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卤牛肉】

汽车抵达省城座驾西站，售票员恭敬地请叶楚楚下车，车上其他乘客等她下车，一名个才敢离开座位。

她拎着行李走到无人的角落，转身再出来变得两手空空，行李被扔空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火车站很拥挤，天气又炎热，走到哪都有充斥着难闻的气味。上车之后，难闻的气味不仅没有消失，反倒比候车厅更严重。

叶楚楚憋着气找到自己的座位，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人拍肩。

“小姑娘，我带着孩子，见过心把座位给我坐吧。”大妈嘴里说着求，手上的动作却是扯着叶楚楚的衣服逼她起身。

叶楚楚看一眼大妈带的孩子，至少一米五的个头，都半大的小伙子，哪需要让座？大妈的年纪注视着也不大，脸上没皱纹，头发还是黑色，远没到需要被让座的年纪。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不让。

大妈开始撒泼：“年少姑娘不懂尊老爱幼，欺负老人和孩子！大家快来看啊，找对象千万不能找这样的姑娘！”

大妈带的孩子也开始哭闹，都半大的小伙，还要躺脚下撒泼打滚，简直让叶楚楚开眼界。她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这样熊的熊孩子。

大妈和熊孩子堵在过道里，其他乘客想要进出都不方便，于是大家开始劝叶楚楚算了，把座位让给大妈，年少人学**做好事，会有好报，以后一定嫁个好男人。

“我这辈子都不打算嫁人，谁想嫁个好男人，谁让！大姐，你还年少，我看你男人也不作何行，要不离婚再嫁一个好男人。”叶楚楚反过来劝跳得最欢的大姐。

叶楚楚盯着剩下的几位，看谁还想再劝，她不介意反劝回去。

大姐还想说话，被她男人一把拉回去：“你干什么！真想再找一个小白脸！”

大部分人都退缩了，可也有一位年少小伙子看不惯她嚣张的样子，“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大家是好意相劝，你不听也没必要讽刺人。”

小伙子怒斥完叶楚楚，又对还在闹腾的大妈说：“大娘，您和孩子坐我这。”

叶楚楚直接闭嘴，不和拎不清的人多说，好在只是车上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下车就能远离各奔东西。

熊孩子听到有人上座，动作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抢占座位，大妈的身法也不慢，她推开年轻小伙要扶的手，利索地把行李放好再落座。

张华扶了扶眼镜，注视着大妈的动作，心里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不过最后的倔强，让他还是轻蔑地扫过叶楚楚，看她的眼神宛如她是什么垃圾。

他对身边的可爱姑娘露出讨好的笑容，“真真，你一定不介意我做好人好事。”

王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介意。”

“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不像那些没读过书的姑娘，基本的礼貌都不讲。”

叶楚楚很想问一句：你礼貌吗？

可看对面的姑娘一会撒娇指挥小伙子洗水果，一会指挥他拿吃的，她心中决定还是继续闭嘴。

叶楚楚闭上眼假寐，对面的张华多看一眼，王真就要伸手掐他。他不仅不生气，反倒露出憨厚的笑，巴不得她多掐几下。

天快黑的时候，车上大部分乘客都开始准备吃晚餐的时候，叶楚楚才睁开眼。她从书包里拿出鸡蛋、煎饼，还有卤牛肉。

大片大片的卤牛腱子肉，不仅对面的熊孩子看得流口水，张华和王真多忍不住多看几眼。叶楚楚在周围乘客羡慕的目光中开始享用晚餐。

“妈，我要吃肉。”

叶楚楚没想熊孩子和大妈是母子关系，不过联想到前些年英雄母亲的宣传，又觉得不算太奇怪。对方注视着也不到五十岁，有个十几岁的儿子，太正常不过。

大妈瞄一眼叶楚楚，见她没有把客气请自家孩子吃肉的想法，心中决定主动提出来。“小姑娘，五毛财物买你的牛肉，卖不卖？”

叶楚楚嗤笑一声：“你的五毛财物真可大！”

她也变不出来牛肉，同样也是花钱买的，她在饭店可是花两块财物才买到一份牛肉。她拿出来的可是完整一份。五毛钱想买走，也不了解谁傻。

大妈自然不傻，见便宜占不到，又继续提价：“一块钱，不能再多，你都吃过。”

叶楚楚懒得提醒她只吃了一块，直接拒绝：“不卖。”她又不缺钱，买来自己吃的肉，为什么要卖，买了她吃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餐车上的饭菜并不好吃，她可不打算去吃。她的态度早已表现得很明显，奈何大妈看不懂眼色。

熊孩子闹着要吃，大妈不愿意委屈儿子，非要逼着叶楚楚把牛肉卖给她。不卖，她就来道德绑架，嘴里连跪下来求她的话都说出来。

张华和王真把一切看在眼里，这次他可不敢再帮大妈说话。车上其他人也不说话，都看着叶楚楚，想了解她作何办？

叶楚楚面对大妈的眼泪和哭闹攻势，不仅没有觉得同情，反而更厌烦。熊孩子也小，能注视着亲妈为他吃肉跪下求情，不用等长大，现在就能看出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眉毛一挑，陡然站了起来来对隔了三四个座位的一名小姑娘道：“你想吃肉吗？”

小姑娘的眼睛盯着牛肉，大声回答道：“想。”

“过来，我请你吃肉。”

小姑娘听到有肉吃，都不顾身边家人什么反应，飞奔向叶楚楚，好怕跑慢了，肉会消失。

大妈见叶楚楚不把肉卖给她，反倒送给小姑娘吃，脸色早已很难看。熊孩子还要在旁边嚷着：“不能给她吃，女孩子不配吃肉，我是男孩子，肉要给我吃才行。”

叶楚楚顿时拉下脸，这是甚么话，她也是女孩子。合着对面的母子俩是觉得她没资格吃肉，才会觉着花五毛买她手里的肉都是看得起她。

哼！她决定给熊孩子一名小小的教训。她站起来捏着熊孩子的肩，把他捏得不敢动，连哭闹都忘记。

“不准再哭，再哭闹就把你从窗口扔出去。”

熊孩子被吓住，他注视着叶楚楚的眸子，感受到肩上传来的疼痛，连痛都不敢叫出声。

这一刻，他一点都不怀疑叶楚楚是说假话。他吓得抱着大妈的胳膊要换座位，不敢再坐在叶楚楚对面，他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