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当真以为是她愿意当草包太子吗?是她真的不学无术吗?
她也是无能为力而已,就算她有一肚子的大计,皇帝老子就打算好让她好好的做草包太子那能如何?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什么值得不高兴的。”
“你当然高兴了,这么多人就喜欢你一个,你没看见左言雅看你那眼神,恨不得把你给生吞活剥了,你当然不了解被所有人讨厌是什么感受。”
她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倘若不是形势所逼,谁愿意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我可保证,我的生命里只有你一名会出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现在说这种话太早了。”
生命何其久,十年,二十年,谁知道又会发生甚么事呢。
如今摆在她身上的谜团太多了,仅仅一件她身为太子为何是女人这件事还没搞清楚。
现在说甚么约定。
人生的路,是那么漫长,好似花一辈子都走不尽似的。
缓缓走在街道上,眼睛看的到的地方没有一个熟悉的人。
除了自己以外,又有谁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呢。
“可能是我,太少接触别人,不能好好的照顾你的心情。”楚墨爵异常坦诚自己的内心,这些年来他无法亲近别人,只有她是独一无二的。
说起孤独和不被人理解,两个人又有相同的地方。
“我没有怪你。”
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好的,她其实谁也怨不得。
“算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做好我们的事,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其实现在纠结,又能纠结出个甚么来呢。
其实她心里都懂,却忍不住要闹脾气。
人怕都是如此,身边有了可以依靠的人之后就变得异常脆弱。
回到了太子府,这些丫鬟下人都高高兴兴的干活,看着觉着生活也是充满朝气的。
她又把那些书给摆了出来,既然下定决心要做好了,别的事暂且就不理会了。
“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不要,我想自己找到答案。”
总有一天,该走的人总会走。
她也不了解自己是不是能够一辈子依靠跟前的人。
“我早已找到了一些线索。”楚墨爵还是按住了她的爪子,“所以,这件事你还是听我的。”
“你作何又找到了一些线索?”
夜千叶不禁要好好的质问质问自己为甚么智商这么不够用了。
“笨蛋。”楚墨爵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我总要比你懂得多些。”
“哦。”夜千叶默默坐在他旁边听他说。
没想这些书中的答案最终指引的地方竟然是三国交界的灰色地带,此处距离灰色地带非常远,甚至要比上次找楚墨爵母亲的遗物的距离还要远。
他们若是贸然出行的话,肯定会被人察觉到异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这位郡王,到底在那个地方埋藏了什么?
“关于埋藏了甚么,这一点暂时无从得知,只有去了才知道了。”
“可是就目前形式而言,你我二人都不可能长时间转身离去京城。”这一点,他们俩都很清楚。
夜禹彬现在这么防着他们,就怕他们做出点奇怪的事情来。
现在只能暂且将这件事放着了,等以后有机会才能去探寻。
夜千叶越想越心痒痒,“要不咱们假装生病而后偷偷去找?”
反正她一失踪两个月对皇帝而言都没有任何问题,主要的还是楚墨爵。
倘若他们俩的一起失踪的话,那就是大问题了。
“别乱想了,这件事我会先派人前去调查一番,灰色地带时常有纷争,贸然前去肯定不行。”
“好吧,就听你的。”夜千叶将脖子里的钥匙解下来递给了楚墨爵,“这个还是你拿着比较好。”
“不用,就放在你那里。”他推辞道。
“你真的不要?”
虽然现在还不了解这是打开什么的钥匙,但可肯定这背后肯定埋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这是你找到的,我要做什么,再说你拿着跟我拿着有甚么区别?”
“有道理。”夜千叶点点头,“那好吧,暂时还是我拿着,等到需要的时候再说。”
“以后心里藏了甚么要第一时间跟我说。”楚墨爵摸了摸她的脸,“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任何隔阂。”
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他比任何人都要珍惜。
他不希望在他们之间有任何裂痕发生。
“了解啦。”夜千叶用额头碰了下他的额头,“本太子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嘛。”
不好的心情,甩掉了就没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以后的事,就交给时间来决定吧。
“这是甚么东西?”夜千叶翻来覆去打量了一下这份烫金的请柬,她也会收到这种东西?
