巨大监狱最中心处。

此时他像是感受到了甚么，正在墙上画笑脸的手一顿，原本勾着的嘴角垮了下来。

金属墙壁上被人用血画了若干个笑脸，坐在高脚凳上的青年背对着门，曾经在白色列车上出现的立牌纸被丢的满地都是，上面的字迹也从‘欢迎’变成了了‘来了’。

“哦？没有杀人吗？”

他的双眼透着迷茫，不理解为何侍雨川在时间逼近后没有选择强行进入楼中，反而要花费大功夫另找落脚点。

在躯体没有被束缚的情况下，明显是直接杀了面前的人要来的更快捷。青年略带遗憾的想。

“没有违规的话，就不能剥夺能力……”

他闭上眸子，抓了抓自己的白发，带着疑惑与不甘继续观察起目标的一举一动。

“奇怪的慈悲。”

转瞬间，青年原本有些失望的表情重新兴奋起来，他对着面前冰冷的铁墙自言自语。

“在同情它们？”

为甚么会觉得这些灵魂有选择的权利呢？为甚么在找到这些被困灵魂后仅仅是听了故事就尊重它们的选择呢？

不过转瞬间他就注意到了侍雨川的下一名任务。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清除怪物，那么楼中其他人都将从自己选择的轮回中溃散，一切都将消失在时间里；不清除怪物，那么主线任务就无法完成。

他愉悦地笑起来，坐在高脚凳上转了个圈，像是很期待目标遇到选择困境。

随着他低低的笑声，整个监狱的灯光忽明忽暗，将在外看守的人员吓了个半死，警报被拉响，所有警卫人员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倘若侍雨川在此地，就能发现此物看起来与白湮一模一样的青年，拥有一双截然不同的暗金色眸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

整栋老楼现在静悄悄地没有一丝声音，侍雨川来到一楼，在系统的提示下几乎是立刻就找到了任务中所说的地下室。

那是一名毫不显眼的地窖入口，上面盖着的木板看起来有些年头，木板上还堆着很多杂物。

【此物地下室建在这里不太合理，谁会在地窖上面盖楼?不怕塌了吗？】

“此物地窖应该是在楼建成后再挖的。”侍雨川说着推走杂物，掀开了上面的木板，一股发霉的烂木头味涌出来，足以证明这个地窖众多年没有人打开过了。

黑洞洞的地窖只能注意到几节台阶，侍雨川缓步走了下去。

地窖不大，也就十几个平的样子，里面满是积灰的箱子，在整个地窖的边缘处，还有一个木质衣柜，从上面的花纹不难判断是老物件。

侍雨川没有停顿，直接走到了衣柜前。

【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就在里面，好奇怪啊，此物生物波动这么小，真的可困住整栋楼的时间吗？】

“吱嘎——”刺耳响声过后，侍雨川面前的衣柜打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一只眼睛透过缝隙向外张望，在对上深渊般的黑眸后，衣柜‘砰’的一声又关上了。

“……”

【……这么怂真的能当精英怪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侍雨川叹气，伸手直接将衣柜拉开，普通人难以打开的力道在他面前犹如纸糊。

一名扎着马尾的小女孩抱着头躲在衣柜的角落里，她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泛着灰败的颜色，身上穿的衣服是被虫子蛀了几个洞的几十年前的款式。

她等了一会，没有受到什么伤害，遂颤抖着转过头，看了眼柜子外的人。

“你你你……你不杀我吗？”

侍雨川疑惑：“我为甚么要杀你？”

女孩被噎了一下，半晌后才支支吾吾地说：“任务。”

“我……我是npc，而我的结局是被人消灭。”

【哎？这游戏挺一言难尽，竟然还告知身份吗？】系统惊呆了，它见过很多npc，但几乎没有遇到过被告知身份的那种。

侍雨川向后退了一步，尽量减少一些自身带给女孩的压迫感，“这栋楼里都发生过甚么？你明明很弱小，为什么能够困住时间？”

女孩咬着嘴唇，转过来用一双死亡后无神的双眼注视着他，“我的能力实在很弱小，于是需要大家一起来帮助我。”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里的每个人，都有不能死的理由。”

