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组出场,前头抛出绣球的马匹一马当先,待它跑得远了,后面的五骑竞赛马才跃众而出。
苍月良马绝对不是浪得虚名,才奔出去数丈,已呈领先之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眼见着慢慢逼着拖着绣球的引马,魏兰海搭弓射箭,不负众望,一箭射中绣球,得胜而归。
“不意外。”卫绪望着魏兰海名下,堆得高高的彩头,“兰海兄已是数届胜者,果不其然还是寂寞的高手。”
太子却关注着陈木枝名下的彩头。
“你这木枝妹妹尽管是头一次参加赛马会,似乎人气很高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话明明是跟卫绪说的,雀跃的却是郦思齐:“对啊对啊,我家木枝妹妹的彩头最多,堆得最高。可,等我的玉佩一到,这些彩头都不及我玉佩稀罕。”
卫绪横他一眼,竟有些不满之意。
你的玉佩稀不稀罕不知道,你的话真的很欠抽。“你家木枝妹妹”?说清楚呢,到底谁家木枝妹妹?
说话间,第二组出场。
魏兰海眼光果然很准,之前他就看好的五英街大汉,尽管没有在速度上领先,但在箭法上却比此外四人更强,率先射中绣球。同样胜出。
终于只剩了最后一组。
这一组,三位少年,两位少女。可丝毫没有因为其中有两位少女,就让人质疑其实力。
尤其是陈木枝。悍名可不是白白在外,加之才早已露了一手,很是引人注目。
五人一出场,三位世家少年反而成了点缀。诸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五彩缤纷的王华岚、和洁白出尘的陈木枝身上。
尤其陈木枝手腕上还有怡亲王府世子亲手替她绑上的红色腕标。
怡亲王府世子啊。
京城若评选贵女最想嫁的男人,一定是二人并列。一是太子郦欣,一是怡亲王府世子卫绪。
太子郦欣的魅力在于权倾天下,世子卫绪的魅力则是迷倒众生。
鲜红的绸带在陈木枝手腕上飘扬着,让她通身雪白的劲装带上了一抹激动人心的醒目。
王华岚一直暗暗望着陈木枝,陈木枝却没有望她一眼。
小马气定神闲,全数不在意旁边的另外四匹骏马,整整比自己高了一名马头。
嗯,强者从不以身高取胜。
引马早已先行疾驰而去,驰到二十丈开外,骑手将系着红色锦带的绣球重重地往后抛出。
绣球落地的一瞬间,后面并排的五匹马顿如离弦之箭向前疾驰。
这一组的四位对手,亦都是头轮每组的胜出者,水平自然要比第一轮比赛的对手高了一大截。
陈木枝骑着小马,一时竟未显出优势来,反而是王华岚的飞燕从陈木枝旁边越过,跑到了前头。
可是,在飞燕越过旁边的一瞬,陈木枝闻到了香露的味道。
她了解,王华岚输定了。
王华岚不听陈木枝的劝告,选择西边马厩的功勋马时,已是输了一阵。
她再给战马刷上香露,简直是对战马的污辱。
二十丈的距离,并不在一箭的射程之内,引马和赛马,往往要在马场跑上数圈,才能进入骑射阶段。
“啊,木枝妹妹难道要输?”郦思齐紧张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太子也眯起了眼睛,难道五英街骑手竟要连下二城?
贵族世家赛可民间骑手,仿佛有点没面子啊。
不天边,刚刚落座的郑存芳还没来得及解下手上的腕标,已经被场上激烈的赛况给看呆了。
“王华岚这么强?”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眸子。
只有郑存晰十分淡定。
“强在马,不在人。”他身子前倾,将手撑住膝盖,紧紧盯住场内,又道,“再跑一圈,王华岚的马就撑不住了。”
“哦?大哥怎么了解?”郑存晏也好奇起来。
“这匹是飞燕,著名功勋战马。功勋战马不上战场,却在国公府养着,你想想为何?”
郑存芳一歪脑袋,道:“由于老了?”
“对。”郑存晰赞赏地望着她,“人都敌可一个‘老’字,何况是马。第一轮拼的爆发力,飞燕尚能一战。这第二轮却是拼的战斗力,年少力壮的马匹更有优势。”
郑存晏摇头:“惨,飞燕真惨。”
后面出现了魏兰海的哼哼声:“呵,的确很惨。好好一匹战马,打扮得花枝招展,还刷得满身香喷喷。士可杀,不可辱,马也一样。”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魏兰海却在郑存晰身边坐了下来。
“郑侍卫懂马啊。咱们聊聊呗?”
聊什么聊,没空。郑侍卫要看比赛。












