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镇定自若的下出这样的命令来,夜千叶瞥了太监一眼,惊吓过度的太监慌忙的点这头,心有余悸的向外走去,环顾了四周一眼,随即调转方向,快速飞奔而去。
意识到这是有人故意在谋害自己,夜千叶自然是不开心的,有本事明面上来,这样算甚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还做不敢露面,真是够胆小的,夜千叶在心里嘀咕,恶用力的诅咒着故意背地里耍手段之人,脸上的情绪很是不悦。
千里之外的地方,有人猛然间连续打了好若干个喷嚏,微微眨着眼眸,是因为天气陡然转凉了么?不明于是。
悠然间,夜千叶联联想到了一件事情,楚墨爵刚邀请自己,自己便去了,按理而言不会有那么多人了解并且提前埋伏好。
平复了自己的心绪,夜千叶这才偏着头看向花尧,认真的模样询问道:“那些是空幽谷的人,你认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除非,这件事是楚墨爵做了,为了报复自己所言的那些话?
猜测着,夜千叶尽管不确定,但感觉到有很大的可能性。
“我不是什么人都认识的,紫色锦衣与长弯刀,是空幽谷特有的标志,于是能够认出来。”
平静的解释给夜千叶听,花尧轻缓地的微微摇头,那四个人还没有可以让他认识的资格。
清楚于空幽谷是为了什么而来,接下来,恐怕又是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只是有些人仍旧不敢在此物时候轻举妄动,他们在等,等着收渔翁之利。
夜千叶停顿了一下,“回府后,派人告诉邪王方才的情况,就说我受了重伤,看他是甚么反应。”
复杂的情绪积涌至夜千叶的心头,表达不出来这样的气结的感觉,可是她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不甘心。
计划转身离去的事情失败了就算了,结果还遇到这样的事情,自己不就是以他为借口送走了一点人,他要不要这么司机报复?
更何况那个借口先前已经人尽皆知了,再提出来其实也都差不多,考虑到这一点,夜千叶才敢去用的。
显然楚墨爵却不是这样想的,此刻的夜千叶,已经认定了关于甚么宝藏地图的事情,一定是他传出去的。
既然他不仁,那么休怪自己不义。
“心领神会,那殿下可要装的像一些,不要被府中人看穿,不然就无用了。”轻描淡写的提醒着夜千叶,同样也是在提醒自己需要谨慎。
花尧隐隐间也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看来他必须要插手了,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
毕竟那么小的孩子,功夫自然是不如自己的,而且他定然不会保护夜千叶,尽管年纪小,却是野心勃勃。
陡然间联想到了甚么,花尧思量了片刻,终究还是平静的开口道:“梦魇,需注意,他不会像我一样帮你。”
况且,花尧是知道梦魇的,也曾经看穿过他,只是没有说出口。
“我了解,不然他费劲心思就在太子府里是为了甚么,肯定是想要得到甚么,这一点和你一样。”
丝毫没有避讳,毕竟她不傻,许多事情都是心领神会的,只是她装作不了解而已,有一颗清明的心,自然能够看懂。
所以夜千叶同样了解,花尧是能够帮自己的,至于其他人,恐怕都不会如同他这样尽心。
花尧稍稍错愕的转头看向夜千叶,对于她所言的这番话有些兴趣,看来自己提醒的倒是有些多余了。
不过也好,看来自己能够省不少的心,这样也好。
迟疑了几秒,夜千叶询问,“你到底是为了甚么?”
这才是让她最为困扰的,一直都没有看到花尧做甚么,或者花尧做甚么的时候是自己并不知道的。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竟然让他甘心呆在太子府这么久,并且还没有得到,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淡淡一笑,花尧饶有兴味的看着夜千叶,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开口道,“自然是殿下这条命。”
不心领神会甚么意思,夜千叶误以为是花尧想要这条命,可是那样东西时候为何还要救自己,并且,花尧明明有那么多可以动手的机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想想真的很是奇怪。
可并没有追问下去,而是将话题转到了另一名地方,“为何雾色对邪王没有用?那对我呢?”