春水贴心的倒了杯茶,“主子,门房的人交过来的,说是给主子的。”
“给我干甚么?”
倘若不是请柬里面写上了太子这二字,她绝对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人居然会送请柬给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而这落款,竟然是南宫羽。
这丫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他们两个人向来就不对付,别说是邀请了,就连落座来好好说话都不行。
这小子干嘛无缘无故邀请她参加什么赏花宴?
估计又是一名鸿门宴啊。
她随手将请柬扔在了一旁,“不去。”
“主子,难得出门的机会啊,就这么不去是不是太浪费了?”
“这有甚么好浪费的,本太子府邸的花开的跟鲜艳,想看花还不是分分钟的事,需要跑这么大老远去别人的府邸里看花吗?”
再说了,一名大老爷们邀请她看花,看甚么花,准没好事。
她也不相信好事能落到她头上来,还不如不去呢。
“主子说得也挺对,如今花园里的茶花开的可鲜艳了,主子也可以邀请一些人过来赏花啊。”春水道。
夜千叶想了想,随即摇头,“本太子在宫里没有交好的人,邀请了恐怕也不会过来。”
就算真的有看在她是太子的份上赴宴的,估计也没存了看花的心思。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是奴婢多嘴啊,太子应当花花心思在朝堂之上了。”
“春水,没联想到你对本太子这般关心啊?”夜千叶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春水,发觉她没有别的表情后才放心下来。
现在哪怕是旁边的人也不得不防,谁了解别人安了什么心思。
“那可不,主子若是混的好,咱们这些当下人的自然也跟着主子一同光荣,自然是希望主子能在朝中站稳脚跟了。”
“伶牙俐齿,本太子可是恶名在外,你觉着有那样东西正经的大臣会跟本太子交好?哪个有志之士会跟在本太子的后面,若是真有想跟在本太子后面的,恐怕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奴婢不懂这些,可太子说的肯定是对的。”
“行了,别拍马屁了,赶紧下去吧,本太子要睡一会儿。”
其实她难道没想过真的要把权力给夺走吗,只是现实条件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她,她就不是掌权的命,她的名声早就早已被破坏的彻彻底底,就算是真的当了皇帝,不用多久就有人带头zao fan。
没有一个人会拥护像她这样没有做出任何丰功伟绩来的人。
索性,她也不做这种梦了,只要将自己身世之谜解开就行。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刚退了一份请柬,第二份又送了过来,写的更真诚了一点。
夜千叶依旧扔进了畚箕,让丫鬟倒掉。
第三份是南宫羽亲自送来的,还附赠了一个死人脸。
看他那不情愿的样子,仿佛别人很想去似的。
“干嘛,本太子说不去就不去。”
有这时间给她送请柬,干嘛不去邀请三皇子?
他可是目前呼声最高的对象啊,找她,那可是找做人了。
“臣没有别的意思。”
“是吗,那本太子也在此地再说一遍,不去。”
“为何?”南宫羽问。
“本太子跟大将军的关系很好吗,好到要一起赏花?倘若大将军的兴趣是赏花的话,本太子的花园里倒是有不少夜国少见的品种,一会儿可让丫鬟带你去看看。”
说完,夜千叶直接钻进了内室。
南宫羽也不好追进去了,就干坐在前厅里等着。
直到天黑了,丫鬟还来告诉她人没走。
靠,这南宫羽到底想干甚么?
本来她还没甚么兴趣,现在竟然被他这么一折腾感觉有点意思了。
“跟他说,本太子会去。”
夜里,楚墨爵来时竟然也带了一张请柬,丢给了她,“南宫羽让我转交给你的。”
“他倒是真会想办法,可这赏花宴有甚么说法吗?”夜千叶是头一次收到这种请柬,一定要得先学习一下。
“只管去就是了,我会陪着你。”
“我了解你会陪着我,可总要让我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多准备些诗词就够了。”
“南宫羽不是个将军吗,对诗词歌赋这么感兴趣作何不去考状元?”夜千叶搜肠刮肚想了几首诗,写了下来。
字,还是写的不咋地,一点筋骨都没有,比起他们这些一年到头都用毛笔的,她这字实在是太难看了。
“诗?”
