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磬觉着当天的杨暧非常不对劲,心情似乎很好,做什么事都特别有耐心,时不时还会傻笑。
“怎么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许磬对着又在傻笑的人问。
杨暧立刻表情严肃了“没甚么。”
“不会受什么刺激了吧,前一天见你在婚礼上还好好的,初恋结个婚而已,不至于吧。”
杨暧白了许磬一眼“你想甚么呢?我至于吗,他结他的婚,关我甚么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吗?那不知道是谁听说别人要结婚的时候喝醉酒哭得泪流满面的。”
“你故意来找茬是吧。”
“不,我告退。”
杨暧心情好,也就不计较了。
又看了一眼时间,才两点,庄瑞六点下课,七点理应就能到工作室,嫌时间过得慢的人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点多才到的工作室。
许磬正认真核对上个月的账目,快递员走了进来,捧着一束花“陈苑小姐的快递。”
陈苑办公桌离前台近,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刻起身,跑过来,签收了,捧着花满心欢喜地说“谢谢。”
快递员出去后,许磬问“谁送的?”
陈苑害羞一笑。
“谈恋爱了?”
“还不算,还在追求阶段。”
“太羡慕你了。”
陈苑嘻嘻一笑,抱着花回去了。
王骁撇了一眼抱着花满心欢喜的人,切!
整个下午,扑鼻的玫瑰花香围绕着陈苑,她时不时看花一眼,心里盘算着,再吊着他几天,时机合适,就答应了吧。
杨暧从里面出来,一眼便看到了陈苑办公桌子上的花,这丫头,有人追了?
整个工作室的人都看得出王骁喜欢陈苑,但他不太争气,不敢表白。遂杨暧又顺便看了他一眼,入目的是他低着头,眼睛时不时往陈苑那边瞟去,隐隐约约地玫瑰花香令他皱着眉。
许磬看着着急,杨暧却觉得有趣,这两个人若是能走到一起,会是以怎样的方式?日后若再看这时,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但现在,很显然,许磬沉浸在另一名男人给的甜蜜了,摆了,无聊,杨暧轻微摇头,继而又看了一下表,五点了。
庄瑞却没有及时到,八点钟时,杨暧终于忍不住打过去电话“你下班了吗?”
“学校临时开会,你再等一会,转瞬间到了。”
“好。”
许磬问“你没开车吗?”
“开了。”
“那为何不自己开车回去。”
“手疼。”
许磬点点头,拿着包,出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苑抱着花走到门口“老板,我也先回去了。”
“嗯。”
随即,王骁也走了。
杨孜桦站了起来身,见杨暧还不走,看来是在等人,至于等谁,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还不走?”
平日里,杨暧来得早,走得也很按时,没有甚么特别的事不会加班,也不强迫员工加班,在这点上,绝对算得上是个好老板。
“嗯,你先走。”此刻杨暧坐在许磬平时坐的位置上,漫不经心地注视着此物月的财务报表。
杨孜桦低下头,收拾着办公桌。
外面的门打开时,杨暧立马关了屏幕,从椅子上跳下来。
果然,进来的人是庄瑞。
今天于杨暧来说,上班时间竟是如此的漫长,深深地体会了一次度日如年,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
“终于来了。”杨暧跑着过去,几乎是撞进庄瑞怀里的,而被撞的人稳稳当当地将她接住。
“等很久了?”
“嗯,饿死我了。你要开会作何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以前,杨暧从没有这般粘人过,对他虽以夫妻之道待之,但冷酷却藏不住,仿佛是从今早开始才有的这粘人之象。
庄瑞没有说话,杨暧便踮起脚在他侧面上亲了一口“下次记得给我打电话,我等你很久了。”
若是以前,杨暧的处理方式是给他发条消息,而后便走人,哪会像现在,就这么等着。
杨孜桦抬眼时,注意到的便是这一幕,她踮起脚,在那人面上亲了一口。
庄瑞有些不自在,眼神微微偏向杨孜桦,提醒杨暧,还有人呢。
杨暧立马就撒开了搭在他腰间的手,转而向杨孜桦“我们先走了,走的时候记得关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嗯。”杨孜桦将摄像机挂在脖子上,他早已收拾好,也准备走了。
庄瑞对着杨孜桦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跟着杨暧走出去了。
杨孜桦出来时按杨暧的嘱咐关了门,前面的人还未走远,拉拉扯扯着消失在视野里。
上了车,杨暧刚说饿,肚子便配合地叫了一声。
庄瑞低头浅笑“那回家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笑时,面上有若有若无的梨涡,但并不明显,杨暧从前甚至未曾发觉。这人,怎么越看越好看呢?
“想什么呢?”
庄瑞见她看着自己发呆,便伸手碰了一下她的鼻尖。
“嗯,回家吧。”
今天人很齐,易婧休息,易忠贺也回家了。
吃饭时,易忠贺宣布了一名消息,他打算退休回家养老了,易婧当了医生,庄瑞当了老师,他只能在股东里选了个合适的人来担任自己的职务,也就意味着,他能长期待在家陪王婉若了,之前缺失的陪伴都能在以后一并补回到。
房间里,桌子上,摆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是才脱下来的。
王婉若心里自然欣喜,但事物交接还需要一段时间,易忠贺还不能立马着家。
杨暧跨坐在庄瑞腿上,搂着他的脖子,与他接吻。
有一段时间,他们还没有夫妻之实之前,杨暧便喜欢用这个姿势与他接吻了,那时候,他不排斥,却也无回应,做到最大的程度便是她舌头探入口中时,张着嘴,任她进。
而今,他已有了反客为主之势。
辗转良久,谁都不愿意分开,直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杨暧极不情愿地下来,脱力一般坐在沙发上,气息微重。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庄瑞则起身去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