考虑到自己目前宛如只能够用雾水来教训楚墨爵了,可偏偏她记得花尧所言的话语,这未免有些太过于不可思议。
总是睁着眼睛,不免的感觉到了干涩,缓缓的闭上了眸子,与此同时放松了自己的防备。
依稀间听到了花尧清冷的语气,“由于邪王的血液,你也不会,因为你身体里融合了我的血液。”
模模糊糊的听到血液甚么的,夜千叶此刻并没有去想的精力,反而是睡着了。
花尧唇角勾了起一抹哭笑不得的笑意。
回到太子府后,花尧立刻安排着一切,和太监通好气,抱着假装受伤的夜千叶进入房间,并且派人在传出太子遇刺受伤的消息。
梦魇急匆匆而来,却被花尧挡在了门外,连一眼都不让他看,态度坚决,并且再度警告梦魇要安分。
颇为蹊跷的事情,他自然知道不是巧合,但同样不了解和谁的关系比较大。
邪王不会做出这种没有脑子的事情,毕竟消息传递是即时,而不是许久的时间,这倒是让花尧感觉到有些费心思。
可没关系,他会处理掉,宁可错杀,也不能够放过。
窥探他想要东西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有人提议请太医,花尧拒绝了,说自己可,毕竟没有一点痕迹,会立刻就穿帮的,所以他就寸步不离的在室内里守着。
可夜千叶却美美的睡了一觉,反正自己就只是需要配合一下,而这样则是最好的配合。
装作昏过去的模样,实际上则是在偷懒,毕竟面对复杂的事情还是需要很多的精力的。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室内里点燃着烛火,桌子上放着饭菜,而花尧却撑在桌子上睡着了。
心里有些小小的内疚,转瞬即逝。
随意的扯过一件白色的衣袍搭在了花尧背上,夜千叶尽可能的不发出声音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执起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将菜送入自己口中,咀嚼的时候,尽可能将声音放到最小,只是不想吵醒花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毕竟处理那么多自己不方便处理的事情,定然是很累的。
有意无意的目光瞥向花尧寂静的容颜,恍惚间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睁开眸子时,第一眼看到的则是夜千叶那张放大的容颜,轻微一愣,搁下发麻的胳膊,坐直身子,背上的衣袍滑落在了地上。
轻咳了一声,正色道:“太监说,邪王知道了这件事没有任何的反应,说是会过两天来探望殿下。”
这件事情的错不能够无凭无据的就怪在别人身上,更何况许多人并不认为这是一场错,反而继续认为是理所应当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于是夜千叶得不到正面角色的支持,反而一度都是一名反面角色的存在。
“你那里定然还有其他的药物,有没有可用来整邪王的?”稍稍颔首,夜千叶饶有兴趣的询问着,她作何可能会轻而易举的善罢甘休。
能联想到的自己该做的都已经做了,邪王要来,自己肯定是要好好招待才对。
如果不是邪王请自己,那么自己就不会出府,自然就不会遇到那样的事情,于是说到底,还是邪王的错,一定是这样。
如此一来,自己就有了司机报复的正当理由,她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就当做甚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花尧思量了瞬间,随即摇了摇头,不管是什么,恐怕都是会被楚墨爵所发现,并且还可以在没有达到原本的目的之前,再出现什么其他的乱子。
于是还是算了,玩火自焚甚么的,不适合夜千叶去做,不然她会后悔的。
瞬间的丧气,还以为会有好玩的,结果什么都没有。
突然间发现自己现在大多的时间宛如都是在病中的样子,不管是真的受伤了还是继续在装,都是如此。
会不会给别人一种自己迟早要完的错觉,夜千叶不禁沉思着。
又无聊的在房间里称病卧养了三天,不过这个时候夜千叶并不是游手好闲的无所事事,反而是在细细的计划着府兵与暗卫的兵力不同的分布。
以此来打发时间,注视着极其认真的夜千叶身上没有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模样时,其实还是蛮不错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只可惜他知道,这样的状态是坚持不了的,花尧并不强求,只要保住她想要的,就够了。
