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轮值陷阱】

云煜闲来无事坐在座位上漫不经心的看着记录册，心里还在琢磨着正午吃些什么。

“云编撰，明日你就随李编撰学习学习轮值需要注意的事项，对本职工作尽清晨手才是。”孔詹事捋着长髯，一副关心下属的样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云煜恭敬的起身应是，见他逆来顺受的样子，孔詹事没再多说甚么，只是讽刺的撇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无奈的轻叹一声，那两个祸害还真是害苦了自己。轮值提前不说，孔詹事对他她看来也是意见颇多，以后的日子估计是不会太清闲了。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云煜吃罢午饭。就去找隔了三个位置的李编撰，“李大人，不知轮值有什么注意事项没有？”

李伟是六年刚进入翰林院的老人了，他的任务就是指导后来的新人注意轮值事项。他也一早就接到了孔詹事的命令，就等着云煜过来找他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需要注意的事项都记录在上面，你且拿去详细阅读，用心记下以免在陛下面前出了差错。”他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云煜，转头继续忙自己手头上的事物。

云煜早就猜到自己会被为难，这小册子上记录的也只是表面上的注意事项，暗地里的门道是不会被写上去的，孔詹事这是想要自己在陛下面前出丑，进而被陛下问罪转身离去翰林院。

她不得不佩服这些老学究的阴险恶毒的心思，这要是换一名人肯定不明就里的按照册子上的注意事项按部就班的轮值。即便出了差错被陛下怪罪也不会猜到是哪里出了问题，只能独自吃下此物哑巴亏，功名尽丧的转身离去翰林院，今后仕途无望。

怪不得朝前很难注意到年青官吏的身影，原来他们在翰林院接受朝廷培养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暗中下绊子解决掉了。看来这翰林院的水也是不浅啊！就是不了解这个孔詹事是哪一方的人，为何要如此算计这些新人，他又能从中获得甚么样的好处。

尽管心里清楚这个小册子对她没什么用处，但有胜于无她依旧仔细阅读将其中记载之事一一记在心里。

孔詹事嗤笑的注视着云煜，不是有背景有靠山吗？到了自己写这一亩三分地，不一样得受我的制约。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啊！自己只要悄悄用一点手段，收拾他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在他沾沾自喜得意洋洋的时候，他却不了解云煜早就看穿了他的把戏。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罢了，再说她也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即便闹翻了也是自己这个小小的编撰吃亏。小不忍则乱大谋，暂时的忍让不代表永远的沉默。

次日，在记录早朝事宜的几人回来后。李编撰便带着云煜出了翰林院，二人一路上没有任何交谈，云煜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尽量不让自己有太大的存在感。

御书房旁边的偏间里，云煜看着李编撰准备好笔墨纸砚，在一本册子上工工整整的这下年月日，轮值人员某某某书的字样，然后便停笔静待。

这一等就是两个多时辰，直到一声太监传膳的嗓门响起，他这才提笔写到，几时几刻陛下传膳，就连膳食吃的是甚么都详细记录其上。果然不出她所料，她之前看过的注意事项里，并没有记载说连皇帝每日吃甚么都要记录。

李编撰直到云煜看出了其中猫腻，也没有说破，反而很欣赏云煜的观察入微。也就随他去看了，希望他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喜，毕竟从他此地折损的有为青年太多太多。

“小顺子，摆驾毓秀宫朕去看看前阵子新选的秀女。”皇甫瑞年用完午膳，朝候在边的太监总管开口说道。

“听说这次遴选的秀女中有几位小主儿长得颇有姿色，陛下定会喜欢。”小顺子献媚的道。

也不知道他从中得到了多少好处，这早已是后宫公开的秘密了，皇甫瑞年也不说破，直接起身向门外走去！

小顺子赶紧操着一口尖细的嗓音呼道:“摆驾毓秀宫！”

偏间，李编撰迅速写下皇帝于午后未时前往毓秀宫，而后收拾好笔墨纸砚便追了出去。云煜也紧随其后，随着李编撰跟在太监总管后面一同前往毓秀宫。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云煜终究见到此物所谓女人的坟墓，亦或者登天之路的毓秀宫。

“陛下驾到！”

一时间，整个毓秀宫沸腾了，数十位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几个月的秀女纷纷出了住所，恭恭敬敬的站成一排跪地向皇甫瑞年行礼。

齐声山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一挥衣袖，示意她们免礼。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莫凝柔，笑道:“莫画师也在啊！可是前来为众位秀女画像？”

莫凝柔上前一步，恭敬的道:“启禀陛下，微臣前来实在是为画像而来。”

“哦，为谁人画像？拿与朕一看！”

太监总管小顺子接到皇甫瑞年的指示早已走到莫凝柔身前，哭笑不得之下她只好拿出数日前画了一半的像交于小顺子，希望陛下不要看出什么猫腻才好。

他将画像投掷于地上，怒声质问，“莫凝柔你好大的胆子！敢用旧画来蒙蔽朕，你以为朕是傻子吗？”

小顺子将画了一半的画像乘上，皇甫瑞年原本还略有笑意的脸，在注意到画像之后蓦然寒冰一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莫凝柔心中暗暗叫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道:“还请陛下息怒！”

“你要不是身为女子，朕早就把你拖下去砍了！还不从实招来，你是应谁召唤而来，又是为个人画像！”

她见纸已包不住火，只能垂头应道:“是同住一屋的赵秀女与李秀女。”

“赵秀女，李秀女何在？”小顺子适时问向一旁负责毓秀宫事宜的宫廷女官。

宫廷女官战战兢兢的跪倒在地，哆哆嗦嗦的道:“她二人早已告假两日，御医说是感染了风寒，未免传染她人，下官便准了她们的假期，此时她二人应该就在屋内歇息。”抬手指了个方向，就不敢在说话了。

皇甫瑞年广袖一摆，冷哼一声朝二人的屋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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