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告白】

庄瑞看了一眼傅轼的剧本，被翻得很旧，傅轼打开了剧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各种标注。

无意识地翻了一会，傅轼收起了剧本，说“其实后面的内容现在讨论还很早，你忙的话我当天就不打扰了。”然后起身。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傅轼说“你们难得见一次面，我就不打扰了。”说完话后就走了出去。

司寇杏说“没甚么的，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做。”

司寇杏送傅轼到门口，关上门，她重新坐回庄瑞身边，叹口气。

庄瑞说“我没有打扰到你工作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司寇杏说“怎么会。明明是他们打扰到了我们。”而后司寇杏凑近庄瑞“刚才到哪了？”

庄瑞低下头，轻缓地闭上眼睛，两个人都在渐渐地靠近。司寇杏睁着眼，看见庄瑞越来越近的脸，又浓又密的睫毛根根分明。鼻梁上的的眼镜宛如也要碰到自己的鼻梁，在快碰到的时候却因为唇先碰到一起而停止了。

司寇杏也闭上了眼睛，她含着庄瑞的唇轻缓地吮吸着，好软。

此物吻，缠绵了很久。

分开时，两个人都有点气喘吁吁，司寇杏靠在庄瑞怀里。庄瑞抬手看了一下时间，下午6点，他买了夜晚9点的机票，还有三个小时。

司寇杏看见庄瑞看时间时低着的眉眼，心又痒了一下。

庄瑞说“我们去吃晚饭吧。”

司寇杏点点头，但仍然靠在庄瑞怀里，没有动弹。

庄瑞轻缓地摸着她的头将她的头扶正。

司寇杏说“你想吃什么？”

庄瑞说“到外面吃吧。”

司寇杏带了帽子和口罩，牵着庄瑞的手出了门。

还是在清晨吃饭的那家餐厅，司寇杏点了若干个清淡的菜，晚上吃得太荤容易长胖。

庄瑞看着司寇杏那瘦瘦的身形，肉都没有一点，还天天节食，心疼得不得了，把仅有的一点肉全数捞到她碗里。

司寇杏又将肉全部夹到庄瑞碗里“你吃吧。”

庄瑞说“你都这么瘦了，别想着减肥了。”

司寇杏说“在镜头里一点肉都会被放大的。”

庄瑞夹了一块瘦肉到司寇杏碗里“就吃一块。”

司寇杏将肉夹进嘴里，吃了下去“好吧。”

吃完饭，庄瑞就直接去机场了，司寇杏本来想去送他的，但被庄瑞拒绝了。

庄瑞走后，司寇杏坐在酒店的床上发了很久的呆，他走了，又只剩她一名人，他来的时间太短，短到她恍惚，他到底有没有来过。没错，她又在想他了，在他走了不到两个小时之后。

坐在飞机上的庄瑞此时此刻也同司寇杏一样，想她。

睡觉前，司寇杏接到了乔姐的电话，乔姐说“今天我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剧播出后，我打算给你和剧里的男二营销CP，剧倘若播得好热度也就自可然地上来了。”

司寇杏说“这件事等剧播出后再说吧。”

乔姐说“前期得做好准备，多拍些照片视频之类的。”

司寇杏的心思全部不在与乔姐的谈话上，她草草应了几句“好的，好。”就挂了电话。

从树荫里渐渐地走过来的男生穿着简单的运动服，艳阳下他回头一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咔嚓。”

男生脚上穿的运动鞋简约大方却又风格独特，他轻轻跳跃，落地。

“咔嚓。”

杨暧给了脚部运动鞋一个特显。

没联想到杨暧说的下次吧，竟然应验了，那样东西帅气的男模特，杨暧想不到又遇上了。

拍完照，男模特换了鞋，出来再次向杨暧要了微信，这一次杨暧没有踌躇地给了，这么有缘，加个好友也没甚么。

好友验证发过来，杨暧同意了后，对方发过来第一条消息:你好，我叫宋延。

杨暧回了一条:我叫杨暧。

对方又发来:照片拍得不错。

杨暧回:谢谢。

对方又问“还在上学吗？”

杨暧回“嗯。”

“做兼职。”

“算是吧。”

“哪个学校的?”

“R大。”

“这个学校好吗？”

“不好。”

杨暧回了不好后，对方宛如不了解怎么接话了。见他没有再发过来，杨暧把移动电话放在边，打开了屏幕，看了一下今天拍的照片，穿着运动服的宋延，干干净净的，光影里，他每一个动作和表情都显得很明媚。

把照片发给老板后，杨暧关了电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重新看手机，齐柌发来消息:在工厂等你。

杨暧穿了外衣就出去了，到了工厂，泥塑室的门虚掩着，推开门进去，齐柌拿着相机在拍照。他很专注，弯着腰，各种角度拍。

杨暧放轻了步子，慢慢靠近齐柌。他闭着左眼，有一两根柔软的发丝在间或飘动的灰尘里轻缓地浮动，阳光里，侧颜冷俊又明媚。

齐柌直起身，转过头来。对着杨暧微微挑眉“来了。”