“我看着他们住进这栋楼，现在这栋楼里也没有甚么活人了，为何不能放过我们呢！我们也没有害人！无法脱离的都是坏人！”

【看到主线剧情了！】系统澎湃地说。

死后的尸体没有腐烂，而是在游戏规则的引导下成了一只怪异的弱小生物，她每天趴在地窖下，从木头缝隙中注视着整栋楼的成长，渐渐与楼融为了一体，其他充满执念的人在死后也受到了她的影响，将自己的时间锁住，形成了一名又一个无法离开的密闭空间。

【此物女孩也挺惨的，她没名字，是被养父母捡来的孩子，一直被喊丫头，后来养父母有了女儿，把她忘在脑后……由于嫌她长身体吃得多，干脆把她关进了地窖，让她死在了衣柜里。】

侍雨川看着有些戒备的女孩，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淡淡地说：“能放我转身离去吗？”

“哎？你放过我们了？”女孩的神情有些呆愣。

“你们有不能转身离去的理由，我为何要除掉你？”侍雨川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回答。

这下轮到系统炸锅了。

【川川！主线！这个是主线！这玩意能说不做就不做吗？】

女孩倒是回答的转瞬间，生怕对方反悔。

“可可以！自然可以！”

“一楼尽头的房间，窗前最下面的那块玻璃可以通往外面！”

……

侍雨川离开地窖时，还礼貌的给女孩盖上了木板。

无视了耳边系统疯狂咆哮，他歪歪头淡定地回答：“主线任务有期限吗？”

【没……没有？】系统一愣，没想到这一茬，它之前满脑子都是完不成任务就会被抹杀。

“那就到时候再说。”

“这座城市的任务应该有不少，这条主线暂时不做的话，最多就是少一处房产和新身份而已。”

只是门一推开，靠着门的几具尸骨倒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侍雨川毫不在意，他按照女孩的提示来到了一楼尽头的房间。

【啊这……这些不是？】系统傻眼了。

它认出倒下的尸骨里有的是之前迫害过李丽的嫖客，原本鲜活的人现在正在腐烂发臭，不过味道却意外没有外散出来，整个室内没有任何异味，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

“嗯，看起来她把这栋楼管理的还不错。”

所有恶意伤害过这里居民的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侍雨川拉开最下方的玻璃，踩着窗框跳出了窗户。

……

巨大监狱中，原本兴致勃勃观察侍雨川的青年现在正躺在床上的一脸不可思议。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走……走掉了？”

他不能理解。

为何会有人在游戏中放着主线任务以及明显是对接下来事情有利的奖励不顾，直接把任务无限期搁置起来，就这么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监控室里，警卫们低着头。

曾经在圆桌会议里出现的背头男坐在监视器前，他的后面是身材曼妙的u，只是两人的仪态不是很好，衣服有些凌乱，显然都是匆匆赶来，现在两人正面色阴沉注视着躺在床上一脸灰心的白发青年。

“异常是从甚么时候开始的？”

“凌晨两点后……那位……那位大人之前一直都是在写卡片，突然跑到墙上画起笑……笑脸。”警卫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背头男的脸色，嘴里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问的是，那些卡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写的。”

“半个月……半个月之前……已经写了很久了。”警卫长的头已经快低到脚下去了，却不敢不回答。

其实还要更久，但警卫长不敢说，生怕被暴怒中的上位者随手处理掉。

u站着万移动电话，脸色比之前缓和了一些，她还是挥了招手让其他警卫先退下，“你们先下去，后面继续观察，有异变立刻报告。”

她又转向背头男：“祁界，这件事你怎么看？还需要让其他人赶来吗？

”

“除了情绪之外没有其他的改变，才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没能录下来。”祁界摇头，“不用让其他人过来……那位……看起来没有要出来的样子。”

就在两人说话时，一直链接着监狱室内中的音响传出了青年的声音。

“既然放弃了，那么接下来呢？你要怎么办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后面紧接着的低沉哄笑，犹如恶魔低语，让监控室的u和祁界不自觉一震，背后发冷，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从对方眼中注意到了一丝无法压制的恐惧。

……

与此与此同时，侍雨川在翻窗落地的弹指间，系统就接到了新的任务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