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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尖意 第61节】

心尖意 · 天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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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到喘息,甚至想要退却,一手抵在他颈边。

他握住那手,附耳低语:“见你还有如此精力,我就放心了。”说完一反身,又压了回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第五十二章

哨所日夜有人走动, 天亮得都似别处更早。

穆长洲醒得也早,只不过比起平日已算晚,毕竟之前奔波, 昨夜又不知收敛。

他转过头,先看了一眼身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舜音还在睡, 到现在都侧身背对着他, 青丝半散, 露着一片雪白的肩。

昨晚一半是没忍住,一半是故意,他轻牵嘴角,又抿住, 想起她说浪荡,大概在她面前实在是变浪荡了。

只最后一刻,还是忍住了,到底没有全数随心所欲……

穆长洲悄然坐起,拿了衣袍盖在她肩上, 顺带遮住了她的右耳, 瞥一眼自己左臂,还好没什么事, 披衣起了身。

迅速穿戴整齐, 又回头看一眼,他才出去,严实关好了门。

胡孛儿套着甲胄的身影自大门外面风风火火地走入, 刚好看到迎面走来的人,张嘴就要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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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半个时辰,哨所里的兵马已开始列阵往外,一队一队穿梭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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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长洲戎袍在身, 利落束发,朝他一抬手。

胡孛儿立刻打住,匆匆凑近,压着嗓门怒声道:“听闻军司被那处木昆部的狗贼刺杀,他们是疯了不成?!我这几日守着军司府,就快被封郎君那张冷脸给寒死,接到这里说要再领两千兵马的命令,忙就来了!”

穆长洲阔步往外:“不必多说,即刻跟我走。”

胡孛儿见他一脸肃色,嘴一闭,匆匆跟上他。

到大门处,穆长洲停顿,先招手,对值守的戍守长低声吩咐了几句,留了支足有百人的兵马,又稍抬声,对所有值守军士下令:“无事不得吵闹,夫人不露面不得近前打扰。”

众人都抱拳称是,嗓门都不敢高。

胡孛儿咋舌,才知他刚才为何阻拦自己,夫人竟也随他在哨所。

十几名副将带领,外面足有万人的兵马早已列阵集结,黑压压如一片潮水铺陈而出,竖戈对天。

一名兵卒小跑至大门处,送来了软甲、横刀,另一名兵卒紧跟其后,送来了硬弓和箭袋。

穆长洲摸一下怀中文书,穿甲佩刀,一手接了长弓箭袋,翻身上马,往外而行。

胡孛儿停了胡思乱想,赶忙上马跟去。

外面列阵的兵马顿时随他而动,马蹄声隆隆,潮水奔涌般往远处推去……

舜音一觉睡至中午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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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时身一动,衣袍滑落,露出了右耳和肩头,顷刻回忆起昨夜情形,她翻过身,发现身旁无人,直直盯着粗陋的屋顶,跟前似还闪着一幕幕露骨场景,眼角都突突跳了两下。

昨夜穆长洲像是刻意要感受她还有气力一样,简直是不遗余力、较劲一般折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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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来她自己也像是较了劲,始终没有看他的脸,背对他,直到最后,感觉一根弦已悬在心口,就快被他冲断,他却又抱着她倏然退离,刹那间如云停雨收,只余他忍耐地喘息,一切才算结束……

呼吸都有些急了,舜音抿抿唇,多年独居,身边甚至没人教导过她这些,但生平头一回时似乎也是这样,她能感觉得出来他忽而退离是为了甚么。

闭了闭眼,想甩开这些,刻意去回忆这一路而来的路径地形,周遭却似还有他的力场,眼前闪过的都是他青筋凸起的手背,结实的腰身和肩背……她一下又睁开眼,干脆坐了起来。

正微微蹙眉,忽而觉着外面比起昨日十分安静,舜音回过神,觉着不太对,立即穿戴下床。

将那件戎袍用腰带紧紧收束住,总算合身了一些,还好这次没看见身上留甚么明显痕迹。她开门出去,走路都比平常慢上许多,一手掖紧宽松的戎袍领口,抬眼看去,思绪顿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哨所里的兵马似一下都清了空,只还留了几支守军。

戍守长见她出了门,才敢近前抱拳见礼:“夫人,军司留话,请夫人安心在此等候。”

舜音扫视四周:“军司领兵出去了?”

“是。”

她心思转动,想起昨日他说过动作要快,所以昨日又吩咐多调了兵马,今日一定是直接带兵去围了西突厥可汗的行帐,要做真正的谈判了,想了一下说:“不必等,着一队人沿途依次分布出去,直至注意到军司领兵所在,便能及时传回消息。”

依次传递消息如击鼓传花,最为迅速,比干等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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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守长起先踌躇,但见她言语冷静,不容置疑,再想起军司先前命令,也不敢对夫人有半点违逆,立即去办。

舜音抬头看一眼天,忽而觉出他昨晚那般不惜气力像是故意。

昨夜她没能再多看他身上那些疤痕,今日又被单独留在了哨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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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帐内,西突厥兵马紧紧围绕正中毡房,外面一圈弓箭兵搭弓在指,里面一圈刀兵抽出弯刀防范。

日上正空,穆长洲身服软甲,坐于立刻,不急不缓地望着前方那圈白色围帐。

围帐外,方圆数里之内,则皆是围来的凉州兵马,弓.弩已搭,兵戈横指,却毫无多余声响,也没有继续接近,双方静默地僵持。

数个时辰过去,正中高而华丽的毡房中,终究匆匆出了了一名西突厥官员,隔得老远,以汉话大声厉喝:“可汗真心和谈而来,凉州怎能如此背信弃义!”

