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肉瘤男早已变成了一个极为恐怖的怪物,浑身膨胀了数倍,皮肤更是变得布满水泡,尤其是那水泡之中,竟然藏着一条条的活虫,叫人看的瞠目结舌,恶心万分。
而此时,肉瘤男早已变成了一头巨大的蛤蟆,说是一只蛤蟆,其实说他是一头蛤蟆人更加恰当,十分肥胖的一个怪物,身高两米多,腰宽体胖犹如一头笨重的犀牛,而我也看到了,在蛤蟆的背上,竟然有九根金色的尖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怪物说的旧伤,应该就是背上的这些钉子吧,说不定就是这钉子,才将他的实力给封印住了。
此时怪物狰狞咆哮,朝着我扑过来,而我这时候随即扑到了溪水之中,尽管溅了自己一身臭泥,但终归是保住了性命,与此与此同时,他猛然回头,如同子弹一样的舌头,再次抽打了过去,狠狠的打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手中的剑杖也随之脱手,那条手臂更是麻痹不堪,等麻痹恢复了之后,剧烈的疼痛感让我抽起了冷气。
我暗道这是一名机会,当即就后退几步,用天眼之法,朝着它激射出去,果不其然,光束十分锋利,竟然立刻穿透了它的身体,怪物惨叫,惊恐的看着我:“你是他的谁?”
当怪物朝着我爬过来的时候,脚底下竟然出现了三四条土蛇,咬住了他的身体,我回头一看,发现云上舞将九节剑插在泥土里面,双掌交叉正在施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惊愕的注视着他,我也不了解他说的是甚么东西,而云上舞随即提醒我:“这厮也是被天眼通给封起来的!”
我恍然大悟,当即开口说道:“当初我师祖留你一命,却不料你死心未改,幸好我继承了他的力量,这一次可要将你打的魂飞湮灭,永不超生!”
怪物本着对天眼师的恐惧,当即张开了双手开口说道:“别,别打了,我认怂,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袭击你们……”
然而正当我放下心来的时候,忽然那怪物昂起了头颅,哈哈大笑:“错你娘个头!你以为老子不了解,那天眼师早就已经在封印我们群妖的时候死去了,学个皮毛还以为自己是正统的天眼师了?”
说着,一口毒液喷了一来,我只觉着一种十分毒辣的液体渗透了我眼睛之中,旋即我的眼睛火辣辣的开始疼痛了起来,紧接着,眼前一片黑暗,我竟然看不见东西了!
而四周一阵跫音,我明显的感觉到他已经朝着我扑了过来,但我也不知道自己理应作何走,可正当这一刻,一名有力的手将我拽到了一边,我问道了云上舞身上熟悉的香味,我颤抖着说道:“小舞,我的眸子作何了?我怎么……作何看不见了?!”
“金丝玉雕蟾的毒液与我不相上下,咱的毒液是神经毒,而他的毒素则是算毒……”云上舞说的很艰难,带着哭腔。
我颤抖着手摸着自己的眸子,眼睛还在,可是眼前我却什么也看不到!
我心如死灰,因为这眸子乃是人最重要的器官,不能看见世界的多姿多彩,活着将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这边云上舞将我放在脚下,旋即她转身离去了我,我听到了一阵兵器的交击声,也不了解持续了多久,忽然嗓门就停止了,而云上舞有气无力的来到了我的身边,她柔声开口说道:“夫君,他被我杀了……”
我惊愕道:“真的?”
云上舞双掌搂着我的脖子,她说道:“金丝玉雕蟾全盛时期的力道可是五倍于我,幸好它身上的禁制没有被打开,不然我也不是对手……”
“打败了就好,打败了就好……”我欣慰的说道,此时我摸索到了自己的剑杖,我将剑杖的刀锋合上,然后用作导盲杖。
只是没有双眼让我十分不适应,内心也无比的背上了起来,我试图打开天眼通,却发现没有视力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开启,也就是说,现在我……是一名废人了。
我也不想让云上舞忧虑,所以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只是咬着牙,一名人承受着,云上舞将我扶到了帐篷之中,她说在帐篷旁边有棵大树,也就是那颗大树,上面爬满了檀香蛙。
她跟我形容的非常详细,也让我在大脑之中描绘出了大树的风貌,我开口说道:“此物蟾蜍妖又作何会了解天眼师去世了呢?”
此时云上舞清理着我面上的血液,她说道:“咱也不了解,也许是……等等,那蟾蜍妖既然是目睹天眼师的死亡,那也就是说,天眼师很可能是在这里去世的,并且此物地方是死路一条,可没有甚么出路,说不定天眼师的尸体在这里也说不定,毕竟当初咱在石碑上注意到的天眼通法门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我听着大喜:“难道说,此地还有哪位神秘的天眼师留下的痕迹?”
云上舞的声音从我的身侧传了过来:“咱跟你这么说吧,咱当初被那群道士封印,全部是那一场骚乱的受害者,而当初有一群妖怪在马王县胡作非为,据说为首的,就是三个妖怪,其中一名似乎就是眼前的蟾蜍妖,而且我还听说,此外两个妖怪,早已被那些道士打的魂飞湮灭,可当时战至油尽灯枯,恐怕那些道士十有八九都已经遇害了,咱感觉此物地方宛如就是最后的那场战斗所留下的……也许天眼师他们,就在此地。”
“在这里?”
云上舞分析道:“对,夫君你之前可发现了那蟾蜍妖很奇怪,为甚么他要费劲周折在地上捡那些檀香蛙吃,而那棵树上那么多,它却没有去抓?”
“说明那树上有他惊恐的东西!”我开口说道。
云上舞喜道:“是的,如果我们在这里碰到了天眼通此外一点残诀,也许夫君的眸子就有救了!”
我苦笑道:“这也是个假设,万一我要瞎一辈子呢……”
云上舞抱住了我,她说道:“若是这样,咱就……当你一辈子的眸子,你先过来一下……”
云上舞说,那蟾蜍妖既然不敢接近那一刻不安不檀香蛙的大树,也许大树上面有什么东西也说不定,接下去的日子,用水洗,用口水涂抹,或者是用草汁洗涤,都没能让我重见光明。
我也不了解过了几天,直到有一天,云上舞用那一棵树的树汁给我洗眸子的时候,我发现竟然有用了,因为我的眼睛开始能看见一片白色,旋即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清晰了起来,只是现在我能注意到的事物,却不似之前那么清澈,不过能注意到东西,我已经满足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经过了几天的黑暗日子,猛然得到光明的我,犹如得到了棒棒糖的孩子,几乎喜悦已经塞满了我整个心脏了。
可是当我注意到眼前的云上舞的时候,心中一酸,差点掉下泪来,由于云上舞的全身上下,竟然都是被腐蚀的伤口,她连忙挡住了自己的伤口,柔声说道:“作何了?看见了东西,应该开心才是,看来我的估计是对的,那棵大树既然是蟾蜍妖不敢接近,这树肯定是很有来头的,果不其然这树的树汁是克制蟾蜍妖的毒素的。”
“老婆,你身上的伤……”我心疼万分。
云上舞嘴角微扬:“战斗中留下的,咱一名一千八百年的小蛇仙能够打败近乎五千年的蟾蜍妖,早已是个奇迹了,不过多亏了那些道士给蟾蜍妖留下的禁制咱才能够取胜。”
云上舞尚未说完,我已经将她抱在了怀里,心中的心疼和感伤交织在一起,恨不得让她身上的伤都转移到我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