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沐阳查到的信息却是当年接手余笙的医生全部不知所踪。
调查结果显示,余笙进入医院后,医院突发了一场事故,那些医生连带着原来的院长全部不知所踪。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继续查。”
失踪?好一个失踪。
余家荣盛的时候得罪过不少人,后来破产也有不少人落井下石,后来顾江海注资,做了余家的后盾。那些事情就不了了之。
段沐阳讨价还价,说是要回来参加婚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自己掂量着份子财物,少了百万以下就别回来了。”
段沐阳切断电话,顾江海笑,关了移动电话进了卧室,余笙还在睡着。
裸露的的脖子上暗红点点,顾江海摸了摸唇瓣,自责他有些失控。
如今只能从当初和余家结过仇的人开始找,顾江海随手套了件外衣。
顾家的人也不能幸免。
顾江海没有忘记那场车祸,也没有忘记那样东西惨死的女人。
顾江海只是不愿意拿上一辈的恩怨来衡量他和余笙。
段沐阳从疯人院出来,回身看了一眼巍峨阴森的建筑,眸色一凛,快步转身离去了。
余笙半夜惊醒,醒来没有看见顾江海,房间里亮着一盏床头灯,光影昏黄。
余笙压抑着濒临崩溃的情绪,掀开被子起床,顾家人生理钟向来准时。凌晨四点,余笙也没有联想到会在走廊上遇见顾老爷子。
仓惶的旋身想要逃离,老爷子却率先出声叫住了余笙。
“阿笙,你没有忘记吧。”
撑着手拐走近,沧桑的声音从余笙耳边飘过,余笙靠着墙,身子慢慢下滑。
“为何?”
余笙抱着头,长廊上铺着毛绒地毯,回到后余笙发过一次病。
宛如是吓到了顾江海,那次之后,顾江海便让人在地板上铺了毛绒地毯,为了避免她发病后无意识的伤害自己。
“为了江海,阿笙,你继续疯下去吧。”
余笙仓惶起身跑开,顾江海从书房出来,就看到跑过来的余笙,张开双手将她揽进怀里。
“作何了?”
望了一眼余笙身后,空无一人。
余笙闷在他怀中摇头,身子却在不停的颤抖。
抱着余笙回了卧室,小心的将她放在床上,拢了拢她的长发,指腹抹去她脸上的薄汗。
顾江海以为余笙做了噩梦,心下一疼,搂紧了她。
后半夜,余笙噩梦不断,醒来后再也无法入睡,顾江海侧着头看她,余笙清亮的眸子有些无神,窗帘合上,窗外隐约有浅淡的光线。
顾江海伸长手臂,余笙枕着他的手臂,脸埋进他怀里,贪婪的汲取着他身上的力场。
余笙回来后,顾江海从来都避开带她去医院,一来不想让余笙想起不好的记忆,二来他自己也在逃避现实。
只要不带她去医院,只要装作那三年不曾存在,一切就能如复往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江海抚了抚余笙的头发,唇瓣贴上去,余笙探手环住他的脖子。
一名吻,一发不可收拾。
顾江海推开余笙,吻了吻她的眼睛。
“中午我们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好吗?”
小心翼翼的询问,就着床头的灯光,顾江海没有放过余笙脸上的细微表情。
“嗯。”
余笙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手还挂在他脖子上,闭着眸子,不了解是困了还是在装睡。
哄着余笙睡着之后,顾江海拿了床头的腕表打量了一下时间。
五点,他要出去跑步一小时,而后回到用早餐。
顾江海回来的时候,余笙已经醒了,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
出门前看着余笙睡的正熟,这些日子,余笙逐渐的记起来一点人,比如余淮安,苏苏,她都记起来了。
自动窗帘被打开,窗外天光悉数落进室内,朦朦胧胧还有些晨雾。
顾江海擦了擦脸上的汗,走到床边,冷不丁亲了亲余笙的脸。
余笙受惊回神。
“起床吗?”
余笙点头,顾江海替她掀开被子,下床的时候余笙脚软了一下,顾江海揽着她的腰将她提起来。
“明天跟我一起出去跑步,锻炼身体。”
顾江海是刚尝到甜头的人。自然是有些不知节制了。
余笙推开顾江海,顺势又坐回了床上,眼神哀怨。
顾江海进了洗手间,挤好了牙膏等着余笙进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余笙仰躺在床上,腿根发酸。
抬手盖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顾江海出来就看见余笙还躺着,唇角勾着宠溺的笑意,上前将余笙拉起来,余笙顺着他的力度起身,靠在他胸膛上。
两人对着步子进了浴室,顾江海将牙刷塞进余笙手里,握着她的手开始替她刷牙。
正午的时候,余淮安带了个女人来顾家。
余笙窝在顾江海怀里看杂志,顾江海一心二用,边看股市走向,一边替余笙翻页。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余淮安今天是过来送戒指的,余笙注视着余淮安身边的漂亮女人。
又想起了那天见到的苏苏。
“她是谁?”
余笙没有问余淮安,而是转身注视着顾江海,顾江海抬眸,余淮安耸了耸肩上。
“不认识。”
余淮安旁边的女人有些窘迫,无措的眼神看向余淮安,却发现余淮安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余笙身上。
一时间觉得委屈极了,可是又不敢擅自转身离去,只能站着受尽冷落。
余淮安将相册递给余笙,里面有几款对戒任由他们挑选,跟在余淮安旁边的女人是珠宝设计师都渐渐地。与此同时,也是余淮安的倾慕者。
顾江海搁下平板电脑,余笙将相册递给顾江海,指着一款简单的白金对戒说好看。
余笙看中的是一款普通的白金对戒,碎钻镶嵌,钻石多却琐碎,都渐渐地凑过去看了一眼,暗自惊叹余笙的眼光很好。
这款对戒只有一对,寓意一生一世一双人,看起来简单,工艺却复杂繁琐。
顾江海食指撩起了余笙耳边的头发握在手里。
“那就这款。”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话落便将相册还给了余淮安,余淮安侧身,眼神示意都慢慢拿相册,她仓惶上前,接住了相册。
“阿笙,这是你以后二嫂子。”说话的是余淮安,长臂一揽,虚晃的搭在都慢慢肩上。
都渐渐地红了脸,垂着头不敢看余淮安,余笙盯着都慢慢看了许久,又觉着向来都盯着别人看不礼貌,就收回了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