楚墨爵认真欣赏了起来,“立意不错,对仗工整,是好诗。”
那还能不是好诗,都是她记忆中的名家所写的诗句好么。
夜千叶臭屁的放下了毛笔,微微抬起下巴,轻哼了一声,“那是自然。”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本太子不像传说中的那般不学无术吧?”夜千叶蹭到了楚墨爵的面前。
“若是没接触过你的,恐怕还真能被你糊弄过去,以为你只是装作一副不学无术的样子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难道本太子在你眼里就是不学无术?”
虽然她的兴趣的确不在看书,对国家大事也不感兴趣,可这也不能说她不学无术啊!
“是有点。”
“靠,看来本太子以后必须要好好提升一下在你心目中的形象了。”
“不用,我就喜欢这样的你,简单好懂。”楚墨爵伸手抱过了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又在她的字旁边写了几笔。
送茶水进来的春水看到这一幕赶紧闭着眼又走了回去,装作自己从来都没进来过。
甚么简单好懂,直白点不就是笨吗。
夜千叶觉着自己这辈子的智商都用在了前十八年了,后面的日子只能靠没智商生活。
“本太子这是不轻易显露山水。”
“是是。”楚墨爵又捏了她一下,“你城府可深了。”
请柬上的日期是二月二,传说中白花的生日。
夜千叶干脆盛装打扮了一番,高高兴兴的去了。
将军府里早已人声鼎沸,同永微公主的邀请不同,来的人众多,热闹非凡。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可想而知南宫羽平日多注重结交了。
男孩纸跟男孩纸一起玩,女孩纸跟女孩纸一起玩。
还好,不用看到那些碍眼的人又盯着楚墨爵嗡嗡嗡的乱叫。
只是她在这儿的处境也不作何好。
这帮大爷一个个牛大发了,都不带理她的。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她这人的名声不好,所以大家都不爱带她玩儿。
夜千叶来之前就已经给自己打了针,但是遇到了这种情况还是挺寂寞的。
只有楚墨爵一个人坐在那品茶,也没什么人往他身边凑,可是他这人自带了气场,一米开外根本没人敢接近。
不像她,这帮男的长的都比她高,她一个女孩子肯定长不了身高七尺啊,在这帮人里面整个一小矮人。
“没联想到太子居然也在这。”
“你是?”夜千叶搜了一脑子,也没想出来这人叫啥名。
那人脸一黑,显然没料到太子居然蹦出来这句话。
“本太子记性不大好,许多人都不依稀记得了,不知这位兄台叫甚么?”
开玩笑,她拢共都没上过几次朝,就算上朝,她也神游太虚,谁知道这帮人到底是谁啊。
也就那么若干个稍微眼熟一点的,其他甚么大臣的二代她就更不认识了。
那人尽管脸还是很臭,可好歹还是回回道:“回太子的话,在下太和三年的榜眼,如今任职翰林院。”
“哦哦,原来是翰林官。”夜千叶本来也没抱着来结交人的心情来的,直接敷衍了事。
那人见说不出什么话,便继续跟其他人凑在一块儿说话了。
夜千叶一名人喝茶喝的开心,没想南宫羽这不要脸的又凑到了她面前,还说甚么以茶代酒,敬一杯。
“有本事跟本太子喝真的。”她正闲的没事干呢。
南宫羽呼吸一滞,若非家中长辈让他必须要将太子请过来,他才不费劲干这种事。
“太子,现在还是白天。”
“就你们这些人规矩多,自己玩去吧,本太子知道干甚么。”夜千叶望着花园里的那些花儿,其实没多大好看,种类还没她的太子府多,但依旧吸引了这么一大群人。
女眷们在那边,隐隐约约的还能注意到她们的身影。
这边的大才子们,时不时的看一眼那旁的佳人们,又作几笔诗,好不热闹。
夜千叶觉得自己提前练好的几首诗丝毫派不了用场,再说了这帮才子都清高的很,恐怕就是她写出那般惊艳的诗文都得挑几句错来,谁让她就是那个草包太子呢。
身为草包就要有草包的觉悟,她还是不要在这种地方哗众取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