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跟踪】

韩笑走了进去，发现店里陈列得是一点古董，店里有一个伙计。

伙计笑着问：“大妹子，要些甚么，你先看着，看好了，我给你包起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韩笑假装问道：“你这里有没有布匹！”

伙计装傻充愣的笑着，“大妹子，您别拿我开玩笑了，您看看，我们店里有卖布的嘛？您要买啊，去裁缝那处买，我这只卖店里这些东西。”

韩笑没接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伙计，伙计被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大妹子，你看我也没有，我这真的不卖。”

韩笑皮笑肉不笑地注视着伙计，“你把你家掌柜的叫出来，我问问你家掌柜。”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伙计依旧不承认店里卖布，韩笑只好提起店里的一个瓶子，顺势就要砸下去，伙计吓得冷汗直冒，“大妹子，好好说话，别动手啊，你把那瓶子放下，我去给你叫我掌柜。”

韩笑见伙计等着她把瓶子放下来，不去见掌柜的，她又把瓶子举起来，“你还不快去。”

伙计只好逃似的去后面叫了掌柜出来，掌柜是一名瘦干瘦干的人，样子精明，不像是吃亏的主。

韩笑开门见山的说：“我注意到你们私自卖布了，我来只是想和掌柜的谈生意。”

“鄙姓刘。”刘掌柜慢吞吞地说。

韩笑从善如流的喊了一声：“刘掌柜。”

刘掌柜开口给了一名价“6毛一尺，不讲价。”

韩笑听了有些心动，比裁缝店还要少2毛钱，但仍装作不为所动的样子，“5毛，不能再多了。”

刘掌柜见谈不拢，张口就说：“把她赶出去。”

韩笑微微一笑，“刘掌柜，你说我要是把你的事，透露给裁缝店，你猜你会怎样。”

刘掌柜冷笑一声，“就你，你以为我凭甚么再这里卖，没有什么本事嘛？”

韩笑语气软化了一点，“刘掌柜你听我说完，只要你长期给我供货，以五毛一尺的价格给我，我买出去的东西可分你一毛。”

刘掌柜是老人精了，对这种事情也不是没遇到过，大多都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最后他只买给熟人。

刘掌柜表情明显不信，“大妹子，你还是去找别家吧，像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韩笑问刘掌柜要了一点针线和布，当场给刘掌柜绣了一个袖套。

韩笑了解她不拿出点诚意，刘掌柜是不会和她合作的。

模样方方正正，两头还有绳子不知道干甚么用，刘掌柜和伙计向来没见过此物东西，有些惊奇，两人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刘掌柜指着袖套问：“大妹子，你这是什么东西，这物件儿真稀奇。”

伙计也跟着说到：“是啊，是啊，此物拿出去卖肯定好多人买。”

刘掌柜迫切地想知道这是甚么东西，韩笑笑而不语。

见吊足了刘掌柜的胃口，才不慌不忙地说：“掌柜的，你看这笔买卖如何。”

刘掌柜哭笑不得的耸耸肩，“成吧，这笔买卖我做了，不过说好的，五毛一尺，你卖出去的分我一毛。”

韩笑见刘掌柜答应，心里松了一口气儿，布料的事情算是解决了，现在她可以放心的去跟着孙德友学做糕点。

韩笑告诉刘掌柜这是袖套，连用法也一并说了后，刘掌柜和伙计都觉得很实用，纷纷称赞韩笑的这个想法。

韩笑又在刘掌柜这里商定了一点需量，甚么时间送，谁来拿。

解决完当急的事后，韩笑去买了一糕点带回家给妹妹们吃。

韩笑联想到八妹儿，又去买了纸和笔，她打算在八妹还没开始上学的时候，先教她写一点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韩笑走后，刘掌柜对伙计说：“小王，去，跟着这娘们，看看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想讹钱，做梦去吧。”

小王跟着刘掌柜久了，也学到了一点刘掌柜的一点作态，心里想着，最近没钱买酒，倘若这娘们有钱，定要在她身上套点钱出来花花。

小王搓了搓手，悄悄地跟在韩笑后面，他注意到韩笑去买了糕点，又买了纸和笔，心里笃定韩笑是个有财物主儿。

强子跟着韩笑到了镇上，他前一天回到家后越想越气，财物没要到不说，打牌又输了一些钱，今天他非要问韩笑拿点财物才行。

他暗暗自喜，没想到还有这等美事，竟叫他遇上了，老天爷真是对他不薄啊。

强子和韩笑转悠了半天，也没看出甚么名堂来，看到韩笑买了纸和笔，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大步的走到韩笑前面，手用力的拉着韩笑的胳膊，质问她：“你怎么买这些没用的东西，走，跟我去退了。”

看着跟前微胖的男子，一双小眸子瞪着，表情微怒，好似韩笑做了什么恕罪他的事一样。

强子见韩笑不搭理他，便开始大声嚷嚷：“哎呦，你这婆娘，花这冤枉财物，还不如给我买点菜。”

韩笑听这嗓门有些耳熟，又听男子说财物的事，猜测这人应该是强子。

周围的人都围着他们在看热闹，偶尔传出一两句指指点点。

韩笑没经历过这样事情，面色有些尴尬，但还是故作镇定，“这是给我妹妹买的，我想让她学写字，你凭甚么不让。”

强子强词夺理的说：“一名姑娘家的，上什么学，到了年龄还不是都要嫁人。”

“我让我妹妹去上学，用的也不是你的钱，你管我那么多做甚么。”韩笑忍不住嘲讽道。

旋身又放低姿态对着围观的人说：“父老乡亲们，你们说说，我自己赚钱送我家妹妹去上学，有什么错？”

围观的有明事理的人就帮腔：“人家自己拿钱给自己妹子读书，你一个大男人的，咋还跟一个姑娘过不去。”

强子虽说是无赖，但也经不住被这么多人指指点点，笑了一声对周围的人说：“对不住了各位，这是我婆娘，和我闹了一点小矛盾，让大家看笑话了。”

小王一路跟在韩笑的后面看得心领神会，往地上吐了口口水，自言自语地说：“呸，这娘们真骚啊，大昼间的就和人勾勾搭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