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个月,洋气的腿彻底不疼了。
尽管她还是使不上力,但是至少不会一碰就缩。沈平检查了好几遍,舒了口气,终于点了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试着带你上山了,”他摸摸了摸洋气的头说,“但你得答应我,不许乱跑,不许逞强,累了就说,了解吗?”
她摇尾巴,表示了解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沈平就起床了。
沈平把竹篓收拾好,装了水和干粮,又带了些应急的伤药。而后他把洋气的专属小拖车改装了一下,绑在竹篓边上,又用布条做了个安全带,把洋气固定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出发!”
山路尽管不好走,但沈平走得很稳。洋气趴在小拖车里,她看着两边的树往后退,闻着山里的味道——青草、露水、泥土、还有着各种草药的苦香。鸟在头顶啼叫着,不知道是甚么鸟。风吹过来,树叶哗啦啦响。
她向来没来过这种地方。以前的她也只敢在村子边上的垃圾堆找吃的,连村子都不敢进。现在,她趴在一名人背上的小车里,往山里去。
往前的山路越走越陡,沈平的呼吸也越来越重。但她一次也没停下来。
中途休息的时候,沈平把她抱出来,放在一块平滑的大石头上。
“洋气,你看。”他指着远处,“那处就是咱们村子。”
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村子小小的,房子像火柴盒,炊烟细细地升起来。有人在田里干活,蚂蚁一样小。
“再往那边,”他换了个方向,“是青云门。那些修仙的人住的地方。”
她看过去,只注意到云雾缭绕的山峰,隐约有几座宫殿的影子。阳光照在那上面,金灿灿的。
“你了解吗,我小时候听说那处面的人,个个都能飞,”沈平的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羡慕,“唉,不说此物了,继续走吧。”
那天,他们采到了不少药材。沈平心情很好,下山的时候还哼着歌。
洋气趴在小车里,听着他的歌声,注视着夕阳把山路染成金色。
她想:这就是跟着主人出来的感觉吗?
真好。这种感觉,应该永远不会忘吧
从那以后,沈平每次进山都带上她。
而她也慢慢学会了认路,学会了辨认哪些草药是好的,哪些是有毒的。有时候沈平采药采得专注,她就趴在一旁守着,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
有一回,她听见草丛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立刻警觉起来。她冲那样东西方向叫了两声,沈平回过头,看见一条蛇正渐渐地游过来。
“洋气!”沈平抱起她就跑,“好险!那是毒蛇!”
跑出去老远,他才停了下来来,喘着气看她。
“你救了我一命,”他说,“洋气,你听见它了是不是?”
她摇尾巴。
沈平蹲下来,抱着她,把脸埋在她毛茸茸的背上。
“洋气,”他说感叹着,“你怎么这么懂事啊。”
她把下巴搁在他肩上上,尾巴慢慢摇。
她想,由于你也好啊。
因为你对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