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华……”
叶溪面色一僵。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两人明显没想到此物大名鼎鼎的温律师竟然是温玉华。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
冯朝阳看了看两人，又望了望温玉华，“你们这是……认识？”
“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温玉华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眼神清明，语气礼貌。
林合川莫名觉着心头有些堵。
尽管温玉华嘴上这么说，但是冯朝阳在职场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一眼就注意到三人关系的不正常。
他面上堆着笑，恭敬道：“既然认识的话就好办了，温律师，你好好和两位客户聊聊，我先出去一下。”
冯朝阳的跫音越来越远，随着关门声响起，屋内又重归寂静。
窗外的虫鸣声越来越大，温玉华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心跳了。
“玉华，你别误会，合川只是来帮我个忙。”
叶溪坐在林合川旁边，声音急切。
“嗯，叶小姐，林先生，可以聊一下案情嘛？”
温玉华在单人沙发上落座，打开笔记。
“玉华，你……”
叶溪望向林合川，“合川，你解释一下啊，我们真的没有甚么关系的，别让玉华误会。”
“没事，讲吧，和温律师好好聊聊。”
林合川双腿交叠，坐姿优雅，目光深沉地盯着女人，不肯移开一丝一毫。
“这件事，是我在美国的男朋友……”
叶溪语气犹豫，但最终还是全盘托出。
她在美国的时候交了个男朋友，以为与对方是情投意合，门当户对，可是一年之后，男人莫名消失，接着债主找上门。
原来恋爱期间，男人哄骗着她，以她的名义做了巨额贷款，债主将她告上了法庭，她只能找律师来帮忙。
“债务具体数额是多少？”
“一名亿。”
温玉华蹙眉，这数额确实太大。
“现在联系不上人了嘛？”
“嗯。”
叶溪咬唇，“玉华，你能帮帮我吗？我实在没办法了。”
她向前一坐，双掌抓住温玉华的胳膊，宛如在盯着自己最后一颗救命稻草。
“叶小姐您放心，我们律所会尽力的。”
温玉华浅浅一笑，安抚似的轻拍她的手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叶溪紧紧盯着女人，似乎在考虑她话中的真实性。
“我们律师在业内能立足的根本是信誉，我还不至于砸自己招牌的，况且叶小姐要是不放心的话，全数可找其他人。”
温玉华语气平和，直视着她，眸中没有丝毫闪躲。
叶溪顿了一下，求助似的看向林合川，想要让他为自己做个心中决定。
可男人的注意力根本没放在她身上。
叶溪蜷着手，下定决心似的，“好，温律师，我相信你。”
“叶小姐，你确定自己讲述的事情没有一丝遗漏吗？”
温玉华看着笔记，目光紧锁。
叶溪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安，“我确定。”
“好。”
谈话全程，旁边的男人一直都没有说话。
若不是还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温玉华都忘记男人在场了。
情况了解结束，温玉华目送两人出了律所大门。
她面无表情地步入厕所，打开水龙头，不断揉搓着手指，直到骨节泛白，手指被搓红，她才停了下来动作。
爱得这么深吗？
连她在外面找了男朋友你都要跟去。
她被骗了你还要给她收拾烂摊子。
那我这三年来的感情算甚么？
温玉华只觉得自己可惜。
晶莹剔透的水流从狭小的管道中喷薄而出，积蓄着万千力道，一路欢歌，以为自己奔向的是宽广的大海，可到头来却进入了厕所的洗手盆，与各种污秽一起进入下水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既然一开始就要进入下水道的话，那还不如不出发。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又是只剩下她一个人。
温玉华背着包走出公司大门，深切地地呼了一口气。
前一天宿醉，三个人都不敢开车，她就把车放在了KTV，现在得先去KTV才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她站在路边点开打车软件，等了许久却没人接单。
女人秀眉轻蹙，鼻尖微动，接着就是一声“阿嚏——”
感冒了啊。
她揉了揉鼻子，裹紧外套。
手机页面依旧是“眼下正派单中……”
温玉华看着路边的共享单车有些踌躇。
七公里，骑自行车，有点远了吧？
“林太太，我就这么不显眼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温玉华抬头。
男人靠在车上，他后面是一辆闪银色的劳斯莱斯。
月光清冷，不及男人半点贵气。
“你来干甚么？”
温玉华没动，站在高大的白杨树下注视着男人。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合川轻笑一声，迈开长腿，穿越马路来到女人身旁，“当然是等你了。”
他拉起女人的手，“林太太，我们现在可是‘恩爱夫妻’，于是老公接老婆下班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温玉华还是没动，想甩开男人的手，却在听到男人的话之后顿了一下。
“这里又没人，不需要扮演什么恩爱夫妻。”
“不一定，我可是林家的人，万一有狗仔跟着我怎么办？”林合川说得理直气壮，“要是被他们拍到咱俩不和，那份协议也算违约哦。”
女人迈开步子，小声嘟囔着，“真无赖……”
打开车门，她却不愿意坐进去，只是站在原地，任由男人的手拉着她。
“作何了？”
林合川问。
温玉华偏头看向车门，“我不想坐这辆车。”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平心而论，她还没大度到可容忍到待在老公和情人坐过的车上。
空气仿佛凝了一瞬，男人随即扑哧一声笑了。
“阿玉现在是在吃酸醋吗？”
林合川道，“她坐的是宾利，这辆是劳斯莱斯，颜色相同而已。”
温玉华被戳穿心事，虚张声势地瞪了男人一眼，随即钻入车内。
奇怪的是，老刘并没在车里，温玉华刚想问是谁开车，就见林合川坐到了驾驶座上。
“我让老刘去送叶溪了，今天我来当林太太的司机。”
闪银色的车身穿梭在大街小巷，在霓虹灯下泛着银光。
没多会儿就停在了悦澜山门口。
“我和你一起进去。”
温玉华解开安全带的手停了一下，“你进去干嘛？”
“搬东西啊，恩爱夫妻怎么能分居呢。”林合川早已先她一步打开车门，“要是让奶奶知道了她该多哀伤。”
温玉华：……
她现在怀疑自己昨天签的合约是个大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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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平
时光沙
柠檬白昼梦
起床打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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