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碎裂深渊-校02 鹰】

侍雨川透过车窗玻璃, 尽可能将窗外景象收入眼下，脑海中系统的嘴从上车就没停下。

【方子街、电子城、悦物商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由于bug导致他们尽管能离开林渊区，却无法正常开启地图, 系统忧虑后面会遇到什么事，遂将路途所见到的所有路线建筑全部记录了下来。

苏宅位于往生市中围别墅区内, 车辆驶入时时间早已到清晨, 熹微晨光从天边投下, 路灯还亮着, 别墅区一片寂静。

从后面的对话里，侍雨川得知身边的少年叫苏嘉。

拦车杆抬起, 门卫讨好地点点头, 目送车辆进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抵是觉得早已到了自己的地盘上, 猎物不会再逃走, 刚刚还死死抓着侍雨川手腕的少年松开了手, 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坐直身子, 脸上除了淡淡红晕已经全部看不出喝过酒的样子。

浅栗色的发梢挑染了一抹红，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左边耳朵还带了两枚钻石耳钉，穿着一身得体休闲装，不说话的时候意外的气质还挺好。

侍雨川直到系统遗憾着收声后, 才腾出功夫端详起了苏嘉。

转头看向少年露在外面的半截脖子，侍雨川觉着自己仿佛能感受到下面潺潺流动的温热鲜血，他有些难耐地舔了舔犬牙, 思索着甚么时候动手比较合适。

就在这时, 苏嘉开口了, “你了解雀吗？”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说的有些神秘。

【啊这？我还以为他神秘兮兮的想说甚么呢, 就这？唔……不过此物年纪的小孩有点想装逼的毛病也算正常。】系统决定原谅苏嘉在

侍雨川没想到少年说的这么直白，尽管不明白这种事有甚么好神神秘秘的，但他还是点点头语气正常的回答：“了解，以人血为食。”

这下轮到苏嘉和宁伯愣住了，汽车停在大宅门口，空气变的格外安静。

“你你你……你了解？”苏嘉一脸震惊：“你了解还跟着我来？你不怕我吃了你？”

“……”侍雨川正准备开车门的手一顿，准备把对方当早饭这种事现在说出来好像有点不合适？

“我也是雀。”最后他隐晦的向少年说出了这句话，企图对方能够稍微懂一点他的意思。

苏嘉与宁伯听闻后，张了张嘴不了解说甚么。

车里的三人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沉默不语后，系统率先打破僵局。

【那啥，你们倒是说点什么啊！】

【才咱们路过了一名人力资源公司，我看它外面挂的牌子上合作企业有一高！解决了早饭咱们先去那边问问呗！】在它眼里，如果宿主吃饭是头等大事，那么宿主的任务就是它统生的第二件大事。

侍雨川虽不觉得三天时间有多么紧迫，但向来都这么僵着也实在不是那么回事，他试探地开口。

“下车？”

“唉？好……好。”

宁伯率先反应过来，把车门的锁打开，第一名下了个车，侍雨川也紧随其后，拉开车门走了下去，只剩苏嘉在车里不了解想甚么。

侍雨川绕过去敲敲车窗，苏嘉把车窗摇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侍雨川说：“来都来了，事情总是要解决，逃避不是问题。”

“你……”苏嘉被这句话一噎，他不心领神会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是他在酒吧相中了此物外表看上去完美无缺的猎物，可为何对方到了自己的地盘上这么嚣张？

“你不要太得意！我告诉你！既然你是雀，那么你肯定清楚，雀是杂食，就算你是同类我也不会放过你！”

“嗯嗯，你先下来。”

苏嘉被侍雨川哄孩子一样的语气给气了个仰倒，可磨磨唧唧还是下了车。

宁伯一脸无语，一脸歉意对侍雨川说：“那样东西，雀有雀的规则，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之前的交易还作数。”言下之意倘若侍雨川不愿意的话可离开。

“甚么规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雀的生存只需要血液，有的雀喜欢吸食同类的血，所以不乏有雀卖血。”

宁伯一边带着两人向别墅走去，一边解释起来。

城市中的雀数量不少，在拥有稍强一些的能力后，他们比起普通人而言成为了更好的食物，起码不会像普通人一样搞不好就被吸死，所以也滋生了一群专门卖血的底层雀，宁伯见侍雨川识破了他们的身份还是跟着来，以为侍雨川是血雀。

“……可互换吗？”摸着口袋里的六百来块财物，侍雨川十分肯定自己买不起血雀的血。

“甚么味道？”在旁边一直没出声的苏嘉皱着眉头打断了宁伯跟侍雨川科普，抽了抽鼻子。

“唉？有味道吗？”宁伯也跟着动了动鼻子，却什么都没闻到，比起味道他更在意的是其他事情：“作何当天也没人打扫？花园里的叶子都这么多了……那若干个新来的保洁是不是不想干了？”

