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谈甚么?”莱蒂回答得也干脆,“我现在没空!”她确实没有空,今晚是星期五,特别多人来店里吃东西,她都恨不得自己可变成千手观音,可多干点活,而后自己的妈妈就可以少干点。
电话那端的陆赢,还以为她连说话都不愿意跟自己说,心情瞬间低落到了极点,手也因难受而颤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莱蒂实在没有耐心等了,便说,“今晚我真的没空,次日早上可吗?明天清晨八点,我在月亮湖等你,可以不!”
听到这个回答,陆赢高兴地差点喊出来,连连说,“可,可以,没有问题!”
他才刚说完,莱蒂就把电话给挂了。可是陆赢,却一点也没有觉得被冷落,他还沉浸在上一轮对话中呢。
第二天早上,莱蒂差点忘了这件事,如果不是夏竹茗约她夜晚逛街,顺便介绍帅哥给她认识,她都想不起来这件事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等她匆匆忙忙去到月亮湖时,陆赢早已在那处了。他起来很憔悴,仿佛生病了一样。
“你来很久了吗?”莱蒂问。
“来了好一会儿了!”陆赢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看得出有点激动。
“你找我要谈什么!”莱蒂淡淡地问道,特意站得离他远了些。
她的举动,他都看在了眼里,嘴角也逐渐趋于一条直线了,“在你眼里,我们已经结束了?”
“难道不是吗?”莱蒂赧然一笑,继而惆怅地眺望了一下远方,苦涩地说道,“我都一把年纪了,谈恋爱都是冲着结婚去的,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我现在都不考虑?”
听她这一样说,他就有点急了,一急就口不择言了,“倘若我说,我愿意结婚,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如果?”莱蒂苦笑,“你如果觉着跟我结婚是这么委屈的一件事,我作何可能会答应?”
“没有倘若,就是要结呢?”
这一会儿,她倒是被他的认真给吓到了,不知该如何回话好,眸子也四处躲闪。
陆赢上前,两手捧着她的脸,“注视着我!”他用近乎命令的口吻说,而后吞了吞口水,继续说,“我也很想跟你结婚,生平头一回看见你,我就有这种想法,可是!”说到这,他的神情陡然就黯淡下来,“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这算是他生平头一回如此深情地向自己告白,莱蒂极力压制的心跳速度开始不再受控。
“所以,我不是不想结,我是不敢和你结!”陆赢说,表情非常地痛苦,“但我又不想你和别人结!”
“你为何不敢和我结?”莱蒂疑惑地问道。
“我是军人,我没空陪你!”他说。
““我是护士,我也没空陪你,扯平!”
“我是孤儿!”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眸子看向了别处,怕被对方看出自己的痛楚。
“我爸爸吸毒!”尽管觉得难为情,可是莱蒂还是说了出来。
明显感觉到她的嗓门有异样,陆赢很是心疼,很想将她拥入怀里,但还是忍住了,只能安慰她,“这不是你的错!”
“难道孤儿是你的错吗?”莱蒂反问,如今她算是想明白,他当时迟疑的原因了,不免有些生气,“你还有什么顾虑,全都说出来,今天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她还是对他抱有希望的,她要努力打消他所有的顾虑。
“我离过婚!”陆赢说着低下了头,手也从她的脸上渐渐地滑了下来。
莱蒂愣了一下,但随即又问,“有没有小孩?”在她看来,现在婚姻跟恋爱有时就是一张证的差别,但有了小孩那就有了家庭的责任,是不能随便再散的。
“没有没有!”陆赢连连摆手说。
“那行,我也拍过一次刻骨铭心的恋爱,扯平!”莱蒂说。
听到她这样说,陆赢欣喜地将她抱了起来,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倘若不是莱蒂喊头晕,他还能转上几十个,甚至更多。
莱蒂还没有站稳,他又一嘴堵了上来。清早的湖边,一堆晨练的人,莱蒂羞得满脸通红,想把他推开。可是,他的双臂就像铁钳一样,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最重要的是,他唇瓣的温度,就像电流一样,传遍了她的全身,她觉得全身酥软,毫无力气反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她与他生平头一回如此亲密,曾经她还想象过这样的场面,却想象不出会是作何样的感觉。如今,她总算了解了,他能瞬间让她沉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