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正午,方珏回到方府,若是以往,方珏一回来,很快就能见到怜儿,可今日他逗了女儿这么久,想不到不见怜儿身影。
“怜儿去哪里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听丫鬟说,怜儿一早就出门了,大概逛街去了吧。”
卞筱语在一旁说道。
“可这么久也该回到了吧,你去府里找找,在刘伯那也找找。”
卞筱语以为怜儿去刘阳那处了,毕竟刘阳是怜儿的父亲,于是吩咐身旁的丫鬟去找。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丫鬟回到禀报,说怜儿没在方府,丫鬟也问了方府守门的侍卫,侍卫确实注意到怜儿一个人出了方府,却没见着怜儿回到。
方珏这才有些忧虑起来,因为这些日子江宁城本就有些乱,况且怜儿是一个人出去的,遂方珏随即派人出去寻找。
直到下午,上空居然又下起了雨,第一波回来的人毫无结果,下雨的街道本就没多少人,方府的侍卫差不多跑遍了整个江宁城大街,却依然没有找到怜儿的踪迹。
这种感觉犹如曾经突然之间不见了沐冬歌一般,方珏终于坐不住了,他搁下自己的宝贝女儿,即便小若汐还依依不舍的拉着方珏的衣袖。
方珏陡然感觉不妙,他心里陡然一阵莫名的惶恐起来,对于方府来说,怜儿只是一个丫鬟,而对于方珏来说,怜儿宛如与卞筱语一样重要,方珏不敢往坏处想,一联想到怜儿若是不在了,他陡然一阵揪心的痛。
方珏不允许怜儿有闪失,他立刻召集萧跃樊霸,还有唐昊,身后跟着十几个近身护卫,开始朝着江宁城大街奔去。
怜儿你作何这么傻,不是提醒过你这些日子不要随意出门吗。即便出门也要带若干个护卫啊。方珏与护卫寻于江宁城大街,心里却忧虑着怜儿。
“找,全城给我找,关闭城门,直到找到为止……你去通知财物开……”
方珏衣服已经湿透了,他脸色有些发白,如果怜儿也这般突然消失,他真不了解自己将痛恨自己多久。
关闭城门,全城搜索,就为了一个丫鬟。这让跟随方珏不久的唐昊有些不理解,但萧跃与樊霸最是清楚的了解,怜儿对方珏有多重要。
一处庭院内,岳小妙眼下正心中决定如何处置怜儿,因为怜儿不仅是哑巴,还不识字,于是她内心深处觉着怜儿可怜,于是心中决定放了怜儿,不过她不准备立刻就放了怜儿,她要等自己的计划结束之后再放了怜儿。
就在这时,有华山弟子向岳小妙禀报,说江宁城有大批官兵在搜索刺客。
唐昊建议方珏对外宣称有刺客袭击太守府,那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搜索,要不然因为一名丫鬟,而惊动全城百姓,那太守府的名声可就不太好了。
“刺客?”
