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奈落的心脏】

娑罗国，桔梗来到阿左野城已经有些时间了。

她死去多年，早就不了解该如何与人热络，来到不天边的时候，可谓踌躇了许久而不敢进。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要离开，城里出来一名士兵，询问她，“请问，是不是桔梗女巫？”

跟前的不是桔梗还能是谁，她听到问话很是惊奇，之后便与士兵进入城内，由一个名叫二神京介的官员接待。

为甚么士兵会了解她叫桔梗，遇到二神京介之后，所有疑惑都得到了解答，原来是娑罗提前安排。

娑罗需要桔梗的加入，桔梗从来到阿左野城便感受到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桔梗来此地，为的就是死魂。

眼下正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时候，二神京介很体贴地把所有事项都说得一清二楚。

所有事情，娑罗转身离去的时候都与他们说清楚了。桔梗女巫要是有甚么需要，直接说明便是，至于死魂随便拿。

娑罗国拥有三座城池，不说每天都有人死亡，亡者却也是不少的，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二神京介对此事接受良好，桔梗倒是不适应起来。

许是不自信，她又问：“那百姓可知道这件事情？若是他们不同意……”

娑罗作为一国城主，自然什么都她说了算，桔梗说到一半，又觉得这话有些多余。

二神京介能作为娑罗身边一大能臣，哪能不懂桔梗那个表情代表的含义。

二神京介做好了追随娑罗一辈子的准备，作何能让人误会了国家，“这件事情百姓也是知晓的，您大可放心。”

说来，百姓还很是期待桔梗的到来呢。

娑罗国里众多年老的人，年少的时候都经历过战争，苦了一辈子了，知道下辈子可以投个好胎，谁不愿意，谁的家人不愿意呢。

至于娑罗是怎么让他们相信的，那说来话长没必要说太多。

百姓是不是期待桔梗，时间会作出证明。

事实上，桔梗确实得到了证明。百姓特别期待她的到来，甚至在街上注意到她的时候，一个两个送上吃食好玩的，就为了感谢她的义举。

她来到阿左野城保护他们不说，还让他们的即将老去死去的亲人一个保障，这不是义举是甚么，简直是在世活菩萨了。

桔梗乃怨气所生，对拿取亡魂一事本来就没有愧疚，被人赶上门送，心中竟然不好意思起来。

面对百姓的热情，桔梗只能狼狈而逃。

待在娑罗国的生活很充实，官员勤劳能干不徇私，百姓们安居乐业，明明怨气形成，桔梗却感觉到一阵安静祥和。

这样寂静氛围之下，她都要忘了执念是什么。

老天不会让有重要戏份的角色好过的，奈落在娑罗那处讨不了好，终于将目光转头看向娑罗国，意图用娑罗国掣肘娑罗。

娑罗招惹奈落的时候，便联想到这么一天，只能说有时候真的事在人为，要不是她敢在对方动手之前把桔梗弄来，后果不堪设想。

这天，娑罗国的百姓如往常一样出门讨生活，官员们也一个个从府里出来，去到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上空黑沉沉的，似乎不久就要下起雨来。

路上行人匆忙，桔梗走到街上，提弓转头看向天空，一点都不觉着那是大雨的征兆，相反，倒像有妖怪往这边而来。

她就守在这里，竟然还有妖怪不长眼过来。

她加快脚步出城，计划把妖怪解决在娑罗国边境之外。

妖怪来袭，二神京介等官员在士兵前来禀告之后，也都纷纷知晓，随即召集灵师队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以往桔梗巫女解决妖怪，都直接前往不用通报，这次特意派士兵回来，想来妖怪一定棘手。

掌管军队后勤的松代勇人见此，询问：“是否城主曾经说过的那样东西半妖？那样东西半妖叫甚么来着，叫奈落？”

平日管理娑罗国大小事务就忙碌，刚开始他们还战战兢兢，时间一久，就不太记得了。

二神京介并未训斥松代勇人连这都能忘记，说来他自己都要忘了。

他们两个，一名明明只是军队后勤的官员，却常常要管一点不该他管的事情，他呢，一个大纳言做的事情都比主官要做的要多。

训斥没必要，要是一训，松代勇人可能就要嚷嚷辞官不干。

二神京介手掌撸了一把脸，沧桑道：“不管来的妖怪是不是奈落，我们都要小心谨慎。”

松代勇人累是觉着累了一点，不得不说二神京介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松代勇人，“确实该让他们紧紧皮子了。”

