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雨魂之夜】

若瑶继续被女子们同化，而霍去病却忙得不亦乐乎。

自那晚探查涂林回来之后，若瑶就坚信熏香楼挂羊头卖狗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所以回府之后，就让霍去病没事多注意熏香楼，特别是夜晚。

由于若瑶给涂林说了很多子虚乌有的东西，比如河南郡守军造反、卫青、李广几个月后才回来，朝廷对匈奴的战略用兵等等。

当然，卫青和李广去河南郡究竟搞什么，若瑶还真不了解，历史上也没有记载。

引蛇出洞，面对这样的好消息敌人肯定就会有行动，于是让霍去病时刻关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霍去病在期门前锋营集体阵亡后也没甚么事干，卫府又待不下去，于是对若瑶安排的这件事极为上心。

这天晚上，霍去病在熏香楼外蹲守，进出熏香楼的每一名看上去有怀疑的人他都要仔细观察，特别是女人，这是若瑶特别交代。

“公子，公子。”忽然，远处一名喊声向霍去病传来。

霍去病望向灯火通明的街道，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身回喊：“赵破奴。”

赵破奴，十一岁，是平阳县霍府的小厮，其地位与当年卫青有得一比，很小的时候与霍去病很要好，是霍仲孺派来专职伺候卫少儿的家奴。

由于这段时间，卫家的人要为卫少儿正名，或者争取名分，赵破奴也就随卫少儿来到了长安，听说再过几日霍仲孺就要正式迎娶卫少儿。

见霍去病站在熏香楼外，赵破奴很好奇：“你，你在这儿干甚么？”

“守株待兔。”霍去病开口说道。

“守株待兔？”赵破奴不懂。

霍去病边走边开口说道：“我也不懂，是若瑶姐说的。”说完，就开始关心起自己的母亲：“破奴，母亲最近还好吗？很久没见她了。”

赵破奴道：“放心，她现在很好，前几日，沈夫人受皇后委托亲自找了霍老爷，听说这几日，我们就要回平阳老家了。”

霍去病的内心搁下了，虽然年纪小，但经历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感触也多。

“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赵破奴邀请，他了解霍去病被舅舅养着。

霍去病冷冷一笑，卫少儿的哭诉仍在耳边，出生在破庙，回到霍府被正房撵走流落街头，当牛做马重新回到霍府，而后再被撵走，相依为命投奔已得势的娘家。

五岁，卫少儿不得不将霍去病托付给已经进入长安的卫青，而后只身一人返回平阳县，而在长安的霍去病经历了各种让人看不起……。

所有的苦所有的泪如今都熬过来了，现在又要回平阳县，霍去病真不知道如何面对现在的家，如何面对此物抛弃他的父亲霍仲孺。

“算了。”霍去病轻拍赵破奴的肩膀：“母亲甚么时候走？”

赵破奴憋了憋嘴：“后天，不然我现在找你干什么？夫人就是想让我问问你。”

霍去病早已习惯了长安的生活，早已习惯了在卫青面前谈兵论阵，早已习惯了期门孤儿般的生活，他觉得还是不要回去面对的好，只要母亲好就行，于是开口说道：“我就不回去了，舅舅说还要重组期门军，我还是留下。”

赵破奴听后有一种强烈的共鸣感：“我觉得你也不要回去，哎，别提老爷有多窝囊了，回去也是遭白眼，还不如留在长安学你舅舅建功立业，万一封侯拜将呢？”

“对！”霍去病坚定的看着熏香楼道：“我也要干出一番事业。”

赵破奴右手搭在霍的肩膀笑道：“封侯拜将可别忘了兄弟我哟。”

“我霍去病是那种人吗？”

两人叙旧就没了话题，赵破奴这才注意到刚才的问题，遂问：“你守在熏香楼外干嘛？进去呀，听说里面免费耶。”

霍去病此时的眼神早已瞄向了正下楼的一名女子，她东张西望，脚步急促。

“你该不会？”赵破奴坏笑着，脑子里全是那方面的事。

霍去病瞪了赵破奴一眼：“瞎想，快，跟上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霍去病、赵破奴就跟着女子走了两条街，最后想不到有了意外收获。

女子出城了，更何况出城之后有一辆马车接应，更重要，他上马车后就变成了男人。

赵破奴被眼前的景象搞懵了，轻声问：“去病，她是假女人。”

“看见了！”霍去病见假女人刚换了衣服，正下车到一旁的河沟里洗脸，宛如要把脸上的胭脂水粉洗去，遂分析判断一刻后道：“你偷了他的马车。”

赵破奴的拿手好戏就是饲养马匹，与当年卫青一样，马奴。

赵破奴偷偷跑到树林旁，右手放于口中，而后用力一吹。

“嘘……”

口哨声划破黑夜，拉马车的马开始狂躁不安，还没等假女人反应过来，马儿就拉着车向黑暗中跑去，急得假女人在后面穷追不舍。

……

“去病，快快快，这儿有银子。”赵破奴翻开假女人留在马车上的东西。

马车尽管不豪华，但内部设施齐全，内有众多干粮和衣服，就像要出远门。

霍去病感觉不对，假女人不对，这马车更不对：“再仔细找一遍。”

两人把马车翻了个遍就找到了食物、衣服还有一些丝绸瓷器，这都是汉朝特产。

赵破奴又开始翻找，就差没把马车拆卸了，但还是一无所获。

赵破奴：“公子，你找什么呀？”

“信物！”霍去病依稀记得若瑶交代的，她给涂林透露了这么大的消息，如果熏香楼真有问题，涂林不可能不会将消息送出去。

赵破奴不明于是，但知道信物代表甚么，也没有多问，于是继续翻找。

最终，在马车的车轴里发现了一张羊皮，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很多的符号。

车内找不到不要紧，拆了马车应该可，两人居然还真把马车给拆了。

看着密密麻麻的各种符号，霍去病与赵破奴傻了，这写的是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就在此刻，入目的是一名火把慢悠悠的向这边走来。

“快走！”霍去病收起羊皮就与赵破奴消失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