杨暧点点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齐柌弯下腰继续拍照。

杨暧就站在一旁等着。

大概过了十分钟，齐柌再次直起身向杨暧走了过来。

杨暧盯着他手里的相机，齐柌抬手将相机递给杨暧，杨暧接过来看着他才拍的那几张。

比起杨暧齐柌拍的照片更有个人风格，同一座泥塑，角度不同，线条的明暗也各不相同，光线总体来说都偏暗，给人一种这张照片是从遥远的星空缓慢浮入视野的感觉。

杨暧看了很久，齐柌也不打扰她，走到边，点了一支烟，给她时间慢慢看。

杨暧走到齐柌旁边，将相机递回他“我不了解你还抽烟。”

齐柌吐出烟雾“抽得不多。”

从工厂出来后，他们又去了酒吧，两个人相聚的地方，好像除了工厂就是酒吧。

杨暧不喜欢闻烟味，她走到一边，等他将烟抽完。

今天玩得嗨，杨暧去舞池里蹦跶了一会，齐柌在吧台前边喝酒边注视着杨暧，她笑和闹的样子，像一名小孩，出来时，头发被她甩得乱糟糟的，齐柌忍不住抬手帮她捋了捋。杨暧乖乖扬着头，任他在她的头上动作。

吧台后的靳烙笑了笑“你们在一起得了。”

齐柌没有说话，同样笑笑。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杨暧则低下头，要了一杯酒，靳烙将酒递给杨暧“年轻真好，我要是像你那么跳，腰都要断了。”

靳烙看起来顶多也就是三十岁，不算老吧，杨暧说“你可去试试。”

靳烙笑着摇摇头“那是你们年少人的事。”

齐柌因为刚刚靳烙的话而有几分窘迫，他注视着杨暧，她神情倒挺自然的，就是不了解在想甚么。杨暧注意到了齐柌的目光，她喝完了剩下的酒，出了去了。

喧闹的音乐声在杨暧的耳朵里越来越小，一回头，她已经出了了很长一段距离，齐柌跟在她后面。

杨暧故意放慢了脚步，但齐柌依旧不紧不慢的，与她隔着两米左右的距离。

不了解走了多远，杨暧停下了脚步，回过头。

齐柌面对着杨暧走过去，一步，两步，快走近杨暧时，他竟有几分惶恐，在她面前站立后，他酝酿了几秒“和我在一起吧。”

杨暧轻缓地挑眉。

齐柌低下头，专注地看着杨暧的眸子，重复了刚刚那句话。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杨暧说“你这算是跟我表白吗？”

齐柌说“不然呢。”

杨暧说“我考虑考虑。”

齐柌挑眉。

杨暧旋身走了。

在杨暧身后，齐柌握紧了拳头，这算是拒绝?

回到酒店的杨暧，抱着移动电话，等着齐柌发来消息，照理说，才表白完，理应会发消息问候一下，但直到杨暧睡着齐柌的消息都没有发过来。

杨暧在睡梦里迷迷糊糊的梦见手机响了，齐柌给她发过来很长的一段话，她瞬间醒过来，打开移动电话，没有消息。

第二天起床时，杨暧整个人都是恍惚的，难道前一天夜晚的告白也是她梦到的?

洗完漱，时间还早，杨暧回了趟宿舍，许磬已经收好了东西在等另外两个人，王晓玲慌慌张张地在柜子里找书，李矽筎不紧不慢地化着妆。

看见杨暧步入来，许磬面露惊愕“你作何回来了？”

杨暧说“回来拿课本，今天清晨上什么课。”

许磬说“高数。”

杨暧在自己的柜子里拿出高数课本，王晓玲也找好了书。

许磬看了一眼李矽筎，不敢催她，王晓玲走了出去，叫到“磬磬，走了。”

杨暧也跟了出去，许磬也出了来，小声说“等等她。”

王晓玲黑了脸，杨暧自若地站在一边。

大概五分钟后，李矽筎出来了。

许磬说“走吧。”

王晓玲脸是黑的，她跟在许磬身后，要是平时她一定会上去挽着许磬走，但现在，她很不喜欢许磬这样去做老好人。杨暧看得出，王晓玲很生气，而且不仅仅是生李矽筎的气。

到了教室，杨暧看见，齐柌坐在教室里，看见她进来，冲着她眨了下眸子。

杨暧回以一笑，李矽筎走在杨暧身后，看见这两个人眉来眼去的，莫名地生出一种不爽。杨暧没有注意到李矽筎的眼神，高高兴兴地在座位上坐下。

打开高数课本，杨暧注视着上面那些奇怪又复杂的符号，看不懂，老师讲的，更听不懂。

看见许磬依旧奋笔疾书的样子，也不了解她听懂了没有。

杨暧向后看了一眼，齐柌笔直地坐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将目光看向窗外，早晨的太阳才才升起，照晒着带着凉意的教室，再转头看向讲台，老师用白色的粉笔在黑板上写着看不懂的题。

下课铃声响起时，杨暧仍然在发呆，许磬拍了她一下“下课了。”

杨暧回过神，收了书，装进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