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水的性质变化】

卡卡西带着小樱走到林子的另一处空脚下。

望着眼前安静站着的少女，卡卡西陡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对卡卡西来说，担任小樱的老师确实是一件比较头痛的事情。或许有人会羡慕他有一个天才弟子，可是对于卡卡西而言，弟子天赋太高也让他此物当老师的不知道该教甚么好。

高超的查克拉控制能力让她轻松就能掌握新忍术，卡卡西教她的忍术，最慢也是一名小时就掌握了，更重要的是，有她创造的两门水遁珠玉在前，卡卡西也没法拿些无聊水遁来充数。作为复制了上千种忍术的男人，卡卡西从来没想过没有新忍术教自己弟子的这一天会这么早到来。

帮助小樱完善她的忍术开发？卡卡西更是有心无力。

卡卡西见过很多所谓的天才，但是像小樱这种以奇思妙想为天赋的天才却是第一次见。担任小樱的带队老师几个月了，卡卡西已经见识了太多小樱的奇怪想法，有些很愚蠢，有些很幼稚，有些让人哭笑不得，可是也有一点行之有效，十分深刻，甚至威力无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卡卡西现在已经完全心领神会了，小樱为甚么能以如此年龄开发出两个超强力水遁，那是由于这个家伙的脑洞能把月亮都装进去啊！

对于这点，卡卡西甘拜下风，佩服得五体投地。

踟躇了瞬间，卡卡西终于开口。

“事实上，对于你的修行……我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想法。忍术和体术方面，我能教你的新东西也没甚么了，你早已有了自己的道路，剩下的还需要你自己去努力。”

阳光越过林间的缝隙，照得空地上光影斑驳，照出了光柱中跃动的尘埃，把小樱脸和手臂的皮肤照得宛若白玉，常年接触清水让她的皮肤有着忍者少见的细腻，光洁欲透，碧色的眼眸干净地倒映着卡卡西的身影，轻薄粉红的嘴唇微微颤动，欲言又止，还是没有打断卡卡西的话。

卡卡西发现，此物在鸣人和佐助面前表现得欢悦跳脱的少女，独处时，竟是另一幅宁静温婉的气质。她把她的强大和自信，隐藏在这平静表面下，正如一座浮在海上的冰山，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看穿这一点。

凝视着小樱，卡卡西继续开口说道：“目前，能快速有效地提升你的战斗力的方法，也只有完善你的另一套水遁，那样东西关于极纯水的遁术了。现在你的问题是，很难制造出大量的极纯水，所以没法发挥出这个遁术的威力，对吧！跟我具体讲一下，你现在进行到哪一步，遇到甚么问题了，或许我能帮你想想办法。”

“我不擅长用你的那种思维方式去解决问题，可，也许我能从别的方面启发你。”

“嗯……怎么说呢，”小樱下意识地用食指轻点下唇，“所谓的极纯水，就是纯度极高的水。要制造这种比蒸馏水的纯度还要高众多的水很困难，我试过众多种方法都失败了。现在用的是一种笨方法，就是先多次蒸馏，然后再用超高压使它通过一种特殊的查克拉滤膜，才能得到有用的极纯水。”

小樱拿出若干个封印卷轴打开，取出封印在术式里的水团，用查克拉包裹住防止空气渗透：“这就是反复蒸馏过的蒸馏水，里面还含有微量的挥发性离子和可溶性气体。”又拿出一片透明滤膜，给卡卡西示范了一遍极纯水的制造过程。正如小樱所言，这种方法费时费力，一个小时都难得一升极纯水。

虽然对小樱时不时蹦出的若干个专业术语感到不明觉厉，但卡卡西还是大致心领神会了小樱的处境。他稍作思考，便有了头绪。

“对于这种极纯水的研究，我也没法给你什么有用的建言。可，你的做法似乎更接近普通人的做法，作为忍者，还是要多从忍术的角度去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

“水属性查克拉的性质变化，你早已完成了。每个人对于性质变化都有自己的理解，那么，你对水的性质变化有什么看法呢？”