自从攻下塔塔国之后，娑罗国便进入了休养生息的状态，许久不打仗人的身体是会生锈的，动一动也能找一找状态。

二神京介朝松代勇人笑，不得不说他们想到一块去了。

桔梗只身前往边境，以为娑罗国要一些时间才能反应过来，他们能守好大后方已经不错，哪曾想依然没多久就有了后援。

那是一群拿着妖刀的灵师队伍，他们的灵力并不强，但面上都是坚毅的表情，甚至眼睛里还有着跃跃欲试。

那是新手灵师才会有的状态。

桔梗正想，灵师队伍的队长恭敬上前，“我等第一次被召集除妖，还请桔梗女巫多多关照。”

会灵力的人群和普通人类群体是不一样的，不会有那些一见面就藐视对方的情况发生。

桔梗的实力有目共睹，灵师队伍没有一个敢轻视。

普通人类从表面很难看出谁强谁弱，会灵力的人相互一见面就大概知道对方什么实力。

恭敬是理应的，以她为首也是应该的。

娑罗国百姓只以为占了她的便宜，桔梗却也觉着是占了娑罗国的便宜，除妖对她来说不是艰难的事情，在此期间带一带新生的灵师未尝不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敛眸，浑身清冷的女巫道：“可，在协助我之前，万万先保护好自身。”

生命安全是一切的前提，没了命那就是什么都没了。

灵师队伍齐齐称是。

直到奈落来到之前，桔梗都在想娑罗到底是一名什么样的人，明明人不在娑罗国，国内一切竟然都能高速运转起来。

缺了主心骨国家便随之灭亡，这样的人自然很厉害，见识到娑罗国的一切之后，桔梗了解强者之上竟然还有强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比起那些人，娑罗强了不止一点半点。那不是武力上的强，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强。

随着奈落的靠近，天空越来越黑沉沉。

奈落没有释放身体里的瘴气，依旧影响着所在位置的一切。

桔梗从思绪中回过神，双脚微微开立，“来了，戒备！”

灵师队伍听命，站到该站的地方去，一双双眸子转头看向邪气传来的方向。邪气丝丝缕缕，到后面几乎浓稠起来。

奈落披着狒狒皮毛前来，宛如没想到竟然有人在路上等候，颇有闲情逸致地一瞧，瞬间愣在半空中。

胸膛里，那颗鬼蜘蛛的心脏怦怦跳，“扑通扑通！”

狒狒皮毛后面的那张脸露出不喜的神色，不知是不喜注意到桔梗还是不喜心脏的自作主张。

“你就是奈落！”

上次与犬夜叉树林一别，桔梗没有立刻前往娑罗国，而是先去找了妹妹秋，询问当初身死的原因。

树林里，戈薇向来都说是奈落害得他们自相残杀。

那样东西时候，桔梗面上无甚表情，其实早就听进了心里去，这才随即找秋询问。

临走之时，秋替犬夜叉和戈薇开脱，说一切都是奈落搞的鬼，他们两个都很好。自从有了戈薇，犬夜叉防备心都没以前重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听到那话，她烦躁极了，掀开门帘只道：“要是我没有死，这一切都应该我来。”之后，一走了之。

如今遇到疑似奈落的罪魁祸首，桔梗怎能不心中恼怒。

……

戈薇以前不是没有见过人间悲剧，特别是因为妖怪无家可归的人。以前，她可以漠视，觉得那与她无关，今天看见一名活生生的人死在黑熊的嘴下，彻底不能镇定。

戈薇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我愿意帮你购买你需要的东西，希望你能兑现你的诺言，让此地的人生活变好。”

娑罗城主本就是不被历史承认的人，说不定这是平行世界呢，戈薇这么安慰自己。

娑罗不是不想要这个重比千金的承诺，只是疑惑：“为甚么？”为甚么会那么快改变心意。

戈薇不早之前还露出那种戒备的眼神呢，娑罗没联想到小姑娘改变心意会那么快。

就像戈薇自己说的，以前见过不少人无家可归，为何这次见，就那么受不住？仅仅由于亲眼目睹？

儿戏。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戈薇有些被问住，垂下头思考，“由于，由于他们的乐观吧。”

父子俩明明无处可去，只能在山里生活，山里危险重重，进出一次洞门都艰难。可就这样，他们还能乐观地建立一名所谓的山里国，去排解无尽的寂寞日子。

那种乐观与悲观的冲击，给予戈薇这种生长在和平世界的人是巨大的。

这次，不再是娑罗请求戈薇帮助。

戈薇十分希望娑罗能接受她的请求，她真的很想为这个世界尽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戈薇立正站好，眸子里燃起熊熊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