正好这几日太子府里也没有人什么其他人在打扰,夜千叶漫不经心的感觉无所谓,毕竟自己不怎么在意。
可花尧就不一样了,在想着这一切是作何回事,本该是许多人而来,结果却没有一个,同样是令人所担忧的。
他们所不知道的则是,了解到一些情况的邪王,派人出手解决掉了麻烦的事情,才能够给太子府一个安静。
选择插手这样的事情,是由于楚墨爵突然间感觉到一切似乎都变的有些意思了。
第四天,楚墨爵打着探望受伤的太子殿下而来到了太子府里,明目张胆的探望。
为了自己不穿帮,夜千叶提前问花尧要好了那种让自己看起来表面上虚弱无力的药物来蒙混过关。
轻咳了几声,夜千叶眉目间含着几分的倦意,倚靠在床头,寥寥的看向而来的楚墨爵。
淡淡的嘲弄,表面上平静的不动声色,实际上楚墨爵也是想要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可不想背着不舒服自己的黑锅。
冰冷疏离的楚墨爵丝毫不客气的顺势坐在了空闲的椅子上,深邃的眸光端详着她,讥诮的开口道:“太子怎么又把自己搞成了这样,是不是旁边的人太无用,要不要本王将手下的人给你几个?”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从前也就罢了,夜千叶的生死和自己没有甚么关系,而现在不一样了,她是唯一一名可接触自己并且平安无事之人。
所以他好奇,自然是要多加以接触来解答自己这个疑惑到底是因为甚么。
“拜邪王所赐,好端端的要我去你那里做甚么,人就算了,邪王留着自己用。”咬牙切齿说出这样的话语来,夜千叶不悦的瞥了楚墨爵那张没有任何情绪的容颜。
心里默默的吐槽着,他可真会装,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冷哼了一声,对于楚墨爵的厚颜无耻又有了新的看法。
她不是忍气吞声之人,而且她急切的需要一个理所应当的答案。
“这就要问太子你究竟做了甚么,本王向来都在等太子的解释,却迟迟不见太子的身影,自然只能够亲自请了。”
惜字如金的楚墨爵淡淡的吐露出这样长的一段话,眼眸里瞬间划过了一抹不悦的神色。
原本他都已经那件事情到此结束了,又被重新提起来,楚墨爵认为自己的颜面都被这个傻太子给丢光了。
想自己权大势大,竟然被人声称要做男侍,在外人眼里看来,这是对邪王的挑衅,与此同时是自己在找死。
然而楚墨爵早已对这样的话语无感了,就当做是夜千叶的恶作剧,可是越来越过分,教训了还不知悔改,他自然是要再出手的。
哪里能够容许夜千叶乱来。
波澜不惊的容颜上,心里则是早就直接想把夜千叶给弄死了。
打了一个哈欠,作何感觉越睡越累,难不成是由于药物的缘故?夜千叶认真的沉思着,不雅的伸了一名懒腰,“有什么可解释的,我说的可是事实,十五个男侍自己被送走了,我如此待邪王,邪王还不肯答应么?真是无情呢。”
还有残忍两个字没有说出口,夜千叶考虑到自己躺在床上,闪躲时并不方便,所以还是有一定的选择而言。
贱贱的笑意,故作花痴的模样,屡教不改就是夜千叶现在这副被楚墨爵的容颜迷的神魂颠倒的。
撇了撇嘴,有些灰心,随即眼眸里划过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她就不信楚墨爵能够忍得住。
摊了摊手,下一秒捂住胸口的位置,似时伤心欲绝。
被夜千叶这样浮夸的演技看的一愣一愣的,楚墨爵又更新了对她的看法,不愧是传闻中目光短浅只会寻酒作乐的太子,此物时候才深切的感觉到,她不是无能,而是脸皮厚。
特别有那种能够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可楚墨爵对她这样的本事是免疫的。
“太子没有喝酒作何就醉了,本王可是开和你谈正事的,本王可不计较你对本王的无礼,但以后,评太子自重,别再说那些容易让本王出手教训人的话,这次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本王可不计较。”
意味深明的警告,楚墨爵再度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与立场。
冷着一张脸,有种随时都可将夜千叶给倒挂起来。
上次的倒挂还是太少了,才让她如此的没记性。
又或者说,夜千叶是故意的,明知故犯。
深邃的眼眸里浮现出几分危险的力场来,平稳的呼吸没有一丝的异样。
良久,夜千叶才点了点头,似是刚反应过来一样。迟疑了片刻,略微不好意思的开口道:“邪王若无事就请回吧,总注视着你的绝色容颜,我可能会会把持不住的想要据为己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