这是个看似简单其实极复杂的问题。简单到可一句话回答，复杂到长篇概论地讲上三天三夜也讲不清楚。小樱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回道。

“由于五种性质变化的原因，很多人把五种性质变化和五种元素混为一谈，我认为这是完全错误的。倘若说，认为火、土、风、雷、火元素是性质变化而来，倘若环境中先天拥有火、土、风、雷等元素，就不需要性质变化，就可以使用遁术。这是全数错误的理解。”

“这只是查克拉的拟态，把查克拉拟态成我们常见的元素，其实跟自然界存在的元素，只是性质相似，本质是全部不同的。很明显的，查克拉拟态成五种元素，跟查克拉拟态成油、毒、蛇以及各种武器，没有本质上的不同。那么，凭甚么说，油就是查克拉的转化来的，水就是性质变化来的呢？”

“风遁的性质变化，是【切割】而不是【形成风】，火遁的性质变化，是【高温】、【燃烧】而不是【形成火】。同样的道理，水遁的性质变化，当然不是【形成水】，而是【流动】。”

小樱侃侃而谈。

这些本应是中忍甚至上忍才会接触到的知识，在三代目火影的特许下，小樱却早就开始了学习。可成文的记录不成体系，那些水遁大师、忍术高手们留下的见解不但没有保持一致，甚至可以说是南辕北辙，自相矛盾。

三代目火影解释说这是由于每个人对忍术都有自己的理解，但是小樱更觉着，无非是大家都在盲人摸象罢了。出现差别巨大的理解，说明查克拉本质这头巨象，还远远没有被忍者们摸清楚。

习惯于前世的科学用精确的数学语言描述隐藏在世界表象下的真理，小樱对忍者们用感性而模糊的说法来描述查克拉的性质感到很不满意。模棱两可的说法对于发掘世界的真理毫无益处。三代目曾一度担心过早接触这些内容会拔苗助长，影响小樱对水遁产生自己的理解，却意外地发现小樱内心早已大笔一挥给它们画上了管中窥豹的叉号。

自然，小樱现在的程度也无非是对水遁有自己的理解罢了，离写出一本《查克拉的数学原理》还差了一万个伽利略。

“【流动】？”卡卡西反问。

小樱点点头。“正是。难道不是因为这个特征，这种性质变化，才被叫做【水】吗？正是由于流动，所以才有冲击力，才有防御冲击，所以水分身行动力高却防御力低下，而在水环境中，例如湖、河里，一击则散的缺点就被弥补了，所以五食鲛这样的忍术就变得特别难缠。”

水遁·五食鲛，等级为B级的强大水遁，由五个手指放出五只鲛，在水中吞噬敌人，在水里鲛遭到攻击被破坏会自动修复。在原著中，干柿鬼鲛用过这招和它的超级进阶版千食鲛，十分难缠。

“正是因为环境对水遁的影响巨大，于是开战时先消耗大量查克拉制造有利作战环境就显得很有必要，因此众多人认为好的水遁忍者首先要查克拉量庞大。详细想想，水其实只是水遁形成实体忍术的载体而已，诚然，这是最方便最好用的载体，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水遁性质变化】就不能用于别的地方。总而言之，我认为水的性质变化是【流动】。”

水刀系列的忍术，使用的是查克拉拟态的水来实现高压切割，并没有太多涉及水的性质变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樱对于水的性质变化，还是在练习以极纯水为载体的水遁中感悟的。极纯水过分强大的表面强度让它很难随操作者的心意变换形态，小樱在实战中一般只变成水盾和水垫两种简单形状就是此物原因。操纵极纯水只能靠水的性质变化【流动】来使它变形，没有强大水遁功底的忍者就算给他极纯水也用不来，即使是现在堪称精通水遁的小樱有时都感到很吃力。

卡卡西一开始提出此物问题只是想考考小樱，没想到小樱倒是长篇大论了一番。这些见解，即使是卡卡西接触过的上忍中也没若干个人能有这样的水平，卡卡西真是不知道该为那些肌肉上脑的上忍们悲哀还是为小樱而感到震惊。顺带一提，在这里卡卡西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阿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