三人面前的别墅没有开灯，他们已经走到大门外，再上几阶楼梯就能见到大门。

侍雨川脚下停住，望向豪华别墅，黑漆漆的别墅没有半点人气，就像是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眼下正找机会发动攻击。

【能从空气中检测到血液成分，苏嘉闻到的应该是血腥味。】系统发挥着自己现在仅剩的为数不多的能力。

“停，里面不对劲。”侍雨川果断叫停。

可苏嘉和宁伯并没有听他的话，两个人还是径直上了台阶，苏嘉一脸不愉地扫完指纹推开门，明显心情不好。

下一刻，两人被跟前的一切惊呆了。

密封性极好的大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从别墅内涌出，直冲每个人脑门。

苏嘉楞在原地，有血液从里面流淌出来，缓缓流到他的脚边，少年抬起脚，粘稠的红色液体在鞋底与地板之间拉出几条细丝。

“……这……这……发生了什么？”他仿佛丧失了语言能力，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站在那处一动不动，而他旁边的宁伯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像是两只受惊的雀，丧失了思考能力。

【……卧槽！发生了什么？不是吧！咱们就是想来吃个饭都能遇到凶杀案？】系统惊呆了。

侍雨川表情凝重，三步并两步迈上台阶，终究看清了室内里的一切。

装潢豪华的客厅中，几具保洁人员的尸体倒在门边，客厅最中央背对着门的是一张宽阔的真皮沙发，从侍雨川的方向能注意到有一名人正坐在沙发上。

咀嚼声不断从沙发处传来，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嗓门。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清朗的少年音从沙发后传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啊？来了吗？”

他站起来转过身，露出沾满了鲜血的上半身，手里还拿捏着半颗心脏，见站在原地不动的三个人，他腼腆地笑了笑。

“对不起恕罪，有点饿了，就先开动了。”嘴里说着抱歉的话，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做出任何抱歉的举动。

温又咬了一大口手中不再跃动的心脏后，咂咂嘴对着侍雨川说：“你好，第一次见面，你可叫我温。”

“也可以统称我为——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

侍雨川感觉到这个叫做温的金发少年转头看向他的时候，一种精神上的压制隐约出现，而他身边的苏嘉宁伯早已捂着头倒下，苏嘉的嘴里还不断的喊着哥哥。

【他是鹰，他吃的是苏嘉的哥哥！】

系统些许思索就联想到了之前一直跟宿主向来都疑惑的部分。

【以雀为食……是精神压制！鹰可以对雀产生精神上的压制！川川，我们必须离开此地！】

【鹰辨别雀的方法理应就是靠精神力压制！】

侍雨川站在原地，面无表情注视着跟前的金发少年，少年的眼里带着疯狂与决然。

“为什么要来找我？我的身份你应当清楚。”他语气平稳，丝毫没有表现出受到压制的样子。

温垂下头，喃喃道：“……赌输了吗。”

当他重新抬起头时，眼中有了十成十的戒备神色。

侍雨川没再多说什么，反而缓步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伸手打开了窗户。

“你猜，是你离开的快，还是死的快？”他勾起嘴角，盯着温漫不经心地开口。

温在发觉侍雨川没有受到精神压制后明显有些沉不住气，可他目前尚未受到任何攻击，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你真的是隼？”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侍雨川没回答，只是提起窗边的锥子，随手把玩了起来。

“我是不是隼你心里不是清楚吗？”

气氛僵持起来，已经瘫倒在门外的苏嘉宁伯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温咬了咬嘴唇，向后退了两步，虽然疑惑对方为何没有袭击他，可独自面对一只隼还是给了他巨大的精神压力。

“叮……”铁锥掉到了地上，侍雨川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蹙起眉头注视着指尖一滴圆润的血珠。

是隼的血。

温在嗅到血腥气时咽了口唾沫，心里充斥着一股不妙的感觉。

温不清楚当前情况，但系统清楚的很，它感受着宿主的精神力整在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甚至不敢开口。

然而此时，侍雨川换了一个姿势半靠在窗边，垂下眼帘冷声道：“滚，趁我现在还不饿。”

眼注视着金发少年踌躇着退向门口，侍雨川与系统都松了一口气。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就在温即将退出大门时，一道嗓门自别墅二楼响起。

“哦？真是聪明……竟然全部不按照规则呢。”

下一刻，侍雨川感觉到有人出现在了他的后面，可他眼下正被压制，无法动弹，只能任由对方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