岳小妙也有些疑惑,她没有派任何人提前行动,难道是楚家又派了其他人。
“楚家还是不信我。”
岳小妙有些无奈的摇头,她为了能保住华山派,向楚家保证杀了方言父子。
既然有人打草惊蛇,那这个院落迟早会被官兵搜到,于是岳小妙心中决定暂时避一避。
两辆马车停在院落门口,岳小妙乘坐马车先行一步,随后让人准备将怜儿也运出江宁城。
街道细雨蒙蒙,行人依然十分稀少,岳小妙坐在马车里,周围跟随十几个华山弟子显得有些惹眼,于是岳小妙只让一名弟子给自己架马车,其余人分头离开。
方珏不仅出动了巡城卫兵,想不到出动了一部分黑甲军。
“站住。”
岳小妙的马车终于被巡城卫给拦住了,例行检查,这是必要的,可让岳小妙想不到的是,领头的不是一般巡城卫,更何况她心心念念想杀之人。
方珏骑着马,凝视着马车,他了解怜儿早已有了危险,他希望怜儿就在马车里,却也希望怜儿平安无事。
四周的黑甲军时刻警惕着马车,如果马车真有问题,那他们可以随即将马车击成碎片。
岳小妙的马车急刹车一般停了下来,还好赶马车的是岳小妙的师叔,此人江湖经验丰富,定力非常好,于是显得非常从容淡定。
倒是马车里的岳小妙,手里握着暗藏于衣袖的短剑,若是有危险,她会立刻反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姐,没事,几位官爷例行检查。”
车夫淡定的对着马车里的岳小妙开口说道,也是提醒岳小妙不要紧张。
一名士兵掀开马车帘子,认真的检查了马车里,马车里除了岳小妙一人,尽然空得有些奇怪。士兵此刻可没多想,他只是多憋了几眼马车里貌美的女人,随后认真的检查了马车底部,确定马车底部没有藏人的可能。
没有怜儿的消息,方珏陡然有些失落,他只是望着有些灰暗的上空,任凭雨滴滴落在自己面上。
“放行…”
士兵既然没有发现异常,自然得放行。
岳小妙此刻终究如释重负一般,她才慢慢揭开马车侧面帘子,然后看到一个骑着马仰望上空的男人。
轮廓分明白皙的面孔,那神态显现出几分苍凉之色。岳小妙的眼神有些痴迷的望着跟前的男人,她有些感同身受一般,这种眼神犹如失去至亲至爱的人一般。可惜马车缓缓前行,岳小妙这才不得不收回目光,随后马车从容地消失在街道尽头。
岳小妙走后,另一辆马车也缓缓朝着同一个方向行驶着。
“真他娘的倒霉,逃命居然还要拉着一个哑巴,真不知掌门人作何想的。女人就是女人,心慈手软,如何成大事。”
一个华山派弟子有些怨气的对着一旁的是师兄说道。
“师弟,这尽管是个哑巴,不过还有些姿色,掌门人让我们将她带到城外安顿,却没说不让我们……”
两个华山派弟子顿时露出淫恶之状。
怜儿尽管被绑着,她却以为自己没有生命危险,可在听到两个华山派弟子的谈话,她突然惊恐万分,甚么名门正派,都是一点无耻混蛋。难怪少爷要杀他们,杀得好呀。
怜儿知道自己难逃厄运,心里有些难过,她想起方珏对她叮嘱的话,有些后悔。
“少爷,怜儿想你…”
怜儿小声的嘤咽。
“谁在说话?师弟你听见了吗?”
“师兄,你幻听了吧,此地除了你我,就只有一名哑巴。”
就在这时,一声炸雷陡然响起,吓得拿着马鞭的华山派弟子手一抖,居然将马鞭掉在地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一声雷声太过惊骇,拖着马车的马儿也不免一惊,立刻狂奔起来。
“哎哟。”
刚准备下马车的一名华山派弟子没联想到马儿会陡然发狂,随即将他甩落在地。
“停了下来,快停下。”
另一名华山弟子拉着缰绳,却怎么也拽不停。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怜儿在马车里也感觉到马车飞速的奔跑,路面十分湿滑,马车好几次差点翻车了。怜儿手被绑着,没办法扶住马车里任何东西,随着马车左右摇晃,怜儿身体撞在马车壁,连额头都撞出了血,怜儿差点昏了过去,她强忍着疼痛,她知道自己不能睡,若是睡着了,后果不堪设想。
“畜生,快给我停了下来。”
马儿受惊了,本可渐渐地停下来,却不料车上的华山派弟子有些恼怒的在马屁股上拍了一掌。马儿本就是畜生,这一惊未消除,又来一巴掌,哪里还敢停了下来来。
马儿越是奔跑,马屁股就会再来狠狠一巴掌。这样循环往复,掉下马车的华山派弟子早就被远远的甩在后方。
“将军,您看,前方有马车失控。”
一个黑甲卫最先发现侧面街道,一匹马拖着马车狂奔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