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车一路向西,温度逐渐有些回暖,果不其然,北方时极寒之地。
路上的人也多了起来,寒宸等人戴上了面具,引的路人频频回首。阑影慵懒的坐在车内,红色的眸淡淡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却在眼眸内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幽深的像一潭泉水,没甚么能让它有所动。黑色的宽袖锦衣,袖口上是一株红色的曼珠沙华,白色的宫绦,坠着银色的流苏。银色的发被束起,上好的血红玉钗利落却不少高贵。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臂弯内有一雪白雪白的东西在不停的蠕动,阑影用另一只手碰了碰它,倒是消停了不少。
“主人,到城门口了,有卫兵巡视。”寒宸看着前方在搜查着什么的巡卫。
“嗯。”阑影淡淡的应了一句。
寒宸无奈,主人总是这样。进入车内,将一尘不染的白色维帽从空间戒中拿了出来,带在了阑影头上。整理好阑影的头发,又将银狐从阑影身上提溜了下去才出去。银狐不满的叫了一声却也不敢在寒宸面前放肆,毕竟这人可是掌握着自己的肉食大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委屈的看了眼阑影,没办法只得舔了舔自己肉乎乎的爪子,爬在一旁了。寒宸下车,宫车启动向城门而去。
“停车!例行检查。”巡卫开口,将车拦了下来。
“你可知这是谁的车?”冷开口,斜睨了一眼巡卫。
“上面说了,这次事关重大,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冷微微摇头,这般说话,该是刚上任不久。
“让他去。”寒宸开口,他了解就是这样,每次雪国发生盗窃案就会全城戒严,但每次都会不了了之,就像当初主人带走国师府和慕容府的钱财时......
“我家主人脾气不大好,你小心些。”魂看了眼寒宸开口。
那巡卫一脸的不相信,走到了宫车旁边,到底心里有些发憷,撩起窗帘注视着阑影,却在注意到银狐时移不开眼了。阑影有些不耐烦,同意让查是不想将她到雪国的事情闹的人尽皆知,可她的东西怎是别人能觊觎的!
身上的威压散出,巡卫瞬间跪在了地上,他感觉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那是他这辈子都没有感受过的绝望,感觉要将他的灵魂从肉体剥离出去。
魂哭笑不得下马,将巡卫从脚下拽了起来:“都说了让你小心。”
巡卫倒在一旁,魂在所有人惊愕蒙着的眼神下翻身上马:“走!”巡卫眼睁睁的注视着一行人进了城中。
众人聚在一起,静静的看着走远的宫车,陡然人群中一道声音传来:“是幽殿!那车!那车是幽殿的车!”
众人一片惊慌,原来如此,刚刚缓过来的巡卫听到这话又瘫软在地,他怕是在死神的手里抢回一条命来。
“主人息怒。”早已走出了一截,寒宸却还是能感受到阑影周边的低气压。
“当真是不怕死。”红唇微动,几个字吐露出来。
“主人不必与其计较,当是初次当差,该是长了记性了。”
阑影不再说话,闭目养神去了,寒宸感受到阑影的气压恢复正常,搁下心来。主人的脾气,依旧如此。
车内的银狐注视着阑影吱唔了一声,阑影并有睁眼,只是伸出了手,银狐歪了歪头,想了一想,还是蹬了蹬腿,轻缓地一落滚入阑影怀中窝着了。
“主人,那我们去客栈,还是回花家?”
“不必惊扰他人。”
“是,奴这就让人去安排。”
宫车停了下来。客栈的三层早已被包了下来,阑影需要寂静,客栈本就嘈乱,人也繁杂。这些时日他们需要小心看顾着,免得有意外发生。
阑影从车内出来,注意到的是客栈的后院,环境还不错,算是清净。
“主人,这是雪国环境最好的客栈了。”寒宸向阑影解释。
“嗯。”阑影应了一声,算是接受。
几人向楼上走去,阑影的室内早已被安排好了,是最东面的房间,东面是一片菜园,来往的人少,很安静。
“主人舟车劳顿,好好休息。”寒宸开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退下。”阑影确实乏困。
寒宸退了出去,阑影和衣而卧。
雪国国师府。
“哥哥。”万里媚一袭蓝色罗烟裙,几年的时间越发出落的亭亭玉立,眉目间的柔媚,腰肢间的柔软,一举一动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万里腾听到妹妹叫自己,回过头来,嘴角含着笑,眉目间的情谊是从小就有的,他一直很喜欢此物妹妹,到底是一奶同胞,妹妹从小就细心,向来都照顾自己。如今出落的愈发标志,自己也是很有面子。
尤其从紫汐回来后,弟弟妹妹都长大了,家庭也和睦了不少。如果从来都这样,再好不过了。
“作何了?有何事?”嗓门自然而然的温柔。
“哥哥可是去找慕容哥哥?”含情脉脉的双目此刻满是羞涩。
“嗯,慕容禹说有事找我商量。”
“那哥哥早去早回。”万里媚浅浅福了福身。
“自然,我也会和禹提起妹妹的。”嘴角一勾,他自然了解妹妹的小心思。
“那我先走了。”万里媚娇喋一声,提起裙摆扭头跑走了,小女儿家的姿态尽显。
万里腾哈哈一笑,摇了摇头,迈着大步向门外走了。
“你哥去找慕容公子了?”钱雅楠开口,注视着满脸红光的女儿。
“是的,母亲。”
“那便好,说了从学院回来就要定亲的,如今都这时候了,也该有动静了。”财物雅楠注视着面前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满心的欢喜,自家的女儿才貌非凡,又聪明,将来必定会当得起慕容的家。
自从大夫人生万里阑影难产过世后,钱雅楠便被扶正,如今在国公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双儿女亦是雪国最出众的人才,这辈子她也算是没白活,除了当年那件事......
“母亲?母亲?”万里媚的嗓门将钱雅楠的思绪拉了回来。
“嗯,你去吧,母亲累了,休息一会儿。”
“好,母亲好好休息。”万里媚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