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笑什么笑？】

“我想……这不可能是学生吧！这孩子们白天不都在上课吗？如果是夜晚，黑灯瞎火的也不敢啊！”

李校长眉头一皱，沉吟道“不管是与不是，都得给他们敲敲警钟。”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也好，顺嘴说一说。”老余叹气。

“现在的孩子越来越不懂事了，哪像我们小时候，没书读时，天天夜晚去上夜校，打那个算盘，还依稀记得吗？”老余回味着儿时，说的津津乐道。

“对对对！有时没有月光，摸着黑走那田坝，结果掉进田里，又洗一次澡，哈哈哈……”李校长也附和，像是打开回忆的罗盘。

俩人畅快淋漓的聊了一下午，老余走时还意犹未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早晨！

操场里站满了三个年级的学生，随着广播体操音乐动起来。

但多数学生做的懒懒散散，无精打采，甚至有些男生偷看漂亮女生，被老师抓包。

广播里传来体转运动，后面的某人就不安分了，Miss 张刚好看见，把他们喊到队伍前面，当着全班同学面对面一起做操。

余杰跟陈佑民顿时觉得羞涩，还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做体操，同学倒觉得有趣，个个偷笑。

跳跃运动这节，陈佑民明显的力不从心，一百多斤的人怎么跳跃。刚开始做了若干个动作，与他对面的许多同学，被他滑稽的动作狂笑不已，有嗤笑的，也有同情的。

Miss 张跑到前面沉声呵斥：“笑甚么笑？觉得好笑就站到前面来笑，让大家看看你洁白的牙齿。”

同学收住笑容，寂静的，认真的做完早操。

陈佑民看到同学对他的嘲笑，脸色羞红转苍白，心里有些打击，低下头站着不动。

Miss 张也看出他的难堪，随他站着，也不理会。

直到整套广播做完，队伍集中，李校长快步走上操场中央高台。

手里拿着个喇叭形状的扩音器，悠悠的开口说道。

“同学们，早上好！”

“我呢，也不耽误大家时间，长话短说，当天主要讲两点。”

李校长语气陡然变得严厉：“前一天，学校邻村的村民向我反映，说……我们学校的学生，去偷了他辛苦劳作的果子。”

“同学们，你们都是农民的子女，了解辛苦耕耘，才能有收获。同样道理，这村民的果树种在后山，他得要从施肥、杀虫、还有打理，这一道道工序繁琐又辛苦，到了收获季节就盼着那点果子卖钱，来维持一年的开销，你们说，你们摘掉了她的果子，她拿了甚么来卖钱养活家里。”

“你们扪心自问，倘若换成是你父母种的，你们有何感想？”

“这种不问自取，是偷盗的行为！你们都是初中生，什么可为何不可为，自己理应清楚明白。”

“有句老话说，小时偷小，长大偷大，那就是害了自己一辈子。你们总不想，长大后含着铁窗泪，让年迈的父母去看你们吧！”

“这件事情我们在调查，但是我想，参与的人最好自首，我会宽大处理。”

“这是第一件事！”

许薇有些不安，不知道这事二哥有没有参与？她偏头转头看向72班方向。

却见许建波跟同学聊的正欢，想必没有参与，如果他有份，就不会这般轻松交头接耳，早就垂下头，在想如何躲避老爸的棍子伺候。

她重新抬头，听见李校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许薇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不然丢脸丢大发了。

“还有一件事情，也是有村民反映，他水田里的田螺被人摸去不少。”

许薇诧异，这接二连三的“好事”，频频传来。她回头正好与周耀东对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许薇无辜耸耸肩，以目光告诉他：冤枉啊，不是我！

李校长目光如炬，扫向全体学生：“目前不确定，是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所为。但我当天给你们敲一名警钟，这种行为最好终止。”

“以上两件事，都得严肃对待。好了，当天就说这些，解散。”

李校长的一声命令，学生如获大赦，各自散开。

班门外，Miss 张杵着一张黑脸，盯着班里嬉闹的学生。

“铃铃铃……”

大家各自做好，Miss 张慢悠悠的步入教室。

“吕梁文，余永辉，你们在交头接耳说些甚么？这么开心，说出来让老师也听听，让老师也高兴欣喜……”

教室内一片安静！

“竟然不敢说，那就寂静上课。……上课前，我要讲几句话。”

“你们现在是初三学生，重中之重，就是把学业提升上去，不要被其他因素干扰。”

“清晨李校长说的那件事情，我希望不会是在我们班发生，就算是有，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好了，暂且说这些。”

“先下来翻到第八页，这页有许多新单词，我们再复习一次，跟着录音读一读。”

Miss 张提出一个老旧大大的收音机，把磁带放进去，插上电。

收音机立刻传来英语课文的朗读：“Lesson one.……”

这节课，同学们听的无比认真，大概是Miss 张的课，也可能有其他原因。

课后，许薇转身，扔了一张纸团给周耀东。他愣了一会，打开一看，“我没有打小报告”几个字。

周耀东在后面加了一句，而后扔给许薇，许薇扭头，看了眼周耀东，慢慢打开纸条。

许薇眸光一亮，喜形于色。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周耀东余光瞥见她的笑容，勾勾唇。

我相信你！周耀东简单若干个字，让许薇觉着不被怀疑是特别开心，内心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