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天河部落北面值班的是阿河和一名加入医疗队一年的新亚兽, 叫阿尔,所谓值班也是医给他们医疗队排出来了,两人一天, 老人带新人, 医说是为了增加他们的治疗经验,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派个人回医疗队找他。
现在有陶部落的巫就杵在医疗队分队, 扬言说要跟医比比驱逐邪灵的本事,新加入的亚兽阿尔有些犹豫,她听过有陶部落的名字, 了解有陶部落也是一名大部落, 更听过有陶部落巫的事情,听说有陶部落的巫也是很厉害的,于是她小声问阿河:“阿河大人, 我们要去把医找来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阿河拍拍她的肩上说:“不用,又不是遇到了什么治不了的病人, 我们先试试看, 倘若不行, 那时候再找医也不迟。”
阿尔懵懵懂懂点头:“好, 好的。”
阿河站了起来,对排到队的亚兽说:“不好意思,我马上就给你驱逐邪灵。”
被人骂了小矮子的赞气得头顶冒烟,听到这话蛮横地插在阿河和阿蓝之间,怒道:“不行,你是医疗队的吧?快去把你们医找来, 我要跟他比一比谁驱逐邪灵更快更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阿河拧了拧眉,看着赞说:“好啊,不过我作何了解你驱逐邪灵的本事作何样?医可是我们部落最厉害的人, 能随随便便就能出来跟你比?”
赞:“你什么意思?!你们医是最厉害的,难道我就不是有陶部落最厉害的?我可是神殿学习出来的,他可跟着奈学了一点点东西,还能有我厉害?!”
阿河在心里发笑,他是天河部落的老人,是最清楚不过的,甚么医是跟着巫学的驱逐邪灵的本事可是为了保全天河部落的一个谎言罢了,至于巫,这么多年了,他就没在部落里驱逐过邪灵好吗?
不过阿河心里清楚,其他人却不是,至少那些加入天河部落不久,甚至外部落的兽人亚兽都觉得赞说的仿佛有点道理。
阿河却是不管这些,直接对赞说:“你想和我们医比?可以,你先证明你比我强才行,我是医的学生。”
赞冷哼一声,一把扯过奈:“做什么要这么麻烦,既然你们医也是跟着奈学的,我直接跟奈比就是了!”
被他拉着的奈听到这句话大惊失色,比,比什么?比驱逐邪灵?!天神在上,他会个屁的驱逐邪灵!在顾留还没来天河部落之前,他本来以为自己尽管在神殿学得差一点,但应该也好歹会点的,可自从顾留来了之后,他就成了部落的边缘人物,谁还要他驱逐邪灵啊?驱逐不走不说,动不动就要死人,跟顾留几乎能救活每个人比起来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也就是在此物过程中他慢慢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他真的不会驱逐邪灵啊!
现在要他当众跟赞比,岂不是顾留为了保全他面子编出来的甚么医跟巫学的谎话都要被拆穿了?要是这样,他还不如去死!
“巫,巫,你怎么了?!”
突然响起的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赞扭头就见到刚才还好好的奈此刻软软地倒在一个兽人的身上,一副虚弱得不行的模样,那个兽人还在大声地喊着巫,赞眼皮一跳,还没说什么,就见到那个自称是医学生的亚兽三两步上前,一把抓住奈的手腕说:“巫,你作何了?”
阿河是真的很忧虑,毕竟他是天河部落的老人,对巫是有很深的感情的,见巫虚弱的样子,还真的以为巫出了什么事情,却没联想到巫一把抓住他的手,用的劲儿还不小,偏偏脸上一副虚弱得很的样子,说:“阿河,当初我把东西教给医的时候实在是太彻底了,连我的神性都教给了他,现在隔三岔五就要这样晕一晕,没事的,我歇一歇就好了。”
他顿了顿说:“就是没有了神性,我也不能再驱逐邪灵了,跟有陶部落巫比的事情就只能教给你了!”
阿河:“………”
他忍住笑说:“好的,巫。”
他让兽人把巫扶到边,旋身对赞说:“有陶部落的巫,你也听到了,我们的巫早已将神性传给了医,他现在没有了神性,无法驱逐邪灵,你要是坚持要比,只能先和我比了。”
赞看看虚弱的奈,再看看阿河,如是三次,他竟然有些迷幻的感觉,不是,当初在神殿学习了这么久,谁特么听说过神性还能传给别人?这……确定不是在胡扯?!
