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08年1月30rì午后
我在这个时候做什么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添上一杯热茶,看着它翻腾袅袅的蒸汽,在键盘上指尖懒洋洋的跃动,然后看着碎碎的文字。
忽然,就难过的胸中凝滞。
疑惑自己这是为了什么……
为何会陷进三国?为何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倘若,那一夜,百无聊赖的自己没有点开翡翠姐坚持要我看看的《火凤燎原》;倘若,那一天,正在花痴的自己没有注意到拿唇边带笑,眸中冰凉的狐狸;如果,那阵子,兴致大好的自己没有四处寻找三国的历史、资料、评论;倘若,那时候,迷茫寂寞的自己没有找到三国的同人小说……
如果,或是……
倘若,我还是迷恋猎人的话,也不会如此顾影自怜吧。
或许,失爱说的对,我是那样容易爱上一名人、一个物、一件事的。
所以,多情,还似,无情。
有人说,被然爱上的人,很可怜……若不能在然兴致高涨的时候将她牢牢迷住,下一刻,然就会将她遗忘
真可怜……
她说。
然爱上一名人的时候挖心掏肺,不用怀疑她的真,只是,然的热情太短暂,然太多情……
于是,做不到将她留住,就狠狠的给她一下吧,让她忘不掉。
或者,在自己沉沦之前,将距离远远拉开。
——很想笑,这人,真是自以为是,我固然爱新,也不厌旧。
只是,将热情全数给了新而已。
我是很恋旧的。
虽然,不曾挽留。
而后就想到那微笑的狐狸,很想……
想的好想哭。
一千八百年……原来,早已这么久了……原来……
忽然想起《两世花》里,锦瑟写的序章里,“倘若我爱上的是一名住在对面街的男子,我可耐心地等待长大,然后告诉他我爱他;倘若他早已结婚,我就引诱他,把他抢过来;倘若他比我还有财物,我就努力赚到和他一样多的钱,而后让他正视我;倘若他成为了大明星,我就用钱去买他的电话号码他的地址他的一切资料,而后我要想方设法地让他爱上我
也想说……
如果我迷恋上的是一个小说家、漫画家塑造的男子,我可以耐心的等待更新,然后对着纸张、屏幕发花痴流口水;倘若作者不再更新,我就买下动漫和书籍,把他留在房间里藏起来;倘若他是动漫里的,我就搜寻所有关于他的周边,然后贴满海报放满人偶堆满卡片;如果他是小说里的,我就寻找作者的足迹,追着要他的番外,不成就自己动手……
没有他的声音,我可去迷恋为他配音的声优;没有他的质感,我可以花财物订做布偶……
因为他不存在,于是,我可以幻想。
因为是幻想,于是,可做梦,可不去想念。
可是,我迷恋上的,是曾经站在同一名太阳之下,呼吸着同样空气的,只是没有化学废气的,在同样的月下微笑,和我们所有人一样,存在着的人……
难以想像一样的月下,有他的存在,他也呼吸着,微笑着,有温度,有声音,在的……曾经,很远很远的年代,他,和一群纸页记载的人们存在。
倘若是幻想,就不会有这样复杂的情绪,不会不甘心,不会太想念,不会望着明月发呆,不会裹着被子无声哭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因为是幻想,才会理智,可他存在过,存在过……于是太不甘心,为何是一千八百年前……如果是几年前、几十年前,如果是在大洋彼岸……一千八百年,朝朝代代更换多少,即便轮回,也是数百轮。
何况是不知是否存在的鬼神论。
倘若他已老去,我还可用仰视的目光,看着白发苍苍的他……
如果他已死去,我还可以抱着白菊,去墓前发呆,或者点上香烛,祭悼。
可如今,那些躯壳,早已灰飞烟灭。
贾诩墓……我念着三个字,茫然一片,想去祭悼,却觉何必,那墓,真的还有他的残迹么。
……
如果是幻想,就不会去彷徨,不会去迷茫,他究竟是我所看的和所想的那样,还是与历史出入,或是根本……就不存在,只是史上的杜撰。
原来,迷恋上史上的人物,如此辛苦,我断然不会料到,自己会一步步的走入现在这样的局面,顾影自怜。
我还能迷恋多久?一分钟?一天?一月?一年?还是……一辈子?
那这样黯然神伤有何必要……
这些rì子,在天气越来越冰冷的冬季,越发的想念很多人。
想念狐狸,想念奉孝,想念文若,想念伯宁,想念伯道,想念伯符,想念仲达,想念公达,想念公瑾,想念子龙,想念兴霸,想念隽乂,想念元让,想念妙才,想念长文……
想念二乔,想念尚香,想念貂蝉,想念郭嬛,想念甄宓……
原来,可想念众多人……
不知甚么时候,我会不再想念,不再记起,而后,真的,就遗忘了……
讨厌遗忘…却终会遗忘。
或许,某一天,真的没有人会想念了。
那时候,甚么能证明,你们曾经活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