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高顺疯了？】

...

小沛城外，密密麻麻的大军如蚂蚁般开始集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虽说高顺带兵前来小沛乃是奇袭，可对关羽来说，这却并不算什么秘密，城内的斥候早已散布五里开外，早在一天前，关羽其实就发现了这支队伍的踪迹。

再加上有着提前布防，守城之战，关羽很有信心。

他现在唯一担忧的，乃是自家大哥的安全，虽说有三弟在旁守护，可人数终究太少，再加上回返小沛的路恐怕早已经被吕布大军堵死，就连他现在也不了解大哥那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还有显允那小子，也不了解他从下邳城成功逃出来没有？现在在哪？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还能否安全返回小沛？

城墙上，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眺望着下邳城的方向，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担忧。

就在此时，部将突然来报：

“将军，敌军要来攻城了！”

“嗯？！”

“这么快？”

关羽不由得一惊，随即收了收心神，将视线聚集在城下的高顺军营处。

果不其然，小沛城下，乌泱泱的大军似乎要直接把这座小城给吞没。

关羽不觉有些疑惑。

正常来说，攻城都需要准备大型的攻城器械，诸如井阑、攻城锤等等。

而这些攻城器械的准备往往又需要不少时日，像高顺这样只是些许集结好队伍就直接开始攻城的，几乎没有。

除非守军一方不知情，根本没时间准备；再或者，攻守两方实力差距太大，攻方根本不在乎这些人员损耗，打算速战速决。于是才会不计代价直接下令攻城。

而不管从哪方面来看，关羽都不觉得自己处于弱势。

“吩咐将士们，准备好檑木、滚石，将烧沸的金汁也搬到城墙上来！”

关羽的命令下达的很快，城墙上很快站满了守军。

守军之中，将士们很明显分成了两种。

其中一半将士们眼神锐利，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宛如根本没把进攻的敌军放在眼里；

另一半士兵则正相反，他们眼神躲闪，腿脚都在发抖，由于精神高度惶恐，甚至脸色都有些泛白，双掌指甲几乎都要嵌到了紧握的檑木中去。

害怕的那一半士兵，正是这十几日刚从小沛招纳的新兵。

不少人只跟着军队训练过几天，根本就没杀过人，跟刀山火海杀出来的老兵相比，自然胆气不足。

甚至还有不少士兵前几天只是地地道道的农夫，由于这些年徐州战乱，生存难以为继，所以只得被迫入伍参军。

这些人连兵器都没拿过几次，现在却要直面生死，让他们如何不惧？

呜呜呜——

没等这些将士们完成心理建设，随着城外号角声响起，城下高顺大军最前排的士兵早已扛着沙袋、泥土开始了冲锋。

而在这些人身后，则是列着一排排方阵的进攻士兵。

这一波人更多的则是战俘、劳夫等等，他们的任务也很简单，只需要顶着守城的箭雨，将扛着的沙袋扔到前面的护城河里，然后活着回来就行了。

只见前排的陷阵营身着重铠，左手持盾，右手持环首刀，眼神锐利，浑身都带着杀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后排的将士们虽说没有陷阵营那么好的铠甲和武器，但是也同样装备齐整。

吕布将自己从袁术那框来的武器装备，几乎全用到了这支队伍身上。

在高顺的带领下，队伍从容地朝着城池压了过来，队伍转瞬间便来到半里之外。

“弓箭手准备！”

眼见对方早已展开了攻势，关羽高声怒吼。

当敌军来到一箭之地的距离时，关羽重新下达了命令。

“放箭！”

嗖嗖嗖——

无数箭矢组成的火力网遮天蔽日朝着陷阵营将士射去，箭矢落到陷阵营将士坚固的铠甲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

仗着装备精良，陷阵营将士顶着城门上箭雨就冲到了小沛城下。

“檑木、滚石...”

“掷！”

关羽的命令很及时，檑木、滚石、石灰和金汁仿佛不要财物的往下砸去。

“你特娘的往哪扔呢？给老子看清楚再扔！”

城墙上，老兵们边防御，一边还训斥着那些只了解闭着眼睛，机械的往下扔檑木的新兵。

此时两军将士几近肉搏，新兵们已经忘记了恐惧，或者说恐惧过头，目前根本没法思考，只是本能的将手中的东西往城墙下扔，甚至根本没管自己砸没砸中。

也就是有了老兵们的提醒，他们这才缓过神来，重新瞄准了想要爬上来的陷阵营将士。

两军交战了整整一名时辰，城墙下早已堆满了尸体，就连城墙上的守军也早已重新换了一批。

看着激烈的战况，关羽内心不免有些震惊，他还是低估了这支部队的战斗力。

仅仅只是第一波攻城，好几次敌军都差点攻上了城墙，尽管小沛城比不得下邳，可是多少也算是一方重城，陷阵营将士的实力可见一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关羽眼神有些担忧，再不复一开始的自信模样。

若非他亲自带队支援，恐怕现在小沛城早已易主了。

第一波进攻没能成功拿下小沛，高顺随即开始鸣金撤退。

只略微修整了一个时辰，苍凉的号角声重新吹了起来，高顺重新组织了一波新的进攻。

经过长时间的战斗，时间早已悄然流逝，从上午的食时过后，已经到了下午的日昳时分，天色也开始渐渐暗了下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又是一场鏖战，守城的将士，不管是新兵还是老兵，此事皆早已适应了守城的节奏。

先等着前面的弓箭手三段射毕，之后不管射中没射中，赶紧将准备好的檑木、滚石送上去，若是运气好打退了敌军这波进攻最好。

若是不然，就要拔剑准备肉搏，或是举盾，准备将要上来的士兵直接给推下去。

眼下檑木和滚石已经损失殆尽，就连烧沸的金汁也没有了，或者说赶不上使用的身法了，全凭将士们的血勇。

黑夜悄然来临，寒风呼啸，显现一抹肃杀之色。

就在守城将士们松一口气，觉得当天终究能休息一下的时候，突然一阵号角声打碎了他们的梦。

关羽此刻面沉如水，注视着举着火把挑灯夜战的陷阵营，他不由得皱眉。

“高顺这是怎么了？”

“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