但不管是不是胡扯,现在是在天河部落,他旁边又只有十几个蠢头蠢脑的兽人,就算他心里再怀疑,也只能低着头认了。
他注视着阿河露出不善的笑,说:“好啊,我就先跟你比,让你看看甚么才是真正驱逐邪灵的本事,让你们天河部落的人开开眼。”
说着他扫过排队的那些兽人亚兽,不屑道:“也让你们这些小部落的人见识见识!”免得遇到点事情就觉得不得了,全都巴巴地全数跑到天河部落了!
阿河点头说好,他问面前的亚兽:“请问你叫甚么?”
阿蓝小声说:“大人,我叫阿蓝。”
阿河颔首,对赞说:“有陶部落的巫,就按你刚才说的,我们就比一比谁能更快更好的驱逐阿蓝身上的这种邪灵。”
赞说:“好!”
说完他一把就想拉过阿蓝,阿蓝避开他说:“我只愿意医疗队给我驱逐邪灵。”
赞瞪大眼睛,“你可我给看清楚了,我是有陶部落的巫!”
即将加入天河部落的阿蓝不屑道:“管你是甚么部落的巫,我只要医疗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赞:“!!!”此物亚兽眼瞎了吧!
阿河适时道:“有陶部落的巫,我想既然要比,我们两个肯定不能驱逐同一个人身上的邪灵,不然驱逐成功了谁了解是谁的力量起了作用?于是还请巫自己再找一个跟阿蓝症状相同的人吧。”
他笑了笑说:“现在天气寒冷,跟阿蓝症状相同的人应该不少。”
赞狠狠瞪了阿河一眼,恶声恶气问阿蓝:“你是甚么感觉?”
阿蓝说:“头晕、鼻子出不了气,鼻子里还流东西,喉咙很疼。”
“好。”赞扭过头转头看向排队的人,抬着下巴说:“你们当中谁跟他一样的?我可是有陶部落的巫,站出来的人我给他驱逐邪灵,不收任何的东西!”
在他看来,这些人可都是外面那些小部落的兽人亚兽,哪里见到过像他这样大部落的巫,自己能给他们驱逐邪灵就早已是他们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情了,更不要说这次他还不收取任何的东西,这些小部落没什么见识的兽人亚兽就该争先恐后地争夺这次机会!
他不得不又说:“你们可得想好了,错过这一次,就算是以后你们求我也没有机会让我给你们驱逐邪灵了!”
他想得很好,现实却是现场鸦雀无声,没有一名人开口说话,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赞的脸色挂不住了,他以为那个阿蓝只是个例外,作何也没想到这些小部落的兽人亚兽竟然都是些没脑子的。
那个高高大大、骂过赞是小矮子的兽人嘟嘟囔囔说:“也没谁要求你啊,你不驱逐邪灵,还有天河部落的医和医疗队呢!”
赞深吸一口气,青筋暴起、脸色扭曲,对后面有陶部落的兽人说:“还杵在这里干甚么?给我把那个不敬我的兽人杀了!”
话音落下,三个兽人便冲向了高大的兽人,速度极快,只听见砰砰几声,三道身影落地,两个天河部落的兽人站在了三个兽人面前,赞瞪圆了眸子,厉声质问阿河:“你们天河部落这是甚么意思?想要与我们有陶部落为敌吗?!”
三个有陶部落的兽人走了出来,朝着那样东西高高大大的兽人走去,赞冷笑:“区区一名小部落的兽人,谁给你的胆子对我不敬,现在就让你知道有陶部落的巫意味着什么?!”
阿河淡淡说:“有陶部落的巫,你可能还不了解,在我们天河部落领地内不允许无故杀人,杀人者将会被天河部落诛杀!这是我们天河部落的规矩。”
规矩,规矩,又是规矩!
赞死死瞪着阿河,握紧了双拳,怒火简直要喷涌而出,从进入天河部落以来,他被轻视了多少次?这些愚蠢的兽人亚兽,这个愚蠢的天河部落,处处都是规矩,这是故意针对他的吗?!
阿河抬抬手:“巫要是接受不了,就请转身离去天河部落吧。”
他说完,四周随即出现了十几个天河部落的兽人,手持骨刀森寒地看着有陶部落一行人,赞打落牙齿和血吞,挤出几个字:“我们接、受!”
他在心里一字一句道:等我赢了你们,就轮到你们痛哭流涕,跪着求我了!
最后,有陶部落付出了黑石红石,终究让一名跟阿蓝症状相同的兽人愿意接受他的驱逐邪灵。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双方病人就位,即刻开始驱逐邪灵,在动手之前,赞看着阿河冷笑涟涟,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