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才能保存理智!
善良将被兽~欲吞噬!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就是石鬼面的残酷规则,显然这种由柱之男一族为了便于‘进食’人类而发明的邪物对于人类的改造并非毫无代价的。
在吸血表象之下,却是更加恐怖的,源自于心理、思维上潜移默化的改变。
存邪恶而灭善良!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罗门坐了好半天。
在自己熟悉的房子里,宛如这才找回了一点过去的自己。
金乌西坠。
当夜晚降临,整个身体都好像‘苏醒’过来一般活跃起来的一刻起,罗门心知肚明的了解身为吸血鬼的自己早已回不到过去了。
但他不会像JOJO世界中的迪奥那样大吼着“我不做人啦!”而后狂欢着拥抱异类的一切,完全摒弃,甚至是唾弃过去身为人类的自我。
即使是要向前走。
即使是放弃了过去。
但在过去没有全错的情况下也没有全盘否定的必要。
这世界并不存在绝对的黑白和善恶。
观察者的角度和立场往往能将事情变得多面。
像是那种‘我当天顿悟啦!原来这条路是对的!这种思想是对的!过去的、其他的全数都是错误的!要全数否定、践踏、毁灭!’之类的极端思想罗门不欲取之。
且不说这世界大道三千,无有绝对之对错。
就只是说算你如今是对的。
但又何必去否认其他的一切?
人类的思想本不应该是单一的、极端的、毫无变化的。
单一的、极端的、毫无变化的只是石头和僵硬的程序。
即使是如今人类开始着力发展的人工智能,人类对其的期望不也是包容的、学习的、进步的吗?
如果只是造出了那种按照一条条程序和死规定照本宣科,毫无变通,毫无学习进步能力,也毫无包容性的东西的话……那和红白机上的古老程序又有何本质区别?所谓智能,也可将是从几条、几百条程序变成了几十万、几百万条程序罢了!一旦超出了本身既定的程序所能理解的范围,便随即要崩溃、死机、成为僵死的机械。
罗门理解了如今自己的处境和状况。
他承认了自己沦为异类,连思想也在大脑潜力的激发后受到了巨大的影响。但他并没有像迪奥一样否定掉过去人类的自己,也没有像史雷特一样过于怀念作为波纹战士的一切而丧失了活下去的意念,更没有像考古家谢皮利或者德军的试验品一样沦为兽~欲的奴隶。
向前——并不忘初心。
这便是罗门思考后得出的结果。
为了尽量疏导自己转化为吸血鬼后开始逐渐视人类为食物的本能,罗门决定在自己原本的生活环境中继续生活,以慢慢融合过去作为人类的自己和吸血鬼的自己。以免自己不断向着怪物的思维方向沦陷。
……
“呦,老罗你作何想起要和哥几个出来玩了?”
KTV中,罗门的一个朋友问到。
其实在场的都是罗门的熟人,自然都知道罗门虽然为人不错,但绝不是多么喜欢热闹,善于交际的类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平时若干个相熟的朋友聊聊还能有些话题,若是说没事叫出这么多人来HI却是头一次。
看着自己的朋友。
罗门笑了笑,拿起一瓶啤酒递给他:“有酒喝不好吗?”
“好是好,可你陡然这样一下……让哥们我不由得怀疑你是不是被人甩了?失恋了?”这人平时便是口无遮拦的类型,说起话来像是没个把门的。
若是平时聊天,真的被他这样太过直白的戳中要害到是真的会让人有些不舒服。但此时,对方却是没说在点子上。
罗门也不在意这人的散发,只是喝了口酒,注视着眼前已经热闹起来的包间,内心品味着自己心底所剩不多的人类情感。
人,到底是大脑决定思想还是灵魂呢?
倘若是大脑。
那么,如今已经被石鬼面具穿刺过七八个窟窿,激发了大脑潜能的罗门还能算作原来的自己么?
此物答案罗门不了解。
但至少,转化为吸血鬼的他却是再难以感觉到包间内应有的热量、酒精应带来的刺激或者一群朋友之间带来的舒适……
基因和生理形态的改变让他整个人对周遭事物的感觉早已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不是说KTV和唱歌让他不能忍受。
而是说这些东西对他本身的愉悦作用已经低效起来。
就这样。
和若干个朋友闹到了半夜。
然后一个个将这些醉鬼送回家中,大脑无比清醒,身体也毫无燥热感的罗门这才缓步沿着早已少有行人的马路漫无目的的逛了起来……
陡然。
一抹腥甜的“香气”幽幽的从远处传来,被罗门敏锐许多的鼻腔捕捉到了踪迹。
稍稍一愣。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早已多次吸血的罗门便确定了这是大量鲜血的味道!
‘四十到五十年米外……隔着一栋楼的巷弄拐角处传来……这样的距离下还如此浓郁,应该是大量的鲜血才对。’
想着。
罗门快速奔跑起来,整个人宛如一道黑影却没有发出太大的嗓门,很快便掠过四十多米的距离,转过了巷子被街灯照亮的部分,来到了血腥味传出的地方!
眼前的场景让罗门意外的挑挑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尽管此时已是夜深时分,但以滨海市多年的良好治安来说,罗门却是作何也没联想到自己随便走走便能遇到这般恶行。
在他眼前。
一具女尸赤X裸陈列。
是的。
陈列。
这是一具被人剥光后肢解,手脚、躯干、头颅被人叠成一小堆,整整齐齐,手脚分类的排列在了罗门的面前。
尸体中的血液显然被放过。
于是实际上血腥味尽管浓郁,但却都是从尸体上被砍断的切口中散发出来的,而非现场的地面有多少鲜血。
“变态杀人案,或者干脆是仇杀?”罗门喃喃细语道。
罗门的猜测并未持续多久。
超乎常人的听觉中由远及近的警笛声早在其他普通人还未听到的时候便传了过来。
‘有人报警了?’罗门又是一愣。
旋即。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明白此地不是久留之地,抬脚匆匆便转身离去了这处诡异的弃尸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