穆长洲朝旁看去一眼。

胡孛儿立即打马而出,放声大骂:“你们处木昆部的狗贼侵扰凉州在先不知悔改,又以闲田作饵要杀咱们军司,倒反咬咱们背信弃义!如今立下的文书在此,处木昆扎帐处刀兵痕迹尚存,不得遮掩!凉州城人人尽知此事,整个河西同仇敌忾,已严阵以待,誓死讨回公道!今日若不认账,就让天下人都看看你们可汗是如何御下,还有没有颜面在这西北草原立足!”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先占据师出有名,再将责任推给他们内部,最后还要以整个河西为后盾来震慑,自然是穆长洲的交代,但由他这大嗓门嚷出最好,满含怒气,随风传出,人人可闻。

围着的凉州兵马立时齐齐振戈在地,发出“唰”一声的铿响,骇人心魄。

对面的西突厥官员脸色都变了,慌忙又入了毡房。

胡孛儿捏捏喉咙,扭头低声问:“军司都准备好了,可若真有险怎么办?”

穆长洲说:“有险便按有险来办,及时送出消息,尤其是往哨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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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依次传递而来的消息迅速十分,几个时辰间,负责最后一程传递的兵卒至少已往哨所回了两趟——

“报——军司领兵围住了西突厥可汗行帐,切断了北面对方援路!”

舜音坐在那间屋舍中,了解眼下还在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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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行帐中已派出官员喊话!军司兵马未动!”

那也许还在对峙,但对方已有松动。舜音起身,走至屋外檐下,淡着脸色想,还是小看穆长洲对权势的渴求了,这冒死换来的一步好棋,他作何也不会放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不知多久,先前报信兵卒又来,冲入大门就喊:“军司传话,请夫人即刻上路,随军出发!”

舜音心头顿时一紧,下意识问:“情形如何了?”

兵卒报:“军司已领兵马入帐!”

“……”那是好,还是坏?舜音抿紧唇,冷着脸,来不及多想,回头入屋迅速收拾一下,快步走出,“备马。”

戍守长已快步过来相请:“夫人放心,军司走前留了吩咐,早有准备。”

难怪让她在此等着消息。舜音一言不发地走至大门口,踩镫上马。

留下的百人兵马从来都列阵在候,顿时前后严密护卫,出发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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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音设想是往凉州城的方向,但兵马却似在走不一样的路。

她只当是刻意绕行,更觉不妙,也许那冒死换来的一步好棋,早已走成了险招,也许西突厥可汗就是冒死、宁愿颜面扫地也不放手闲田,尽管后者在她看来也不太可能……

日斜天暮,秋风乍起。

舜音抬了下眼,忽然察觉四周像已绕过那片沙漠,好似正走在一条捷径上,马蹄下尽是戈壁荒漠,转头四顾,远处却有茫茫原野,有些眼熟。

“往何处?”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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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副将道:“军司有令,得到他入帐消息,则即刻请夫人前来会合。”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舜音又看一眼那片原野,难怪眼熟,一扯缰绳,往那头策马而去。

一圈白色围帐映入眼帘,围帐外皆是黑潮般的凉州兵马。一见有人接近,后方兵马立要转向指戈,但见其后跟来的哨所兵马,又岿然不动。

离了数百步,舜音勒马斜坡,隔着层层围兵看入行帐,竟没看到剑拔弩张。

围帐外防卫的西突厥弓箭兵和刀兵都已退去,帐门掀开,一行人走了出来。

帐前设置了长案,上面是订盟的白马之血。

胡孛儿当前出了,一脸络腮胡,难得正经,双手捧一柄横刀,送至一名西突厥官员手中,对方双掌持一箱盒,向他递来。

双方各自接过对方手中东西,又退至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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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音眯眼细看,握着缰绳的手微松,歃血为盟,互赠信礼,这是事已成了。

目光一转,终究看见熟悉的颀长身影。

穆长洲自后出了,身侧是戴着毡帽、辫发后垂的一名老者,大约就是西突厥可汗。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看不出他们是如何谈的,二人皆面色冷肃,不见喜怒。

胡孛儿猛然一抬手,外面围兵立即竖收兵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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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长洲回身半侧,朝西突厥可汗抬手施礼,似已要走,举止温雅得仿佛带重兵而来的人不是他。

可汗停步,对他说了甚么。

穆长洲站直,脸一偏,眼神忽而望了出来,像是知道她已来,从来都望到了她这里。

离得远,舜音不太确定,只看见他薄唇动了动,看不清唇形。

西突厥可汗沉着脸,返回了毡房。

大军顷刻而动,退散开一条细道,穆长洲翻身上马,当先疾驰而来,直上斜坡。

行帐四周人影走动,像是已要开拔,等不及要走。

舜音看着他到了眼前,目光轻动,淡着声说:“还以为新战又起,我当逃回凉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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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长洲牵一下嘴角,打马走近,指指前方:“不会逃回凉州,只会去接手闲田。”

舜音才明白为何让她来此会合,刚扯缰转身,想起方才情景,低声问:“方才西突厥可汗与你说甚么了?”

穆长洲盯着她,似笑非笑:“一句夸赞罢了。”

一国可汗遭遇此事怎能痛快,偏又因自身内部而起,发作不得,可汗当时以突厥语道:“早闻你凉州军司之名,今日才亲见,敢谋敢图,是毫无软肋短处,无所畏惧不成?”

穆长洲转头,遥遥看出,直注意到那道斜坡上勒马的纤挑身影,风吹帐动,他说出的突厥语低而沉:“是,我没有。”

话回得干脆利落,只目光,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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